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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明正身 ...

  •   一只寻常的信鸽从皇宫的城墙里飞出,绕过翅膀下的流云,向目的地前行。

      许冉坐在书案前,仔细阅读着卷轴上的相关记载。饮茶放空的片刻,一抬眼便注意到在窗边等待的信鸽。

      许冉抱起信鸽,取下其腿上绑着的纸条,立即放飞了信鸽。

      看过内容后,许冉将纸条扔进书案上点着的香炉内,腥红火光,静静燃烧着,让无数人付出性命的秘密逐渐变成灰烬。

      许冉明了信鸽送来的消息后,继续查看着引鹤楼档案中关于燕修远一案的记载,试图寻找出一些关于燕如霜身份的蛛丝马迹。

      “看来这燕如霜胆子真是大啊!这案子背后掺杂的势力来头皆是不小呢。”许冉扶着额头无奈心想。

      许冉唤来引鹤楼管事,询问着近来燕如霜一行人的动向。

      “我的好冉娘子,您快饶了我吧。您看燕姑娘身边一群人哪里是我能盯住的。”

      许冉适时发出疑惑:“哦?!那先前在我面前夸下的海口这次是又不做数了?”

      管事的开口解释道:“哪有,冉娘子就是爱打趣小的。燕姑娘这前脚刚一出门,小的安排的人后脚就跟着,不过嘛……您也是知道的,组织里的【雪】阶成员,我们这些小人物再怎么努力也是够不到边的。所以……”

      许冉接下去管事的话:“所以,这群人最后消失在何处,你也不知道喽?”许冉不留情面地戳破管事做事的不足之处。

      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管事即使愚钝自己也只能将就着用下去。虽说有些蠢笨,但还算是愿意听自己的使唤。如果将燕如霜一群人收入自己麾下,办事或许会轻松些。

      许冉口头上训斥了几句管事的,又吩咐他近来多注意与谢听山有关的消息,以及调查燕修远一案知情人士的近况。

      在无人处,许冉方才放飞的信鸽被人用罗网抓住,被人在腿上绑了纸条后,重新放回天空。

      *

      当晚,冷宫一处偏僻的宫殿内。许冉看着眼前大口饮酒的人调笑道:“师傅,许久未见,您还是一如既往的豪爽。”

      一位身穿玄色窄衫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桌前嚼着花生米配小酒喝。

      孙云起,左右千牛卫大将军,许冉的师傅之一。

      孙云起看眼前许冉手中拎着的一坛玉楼春,眼睛立马亮起来,刚要脱口而出的反驳也跟着转了个弯:

      “哎呀,来就来嘛,还带些东西来看师傅,不讲究这些。”

      孙云起嘴上这般说着,手却老实接过许冉递过的玉楼春。孙云起打开浅闻一口,满意道:

      “新酿的玉楼春,师傅就爱这一口,今夜咱师徒俩不醉不休。”

      许冉看着师傅这副样子,无奈摆手道:“这倒是不能遂您老的愿了。别忘记正事,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甩掉身后跟着的人,没空陪您老喝酒,误事。”

      孙云起笑嘻嘻吃下几口桌前的下酒菜,饮下一大口玉楼春,满足地叹一口气:“要是那种货色你都甩不掉,出去别对人说是我孙云起的徒儿,丢人呐。”

      许冉神色自如地拿起桌上孙云起为自己斟满的酒,一口饮下:“甩掉人简单,难得是装自己比旁人弱啊,师傅您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所以说,还是您老命好。”

      孙云起没理会许冉话里面的那些揶揄。他知道,自己的徒儿从小就是个不让自己吃半点亏的人,争这点儿嘴上功夫,倒显得自己这个做师傅的小气。

      这么多年,孙云起早掌握了与许冉的相处规矩:别轻易和她置气,气坏身子不说,说不不准到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燕修远一案的细节师傅您调查得如何,这燕如霜到底与燕修远是何关系,以及陛下究竟要我怎么对谢听山呢?”许冉问出了此行的要事,趁机感叹了一句:“你们在下一盘好大的棋啊。”

      “燕修远的相关记载皆在大理寺,借调出来还需要些时日。不过嘛,你师傅是何许人也。”孙云起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叠乱糟糟的纸来,看上去不知道遭受了多么恐怖的折磨。

      孙云起将那叠纸细细抚平,放在桌上。

      许冉大概猜到孙云起是如何弄到这些东西的,不由得扶额感叹:“要是别人知道堂堂千牛卫大将军,做大理寺的梁上君子,不怕被旁人笑掉大牙。”

      “去去去,一边去,大理寺找这东西的速度那是远不及你师傅,等他们将这东西找到递到你面前,那都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许冉默默往孙云起的杯中添酒,希望自己待会儿能少听一些师傅嘴里的豪言壮语。

      “你在引鹤楼里应该将事情的情况了解清楚,我就多不赘述。至于这个燕如霜,连你都不知道她与燕修远的关系,我们又从何处去查,可能真是照她所说,是个不愿见清白者蒙冤之人吧。还有你要的那什么名单,我也顺手给你拿了,你自己好生看着办吧。”孙云起说了这大串话后,饮下一大口酒,润润自己干涸的喉咙。

      许冉应和着:“师傅您放心,只要是在世之人,总会留下些足迹的。要知道她的身份不难,不过就是费时了些。”

      “这个事我倒是放心。至于谢听山,协助他调查引鹤楼人口走私一事,别让他在死在佩衡的人手里就好。”

      “那谢听山只要不是死于佩衡手里就行了吧。”许冉抓住孙云起话中的漏洞。

      孙云起听到许冉所说,吓得手中的酒都洒了一地,给他一阵心疼,反应过来许冉的心思连忙劝阻道:

      “唉,好徒儿,你可别给师傅整出个什么花样来,那谢听山要是阻了你,你可别在意那黄口小儿。师傅老了,还想着和你师母好好安享晚年呢,你可别吓师傅。”

      许冉看着眼前大惊小怪的师傅,笑着宽慰道:“师傅,您老得放宽心。现在我的对手还不是他。”

      孙云起听了许冉的话反倒是没有松口气,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怕激起许冉的斗志,就得不偿失了,只是心里默默替谢听山捏了把汗。

      孙云起转移着话题:“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些,我瞧见那信鸽上的纸条可吓了一跳。”

      许冉与孙云起的联络用的并不是宫里常见的御鸽,而是民间普通的信鸽,为得是不过多暴露与宫里面的关系,并且一般都是单线联系,许冉从不回信。

      孙云起看到信鸽脚上的纸条便知道,这信并不是许冉所写。孙云起拿出那皱巴巴的纸条递给许冉调侃:“最近些日子你可得老实安分喽。”

      孙云起有个毛病,喜欢把纸条揣兜里弄得皱皱巴巴,什么纸条到他哪都能成一坨。

      许冉本想吐槽孙云起刚才不一块将纸条拿出来,自己还得费功夫抚平纸条来认。但瞧见孙云起那衣袖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灰尘,她收了吐槽的心思,还是别惹师傅他老人家生气吧。

      许冉认真看清纸条上的内容:“三日后,引鹤楼厢房一叙。”

      许冉立即明白,这信不是给孙云起的,而是专门给她看的。这人倒是聪明,用这方法给自己传消息。

      许冉无所谓的回应:“怕什么,我到是要去会会这位,只会躲在幕后算什么本事。”

      孙云起看着许冉这坦然的态度,忙问道:“这么说,你是知道这人是谁了?”

      “八九不离十,有个头绪罢了。与我有关联的不就那么些个人,猜也猜的出,不算什么。”

      说着许冉从衣袖中掏出许娘子交给她的银制铃铛,轻轻放在桌上“这东西你见过吗?是许娘子交给我的,说是黎族的东西,日后能帮得上我。”

      孙云起拿起那铃铛仔细瞧上一番,发现其中有只不停蠕动的蛊虫,连忙还给许冉: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黎族的一种蛊,而且还是黎族里比较复杂的一种蛊。既然是许娘子给你的,你便好生收着吧。”

      孙云起说完立马挪远身子,像避瘟疫一般让许冉收回铃铛,生怕自己不小心触碰到。

      许冉瞧着孙云起的反应,心里起坏主意。

      故意在孙云起面前装手上一滑,那铃铛立马摔了出去,孙云起想伸手去接,又害怕那铃铛里的蛊虫,行动着的手就这样径直地停在了半空中。

      许冉则不费力地接住那即将落地的铃铛,还放在手中抛了一抛,回过头来看着师傅古怪的姿势,捧腹大笑。

      孙云起看许冉幸灾乐祸的模样就知道是她搞得鬼,无奈叹气:徒弟大了,不由师傅了。

      *

      许冉是孙云起在执行任务路上,被农妇所托付的孩子。恰逢时年引鹤楼楼主许娘子的女儿遭人绑架,不知所踪。

      孙云起则阴差阳错遇到那许娘子的女儿,那还孩子早已被歹人下了剧毒,活不过几日。

      皇帝趁这个时机将许冉装作许娘子的孩子,假意让许冉被引鹤楼的人寻回,配着暗中在佩衡埋下的暗线,发展许冉这个能进入佩衡高层的暗探。

      现在看来,这倒是一个不错的计划。许冉为朝廷阻止佩衡暗地里的破坏,贡献了巨大的力量。

      皇帝静静欣赏着自己临摹的花鸟画,又着重描画了几笔后,叫身后的太监收了下去。

      不过要搅混池水,靠这么点力气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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