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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谈生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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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冉见谢听山答应得如此爽快,反而没了继续与谢听山交谈下去的心思,只想着如何尽快将其请出引鹤楼去。
许冉手中握着晶莹的珍珠链,思索片刻,便向谢听山下了逐客令:“谢将军的歉礼,我们引鹤楼便收下了。将军也不必为此事过于内疚,你我皆知这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将军回京不久,必定有诸多事要忙,许某也不耽误您的大事。”
谢听山反驳的话还未说口,许冉就扯着嗓子向门口喊道:“管事的,送客!”
声音高亢嘹亮,有劲,夹杂着些迫不及待。
门外候着的下人们一窝蜂地涌入房内,裹挟着谢听山一行人浩浩汤汤往屋外送。
人挤着人,谢听山的随从们有心护主,也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勉强留在谢听山身旁,没被挤走开来。
谢听山此番上门赔礼道歉,不想再次误伤引鹤楼中人,平白惹人非议,只好跟着下人们出了房间。
看着屋内气定神闲的许冉,谢听山清楚这是许冉给自己的一个小小教训。
管事混在其中向谢听山道歉:“难为谢将军您来这一趟,楼内多有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见管事的一副谄媚样,谢听山猛地想起许冉在房内所提及的生意,试探问道:
“许楼主方才向我推荐了楼内的几处生意,我倒是有兴趣。不过许楼主说她刚接手楼内生意,不太了解这些。管事的您倒是知道得多,我想找管事的了解一二。”
管事听见谢听山的话,脸上的笑容也显得更加热情:这许冉也是个傻的,哪有人这么介绍自己生意的。
“谢将军您想了解这生意啊。您看这地,倒也不是个谈生意的地,您要是信得过小的,小的便为您引荐引荐。”
谢听山抬手做出请的手势,管事便领着谢听山一行人前往引鹤楼内的某处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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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谢听山一行人远去的身影,燕如霜皱着眉,疑惑发问:“你请我来就为了看这样一出戏,不派人去盯着?你倒是心大。”
燕如霜盯着面前的仿佛无事发生的许冉,顿感心里有股火在烧。
“今日这出戏不正是燕姑娘想让我看的吗?”许冉平静反问。
燕如霜诧异片刻,便反应过来,向身后的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立刻领会去盯着管事的动向。
许冉瞧着燕如霜做完这一套,故作天真的发问:“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佩衡【月】阶成员第48位,燕如霜,燕姑娘。”
燕如霜闻言,满脸震惊:“你是如何知道的?佩衡内关于【月】阶成员的身份皆是绝密。”
许冉不作回答,而是直接向燕如霜面门重重挥出一掌,燕如霜连忙侧身灵活躲过。
“燕姑娘或许真没习过武,但人总该有些保命的手段。我可不认为你会把性命单纯交给身边那群护卫。”
许冉收回刚刚出掌的手,一脸得意地欣赏燕如霜眼中的震惊:“我也向燕姑娘展示了我的价值,接下来,燕姑娘能听听我的合作吗?我保证您一定会喜欢的。”
燕如霜平复情绪,不解发问:“许冉,你究竟想做什么,你想阻止我杀了谢听山吗?”
许冉无所谓地靠近燕如霜:“谢听山要杀,你我之间的合作也要继续。不过得要改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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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山跟着管事来到一处厢房前。
管事向谢听山介绍道:“花云,花娘子。她负责我们引鹤楼的生意多年,保证谢将军您一定会满意的。”
“那就我多谢管事的引荐了。”
“不妨事,不妨事,我们引鹤楼日后还得仰仗将军您呢!”
管事推门向厢房内人说道:“花娘子,人我带到了。”
身穿松黄色衣裙的女子淡然坐在桌前欣赏眼前的粉牡丹,那粉牡丹看上去被细心照料,花枝舒展,颜色与包厢内的陈设十分适配。
见到谢听山,她脸上并无应有的震惊,而是缓缓起身行礼,不失礼数。
谢听山看着眼前的花娘子,上下打量对方:这引鹤楼真是把坑挖好了,就等着我往下跳。真是什么都安排好了,看看人家这反应,是早有准备啊。
谢听山直接了当表明此番目的:“听闻花娘子负责引鹤楼内的生意多年,我也想参与到其中来。不知花娘子意下如何?”
花娘子拂袖浅笑一声:“谢将军您可真会说笑,做生意的若是都像您这般,我怕是也能少些烦恼。”
“我能为引鹤楼提供财力,人力。这些难道都不足以打动花娘子吗?”谢听山抛出自己手中的筹码。
“不是我们店大欺客,而是将军您若是诚心想做这笔生意,我们还是得要再看看,再聊聊啊。做生意嘛,急不得。引鹤楼能在京城与众多世家做这么多年的生意,靠得就是客人与我们引鹤楼之间的信任啊。”
花娘子并没有被谢听山抛出的筹码所打动。
眼见谈判陷入僵局,谢听山便换了个方向深挖:“若我想买一批引鹤楼的货,这可行?”
花娘子见谢听山终于开始谈论买卖的事,这才打起了精神:“这个嘛,当然可以啦。不过,这新的一批货,好多老主顾们都等着要。可这年头,哪里是那么容易弄到货的,您这心里头可得有个准备啊。”
“这就还请花娘子放宽心,我心里自然是有一杆秤的。不过我能否了解其他客人们的体验反响。你也知道,你这没有现成的货,我怎知道你不是同管事的合起伙来哄骗我。”
花娘子料到这谢听山不是个容易上钩的,还好她早有准备。
花娘子故作迟疑道:“不是我看轻将军,只是引鹤楼正是因为对客人信息严格保密才有了如今的红火。我是万万不敢坏了这规矩的。不过嘛,过些日子会有一批客人订的货进京。我倒是能卖一个面子给将军,让您瞧瞧货。”
谢听山沉默片刻后回应:“那我就恭候花娘子的好消息。”
“这是自然。”
谢听山带着真假难辨的消息离开了引鹤楼。临走前,他瞧了一眼引鹤楼内摆放着的花瓶,其中的红山茶开得正红艳。
他嘱咐身后的小厮注意近来的日子里引鹤楼内是否有眼生的外人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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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谢听山离开,管事的连忙推门进屋,向花娘子打探情况:“谈得如何了?花娘子。”
“还有我花娘子谈不下的生意吗?自然是手到擒来。”花娘子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
管事的一听也满脸笑意:许冉这小丫头倒是白白给自己送了一个好处。
花娘子原与引鹤楼内负责暗地生意的人交好,本想着趁许娘子病重,一举拿下引鹤楼楼主的位置,这样引鹤楼便在她的掌控之下。
不曾想许冉的突然上任打乱了她的计划。
这楼主和许娘子也是一群拎不清的,这许冉就是个小丫头片子,哪里能担当起引鹤楼这么大的担子。
自己在引鹤楼多年的经营,因为一个新来的小姑娘而毁于一旦。这如何不让花云起了狠毒之心。
她将许冉重视的管事拉倒自己的阵营里,为的就是好暗中观察许冉的动向,找机会将许冉从楼主之位上拉下来。
花娘子看着面脸喜色的管事,敲打道:“别忙着笑了,这生意才刚刚开始呢。注意着许冉和那燕姑娘的动向,做生意那么有容易的。这谢听山也不是个好糊弄的,要让他知道你我之间的勾当,我们俩都得完蛋。”
管事宽慰道:“这怎么能够呢?掉脑袋的事,我可得小心。不过,这哪有货能给谢将军看,送货人不是说最近风声紧,要避一阵子吗?”
花云见管事这榆木脑袋样子,疑惑许冉为何如此看重对方,简直就是像把这管事送到自己眼前,叫嚣着。
花云不耐烦地回复:“这天底下总有人能为了利益做犯掉脑袋事,有利可图的事,谁会嫌少?”
见管事的在自己这逗留时间过久,花云赶紧让其离开,免得引起许冉那边的怀疑。
看见管事鬼鬼祟祟离开花云所在厢房,护卫连忙回去向燕如霜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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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护卫的消息,燕如霜向一旁看戏的许冉发问:“你早就知道那封信是我写的?!”
许冉笑着回答:“远不止这些,我还知道这封信是你从花娘子那里截获的。我说的可不错?”
燕如霜越发觉得自己先前未毒杀许冉是件错事,如今这局面,自己就是案板上一块肉,只能任许冉宰割。
燕如霜将自己调查好的人员名单交给许冉之前,许冉早就借机询问过许娘子楼内对她上任一事不满之人。
管事的只是她抛在外面的诱饵,那封信也是一个加码,好让她看看这引鹤楼内究竟有多少人想把自己拉下这楼主之位。
许冉敲了敲燕如霜的桌子,将燕如霜的思绪拉回。
“如今便可以好好算一算你我之间这笔合作了。”
“你不是佩衡的人!”燕如霜激动地盯着许冉,觉得自己仿佛看透了许冉的层层伪装。
许冉凑近燕如霜,对其小声说道:“我不是佩衡的人,你难道就是佩衡的好成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