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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美丽淘气的大小姐 可以问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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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四月,京城渐渐回暖,一天当中温差很大。
芮敏三人外套下都穿上靓丽的小裙子,有说有笑地从宿舍楼里出来,往东门地铁站走。
她们并肩而行,在人流如织的京大并不显眼,未料有等候多时的人,站在必经之路上拦住了她们。
潘向宇认出俞粲的室友,大步流星走到她们跟前,“打扰你们了,我想问一下,粲粲还在宿舍吗?”
几个女孩错愕,没反应过来,“…啊?”
潘向宇解释:“昨晚我在微信上约她出来吃饭。”
苗羽倩“呃”了声,摸摸鼻子,“她怎么跟你说的?”
“我发消息的时间比较晚,她可能没有看到。”
苗羽倩说:“粲粲不在学校,她有事回家了。”
潘向宇不满地拢眉,低头喃喃:“她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他和俞粲是高中同学,高中时,暗恋俞粲的男生就不知凡几,家世相貌性格,她样样无可挑剔。
但他比较幸运,跟她来到了同一所大学,以为有昔日情分在,能比旁的男人更有优势,结果本该水到渠成的事,愣是被俞粲拖得波折,不管他如何示好,她就是不肯松口。
为了俞粲,两年时间里,他拒绝了多少想跟他发展的女生。但若要就此放弃她,潘向宇也做不到。
想起那张姝丽的脸,他心里就像有猫在挠。
俞粲只是被保护得太好才清纯矜持,不懂男女情欲,值得,这一切都值得。
过程越艰辛,胜利的果实就会越甘美。
他安慰自己。
苗羽倩悄悄撇嘴,冷哼差点就要从鼻腔里喷出,你算老几,人家的行程跟你说得着吗,她尽力保持礼貌微笑,“应该是有事吧,今天芮敏生日,她都忙得不能跟我们一起。”没回你消息肯定是懒得搭理你。
“你们有人生日啊,等等…”潘向宇心念一动,走到路对面,从停在路边的跑车里取来一个白色手提袋,递到三人面前,“没提前准备,一点小小的礼物,生日快乐。”
芮敏不知所措,扯了扯苗羽倩的衣角。
白色手提袋上“CHANEL”的字样格外突出,看包装,里面是一支香水。
苗羽倩稍稍正色,摆手,“我们和你的关系没到这份上,心意领了,礼物就不收了。”
潘向宇笑笑,“收下吧,是我有求于你们。”
“你们是粲粲的室友,万一在她面前说说我的好话,只送一瓶香水,我还嫌太寒碜了呢。”
苗羽倩跟他打哈哈,“不急不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说完,她就赶紧拉着两个室友走了。
看不到潘向宇的人影,芮敏舒出一口气。
“那礼物应该很贵吧,咱们为什么不收下他的东西?反正他那么有钱,不在乎这点儿,就算咱们不替他说好话,他也不会再要回去。”钱金媛不解。
潘向宇追求俞粲快两年了,她们几个都认识。
他是燕大有名的富二代,在材料科学与工程专业,家里是做相关高科技产业的。
苗羽倩往潘向宇的方向看了一眼,戳着她的脑门,“你傻呀,他不是不在乎,是太精明,咱们收了他的香水,就要粲粲去还他的人情,他这是变着法儿的给自己制造机会!”
钱金媛给出中肯的评价:“净动些小心思,我看以后也没戏。”
“他长得倒还行,就是和粲粲站到一起…”芮敏想象那个画面,撇了下嘴,“有点不够看了。”
潘向宇中等偏上的个头身材,相貌端正,称不上惊艳,但放到男人堆里大小也算个帅哥,而且财富为人增添魅力,他身上那种富家公子哥儿游刃有余的气质,确实与大多数普通人拉开了差距。
“说起这个,你们知不知道信科那边有个大帅哥?”
“有印象,是隔壁宿舍说的那个超绝建模脸吧。”
“他家庭条件好像不太好,听说从大一开始就一直在勤工俭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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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中轴线,老城区西侧,密集的青砖墙圈起太多不足为外人道的故事,放眼望去,整个空间仿佛都是青灰色调。
凭特殊通行证来到禁区,许多曾在新闻里频繁出现的老人居住在这里。
既是权力的骨架,也是欲望的囚笼。
路过好些穿制服巡逻的人,七拐八拐,司机轻车熟路地将俞粲送到一处低调的深宅大院门前。
“俞小姐,用我在外面等你吗?”
俞粲从车上下来,“不用了。”不知道要待多久,到时候瞿家会派车送她回去。
她走上台阶,敲了敲门。
南房负责安保的便衣警卫听到动静,小碎步跑了过来,“谁啊——”
俞粲回应:“黄叔叔,是我。”
“呦,俞小姐来了!”他打开大门,在院里侍弄花草的萍姨也跟了过来。
萍姨是瞿家保姆,在这里干了大半辈子,前前后后照顾了三代人,早已被他们视作家人,就连俞粲都是她看着长大的。
萍姨唤了声“粲粲小姐”,亲切地笑着:“老太太前阵子还念着你,说你最近都没空儿过来,肯定是开学忙。”
“今儿个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在家,你可得留下来吃午饭。”
这座宅院风格简约庄重,为避免张扬,一应摆设没有堆金积玉,只用些不显山不露水的老物件,行家看了自然懂,落在普通人眼里就略显陈旧质朴。
前院栽了两颗国槐,庭院有海棠和玉兰,凉亭旁,一群花里胡哨的锦鲤在水池里游动,还在角落收拾出了小菜园。
萍姨将俞粲带到后院书房,摇椅上的老太太捧着书,坐在窗边阳光最好的地方,她满头银灰的发用珍珠发卡低盘在脑后,穿了身私家定制的蓝色织花云锦中式套装,即便年华老去,朱颜凋零,也依旧从容优雅。
家里的佣人轻易不会在她读书时来打扰,听到脚步声,宋弥珍便猜到是俞粲来了,她抬起头,果然看见正走进来的两个人,惊喜道:“粲粲过来了。”
“外婆。”俞粲走到摇椅前扶她,“最近没来看您,身体怎么样?”
宋弥珍拉着她的手,笑容不断,“好,好,护理师每天都给我和你瞿外公检查身体,量量血压血氧,记录一下睡眠情况什么的,定期还有医疗团队上门,你不用担心。”
“老瞿他们还聊着?”宋弥珍摘下老花镜递给萍姨。
萍姨帮她把眼镜放回顺手的老位置收好,“可不是,老爷子正聊得热火呢。”
“小胡多半被他缠得脱不开身,中午要留下用饭了,你去厨房说一声,多炒三四个菜,再煲个羊肚菌排骨汤。”宋弥珍吩咐。
萍姨离开后,俞粲小声问:“小胡是谁呀,我怎么称呼他?”
“老瞿以前的大秘,你叫胡伯伯就行。”
“瞿外公最近状态好点了吗?”
宋弥珍低哼了声,在小辈面前揭丈夫的底,“他那就是退休后遗症,心里有落差,到这个年纪,早晚都得退下来,除了自己慢慢适应,也没别的办法。”
“要是有人来看他跟他聊聊天,端上那架子,他能好受一会儿,人家走了,他就各种气不顺,挑这个的刺挑那个的刺,我们都不搭理,让他一个人在那长吁短叹去。”
“瞿外公可以找个兴趣爱好来打发时间。”俞粲说。
“有爱好才容易出乱子,这些年那几家斗得厉害,局势越来越复杂,兴许能搏把大的,兴许…满盘皆输,头顶上悬把刀的滋味不好受啊,到了该低调的时候,我们深居简出对大家都好。”宋弥珍惆怅,“之前有人请他去当什么协会会长,他都没答应,人走就别留余热了,能安度晚年已是万幸,可别再节外生枝。”
俞粲点头,跟着叹了口气。
宋弥珍盯着她,嘴边有话,欲言又止。
俞粲心里明镜似的,主动提起俞亦妤,“我妈也一切都好。”
宋弥珍摸了摸她的头,满眼慈爱,“她从小娇生惯养,爱使小性子,你和你爸爸现在是她最亲的人,要多包容她一些。”
俞粲替她捶腿,长发搭在瘦薄的肩上,一晃一晃。
宋弥珍伸手把遮住俞粲侧脸的发丝挽到耳后,静静看着她:“回京这么久,联系你斯远哥哥他们没有?”
俞粲的动作停住了,绕着圈子道:“他们忙工作,估计没时间见我。”
佣人注意到两人在书房说了许久的话,送上茶水。
宋弥珍在高校教了半辈子书,有慢性咽炎,她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拧着眉心指正:“是他们没时间,还是你不想见?”
“当初你回沪城后,没再跟他们联系过吧。”
俞粲心虚,撒了个小谎:“妈妈给我换了新手机号。”
“你呀,偏惹了最惹不得的。”
宋弥珍的目光瞟向窗外,声音很轻,听起来有些悠远,“你一声不吭就回了沪城,逼得人家主动追过去,到头来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想过新生活,就不要以前的朋友了吗?”
中二过往铸成黑历史,俞粲免不了脸热,“您怎么知道?”
“纸包不住火,陆家那个独苗苗孙子打小脾气就厉害。”宋弥珍眼里带着几分戏谑:“你把人从沪城骂回来以后,他自己关在屋里掉了好几天眼泪,谁哄都不顶用,翻来覆去地骂你,陆家把我叫过去问了半天才弄清前因后果。”
俞粲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有那么几秒,心绪混乱得像回到当时,“他没说别的?”
“就这些。”宋弥珍看着温婉娴静的孙女,冷不丁回过味来:“你还做了更过分的?”
俞粲摇头说没有。
“一物降一物,那孩子被家里宠过了头,连他爸都拿他没辙,也就你敢让他受委屈,闹了这么一出,他不吃不喝的,可把陆家上下心疼坏了,背地没少念叨我和老瞿。”宋弥珍哭笑不得。
“你像你妈妈,也像我。”她说,“打定了主意就不肯回头。”
那日迁怒于人,做了太过出格的事,覆水难收,俞粲把发麻的掌心扣在膝头:“他和他妈妈定居在美国,平时回来的少,肯定已经把我忘了。”
宋弥珍劝道:“防备心太重,看东西失之偏颇,久而久之就钻进了死胡同。”
俞粲垂眸浅笑,模样乖巧,“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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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家选了明哲保身的策略,下面两代没有再走仕途的人,渐渐退出核心圈层。
宋弥珍的第二任丈夫,也就是瞿老,和原配育有两子一女,目前只有大儿子家留在国内,但与老爷子各过各的,平时不怎么走动。
院子很大,家里用的人也多,可除了萍姨,几乎没谁能跟老两口说得上话。
他们嘴上不说什么,心里愈发觉得孤独。
俞粲过来陪宋弥珍聊天,让这座冷清的宅院染上生气,他们打心眼里高兴,用过午餐后仍舍不得放她离开,要不是护理师多次提醒到了午休时间,她还得在这里待很久。
午后日头正盛,光影间宅院的轮廓更显厚重,俞粲坐上瞿家的车,拿出手机看消息。
她们叫“未来首富聊天室”的宿舍群里,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关于吃的、喝的、玩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俞粲唇边浮出点点笑意,逐个给她们回复。
至于最上面潘向宇找她的那几条,直接被忽略了过去。
汽车转出胡同,司机“诶”了声,松开油门减速,“那好像是…”
俞粲看着迎面驶来的梅奔S65典藏版,高光漆面和铜色轮毂的气场格外强大,黑车宛如沉稳的绅士,靠近他们缓缓减速,悄然收敛起强势与霸道。
该不会是碰到瞿家的熟人了吧。
两车的间距不断缩短,她盯着京字车牌,看清末尾的一串数字是1108,什么东西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快得抓不着。
此时,她坐的这辆车几乎已完全停下,司机惊奇地嘿了声,说道:“还真是应先生的车!”
俞粲深深吸气,车厢一瞬间仿佛变成不透气的蒸笼,她浑身发热,指尖陷入真皮座椅而不知。
京城这么大,怎么就碰了个正着。
司机没发现俞粲的异样,兴冲冲地跟对面打招呼:“应先生好,有日子没见您了。”
奔驰后座的车窗降下些许,露出一个男人冷峻深邃的眉眼,“最近忙。”
他的目光越过瞿家司机,隐约看到一抹浅蓝,像女孩子会穿的颜色,男人眼眸暗了暗,语气漫不经心,透着股慵懒,聊起闲篇:“你这是去?”
“噢,俞小姐上午过来看老太太了,现在要送她回家。”司机察觉俞粲半天没动静,扭头唤她,“俞小姐…”
俞粲靠在头枕上,脸偏向与外面那辆黑车相反的方向,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她的手搭在身前,想动又不敢动,长睫不自然地轻颤,暗恼自己办了件蠢事。既然回到京城,横竖躲不过这一遭,大大方方打个招呼能如何。
她又不欠谁的。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大脑快太多,遇到犹豫不决的事就想先躲过去再说。
司机不好盯着她看太久,倒没察觉出异样,只是在心里纳闷。
两分钟不到,俞小姐居然能睡这么沉,说话声都没把她吵醒。
他压下疑虑,怕怠慢对面的男人,轻声解释:“不好意思啊应先生,俞小姐陪我们老太太说了一上午话,可能是太累,给睡过去了。”
“睡着了…”男人面不改色地重复,三个字被他说出百转千回的感觉,仿佛用唇舌碾碎再重新拼好,唯独不知信了没有,须臾,他轻嗤了声,淡淡道:“不要紧,先送她回去吧。”
他扭正脸,优越的眉骨鼻梁照出阴影,车窗缓缓升起,飘出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
“再待下去,你们俞小姐该做噩梦了。”
司机一脸愕然,没听懂男人的言外之意,他摇了摇头,准备挂档起步时,瞥见后视镜里蓦然睁开眼的俞粲,吓了一大跳。但他没说什么。
毕竟在领导身边工作学会的第一条准则就是把自己当成摆设,不听不看不问,得会装傻充愣。
俞粲看着离去的黑车,总算想起那串尾号的含义。
1108是应斯远的生日。
这么多年过去,他似乎变了不少。
一贯古板高傲的男人都会故意揶揄她了,还用自己的生日当车牌号,怕别人不知道来的人是他吗。
闷骚男。
紧张的感觉烟消云散,俞粲很快将应斯远置之脑后,她嘱咐司机:“叔叔,先去国贸,我要买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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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粲选来选去,最后给芮敏买了条经典款的老花束发带,也可以当丝巾用,以后进入职场搭配衬衫很合适。
司机将她送到住宅区入口,她没有马上回家,而是散步去了那个叫做“Noble Puppy”的咖啡馆。
鬼使神差,漫无目的。
俞粲今天过来的时间比较早,周六下午五点,复古咖啡馆里坐满了人,连张空余的桌子都没有,她不想挤在陌生人中间,就站在角落等位置空出来。
木质操作台后,容貌出众的男生有条不紊地忙活着,简单的做咖啡步骤因为有他的点缀,随便截取一帧都像美学电影的海报。
冷玉般的脸与暖光氛围界线清晰分明,也像他这个人,做事沉浸专注,不被外界干扰。
年轻客人们边聊天边打量他,眉梢带笑,肉眼可见的心情好。
等了十分钟左右,窗边的位置有张双人桌空出来,俞粲坐过去,熟练地扫桌角点单码,这次她滑动菜单浏览一遍,选了份看起来最想吃的开心果芝士蛋糕。
刚结账下单,潘向宇打来视频,俞粲想都没想就点了挂断,对方似乎永远感觉不到她的拒绝,又穷追不舍地发来消息。
潘向宇:【在忙吗?】
俞粲一直不能理解他的脑回路。
高中三年,他们说话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十次,但高中校友升为大学校友这件事在他眼里就等同自动结成恋爱关系似的,总是用各种理由找她暧昧。
从大一到现在,好赖话她都说尽了,潘向宇油盐不进,嘴上说自己心甘情愿,实则单方面给她安上了女朋友的身份。
她最讨厌自以为是的男人。
可他妈妈和俞亦妤私交不错,碍于两家关系,也不得不耐着性子维持表面客气。
【嗯,有事回家了。】
潘向宇:【难怪你没回消息。】
潘向宇:【当然,不是怪你的意思。】
潘向宇:【只是今天没见到你,有点失落。】
俞粲闭了闭眼,浑身像被蚂蚁爬一样难受,如果说潘向宇有什么本事的话,那一定是他每次都能在三句话内膈应到她。
【现在有事,我要去忙了。】
发完这条消息,俞粲把手机重重地扣到桌面,不去看潘向宇的回复。
她仰起头,柔顺的长发被椅背蹭得有些凌乱,饱满秀气的唇瓣紧抿,一副郁闷极了的模样。
软乎乎的浅蓝色钩花针织套装与她粉白的肌肤相配得宜,双C钻扣连接起的开衫没有传统纽扣那么严密,中间宽松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穿的白色紧身打底。
站在她身后的温颂霖顿了顿,像被烫到似的移开目光,将蛋糕摆放到她面前。
“您的开心果芝士蛋糕,请慢用。”
俞粲的思绪被打断,托起腮,顺着他的手向上望去,“今天没有糖吗?”
富家千金的小把戏。
勾起她兴趣的怎么可能只是一支奶油糖。
温颂霖眼皮半垂,用应付差事的语气机械解释:“昨晚是未及时送餐的补偿,今天按订单顺序正常给您送餐了,所以没有。”
“那,今天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俞粲美眸弯弯,露出坏心眼。
温颂霖定住,直勾勾地看着她。
俞粲也不避让,眼神坦荡,全是兴味。
片刻后,他愠怒地笑了,反问说:“有多私人?”
“其实我们都已经认识彼此了,四舍五入就是朋友,问一下你是哪个学校的不过分吧。”
三句话层层递进,像装了跳板,直接从陌生人进阶成朋友,温颂霖微哂,凝视狡猾的女孩,“就这么好奇?”
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料定他会告诉她。
美丽淘气的大小姐,或许从未有人拒绝过她的要求,所以干什么都理直气壮,但她不知道,有的人很危险,轻易招惹不得。
温颂霖隽秀的脸泛着些冷,神情莫辨。
“不告诉我也可以。”她用叉子戳了戳蛋糕,不死心,“我明天再来。”
男生薄唇微动,俞粲忽地注意到他喉结旁的一颗小痣,当他向一侧扭头时,那颗小痣恰好伏在颈侧拉起的带状肌肉上,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眼。
“燕大。”
清冷的声线湮没在嘈杂的咖啡馆,俞粲却听得无比清晰,她愣了下,望着男生离去的背影。
这不是巧了么。
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俞粲端详银叉上的绿色奶酪,再慢条斯理地品尝,微甜的奶酪化开,混合着开心果的香醇在嘴里弥漫。
亲自选的蛋糕。
果然比菜单上排第一的曲奇更各她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