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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心铃复如初 我爱你。 ...

  •   祁夙霜缓缓将他捞进怀里,抱了许久:“我没做过这种事。不太懂。”
      越执明觉察到他的体温也有些高。他扬起头,装腔作势的凶狠全无威慑:“我教你。”

      越执明猜自己许是又下了步昏棋,祁夙霜见他这样分明笑了下:“阿明,还是你来吧。哪怕灵魂早已成人,可你的身体……”
      越执明将脸凑上去打断他,他语气狭促,近乎无理取闹:“我一直觉得你很冷淡。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不/举。”

      祁夙霜像是被这话不轻不重挠了一下,他微微笑了下没说话,喉结动了几番,欲言又止,最后才平静道:“不是。”

      越执明有些明白那种对方行为异常便觉对方中邪的感受了。总对他笑的祁夙霜,大抵也算中邪吧。
      “那你就来啊……身体那有什么关系啊,民间像我这么大成亲生子的多的是,更何况我又不会怀——”
      越执明祸从口出才意识到不对。他呼吸一滞,自觉噤声,悻悻避开祁夙霜含笑的目光,低声颤颤补充说:“你没听见。那句话我没说过。”
      脸却乖乖红成一片。

      如今不是春天吗,这口是心非的大苹果哪里来的?

      祁夙霜是不通人事,但多少也懂些最浅显的道理,他迟疑道:“我万一……万一弄得你不舒服怎么办。”
      “那就割了。”
      越执明答得干脆利落,试图找回点场子。

      祁夙霜倒也不恼,他淡淡一笑:“好的,请赐教。”
      越执明长叹一口气——幸好对象是他,否则但凡换个人听他这句“赐教”兴致都要损去半截。越执明挠挠头,甚至懒得跟他掰扯这个道理,他让祁夙霜和他一起跪坐在床上,回想自己看过的无数记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忽悠忽悠祁夙霜这个春宫肯定都没看过的老童贞绝对不成问题。他强装镇定道:“话说在前头,做这种事你不准闭眼,从头到尾都不准闭眼,你要一直看着我,想着我,不准考虑别人不准走神,要满脑子都是我,懂吗?”
      祁夙霜点点头。

      “你……你可以先亲我一口。”
      祁夙霜听话凑过来,越执明紧张得闭上眼,闭眼的刹那他听见祁夙霜似乎轻笑了一下:“怎么自己还闭眼。”
      越执明没心力反驳,只等着唇上即将来临的触感。未曾想唇上的柔软不曾到来,反倒耳朵被什么带着冷意的东西不轻不重碰了一下。
      那耳尖早烧得滚烫发红,被祁夙霜永远带着寒意的唇吻上去冰了这么一下,越执明顿时被刺激得浑身悚然,全身从背脊到细微毫毛处都骤得一紧,双肩一耸,脖子本能便往回躲。有人轻轻按住他,越执明委屈巴巴睁开眼,只见祁夙霜似笑非笑盯着他。
      “我说的是脸。”越执明哑声道。

      祁夙霜听话点点头,越执明稳住自己再次阖眼,睫毛不安得颤抖着,这时眉心却一阵痒意。他的唇轻轻按在他紧蹙的眉心上,越执明被惊得下意识便展了眉头。祁夙霜很快退开,越执明再次睁眼,牙床轻颤着不知是愤恨还是羞耻,他试图开口却被祁夙霜抢了先机:“脸。”
      祁夙霜面色柔和无比,即便在这种时候,透过窗柩的永恒阴冷月光照着他,他要和自己喜欢的人行周公之事,可他似乎也未沾染太多不堪和欲色。银光覆霜,他周身仿若初曦辉照冰雪色,静谧璀璨,乃至几分圣洁。
      越执明脾气忽然发不出来了,他本就被折腾得有些难受,只喃喃道:“唇……我说的是嘴唇啊……又不是没亲过……”

      话音刚落,祁夙霜便趁他眼睛没闭低头在他唇上吻了他,越执明惊得睁大眼睛,栗色的瞳孔映满他的面容。这次也是浅尝辄止,祁夙霜并未退开太多,越执明还看得清他眸子的纹路:“是这样吗?”

      越执明忍无可忍,抬起手勾住他的脖颈便主动吻了上去。他气息灼热,缠绵了许久。祁夙霜倒是不甚主动,任他厮磨,依越执明所言也始终垂眸望着他。越执明不敢睁眼,生怕撞上他双无悲无喜的眼,又似乎迫切想瞧上一眼,一眼便好,亵渎也无妨……他退开一点点,眼角已有些泪珠:“你别问了……祁夙霜你别问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行了!”
      祁夙霜道:“可是……”
      “我不怕疼!你凭本能去做就好了!别告诉我你连本能都不知道!那你长这么大岁数真是白瞎了……”
      “我怕你疼。”

      越执明一切动作忽然停住。

      “而且……你阅人无数,经验丰富。我自然要慎重对待,才不至于丢脸。”
      越执明一把放开他,说着打算抽身下床,抽泣了声后道:“你知道就好。你买两本春/宫/图看看吧,今天不做了。”

      越执明还未来得及侧身,被祁夙霜一把拉住,大力禁锢在怀中,不由分说压了下去。越执明不由挣扎几分,一句脏话还没说出唇便被人堵住。

      祁夙霜少见如此主动,越执明浑身陷在柔软的被褥,几缕墨发压在身下牵扯着头皮有些发痛,唇上却是那依旧温柔却又略带决绝的触感,和在一起叫他神魂俱消。
      这是真真正正的吻。

      “唔……”越执明不慎发出一句嘤咛,祁夙霜即刻推开一点。越执明头脑发昏,视线有些模糊,祁夙霜倒是依旧神志清明,越执明以为他要说些什么,谁知这货开口便是句:“书上人又不是你。”

      越执明觉得祁夙霜真是天底下独一份的人才。
      他被这句话浇了个半醒,恨恨道:“你他妈还想看我的春/宫/图吗……”
      祁夙霜斟酌了会,时间长到让越执明担心他是否正在考虑这个提案:“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越执明揉揉眼,他觉得自己浑身气血上涌,连眼珠都在发烫,细小的瘙痒。
      好难受……分明没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阿明。”祁夙霜轻轻叫他,“你以前真的阅人无数吗?”
      越执明要被气笑了:“你竟然在在意这个……”

      祁夙霜却又俯身要吻他,越执明压根躲不开,气息又被阻断,胸腔那点空气很快消失殆尽。他吻得比上次还用力,认真,仿佛是要证明宣誓什么。越执明头脑更昏了,他觉得自己今天怕是要死在床上了,憋死。
      中间祁夙霜退开几次,静静看着他,银丝垂落,越执明泪眼迷离,全然顾不得什么只拼命大口呼吸,视线中的祁夙霜嘴唇也附上一层水光,沉静的面容,唇色却那般嫣阿颂红,面颊透出极浅的绯色,反倒几丝妖丽。
      这畜生都这样了却依旧再亲上来。

      越执明只能自己想该怎么办。
      他平时极灵光的脑瓜此刻要转不动了,越执明只能极慢极犹豫去想,这场略带折磨的吻被拉得无限长。直到最终祁夙霜又推开一点让他喘气,越执明才抓住机会,用气音说:“骗你的……”

      越执明以为说了这句便成好了,谁知祁夙霜又凑下来。他以为祁夙霜又要发疯他又要挨亲,闭上眼下意识蜷缩,但祁夙霜只是吻在眼角,吻掉他的眼泪。
      越执明缓缓睁开眼,满脸不忿,却又自知是自己不对在先,他的声音还很虚,饶是想强硬起来也没那个依仗,反倒要去安慰别人:“好啦……骗你的骗你都是骗你的……我要憋死了……你让我缓缓……我、我上辈子对人根本不感兴趣……看一眼都嫌脏,一群还没我好看的人有什么好看的……哪来的身经百战啊……我、我是怕丢人,才这么说的。”
      祁夙霜轻轻擦掉他的汗水,别好在刚刚混乱中粘在脸上的鬓发:“怎么会丢人。”
      “咱……咱俩不一样好吧!我可是魔尊!寻昭帝君杀人不眨眼,你不觉得我刻意澄清一下我纯洁无暇很可笑吗?世间流传很多魔尊荒/淫无度的小册子,我觉得蛮好玩的,也懒得管……”
      “所以说真的有以你为主角的春……”
      “你闭嘴!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我这辈子才十五就被你拐回明心宗了!”
      祁夙霜:“那你要好好长大。”
      越执明想了想二人如今的处境,低头看了眼,情不自禁感叹:“祁仙长,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祁夙霜简直是在借自己的“单纯”大放厥词。

      越执明扶额长叹,一口气把话说了出来:“你说实话你现在到底是装的还是故意为难我。祁夙霜你其实很在意那句话吧……好了好了祁仙长威武无双天下第一,魔尊也为你臣服折腰……你要么滚,要么快点,别折腾我了……”
      祁夙霜看着他,“我只是不想让你难受。”
      “我已经很难受了……”
      “阿明,你还记得你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
      “‘祁仙长其实根本不像表面看那样。’表面那样,是哪样?”
      越执明又被他膈应了一下,那句话是……祁夙霜重伤刚醒的时候,越执明闹着要……一时气愤说出的脏话,也是他不对在先,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觉得你不行……冷淡……”

      祁夙霜却笑了,笑声朗朗,分明是那时越执明侮辱他的话,他提起来却笑得那般舒心,仿佛越执明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他麻烦又伤人的一切,到了他那里都会被包容,净化,变成温柔又无害的东西。他的整张脸舒展开来,惹得越执明移不开眼。祁夙霜却俯身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如果我让你失望了,你会不会很伤心?”
      “马上十七岁的小阿明,到时可不要哭哦。”

      ……

      越执明从来有个改不了的毛病,在某些幸福圆满到极点的时刻,他反倒会有一股摧毁或逃离的渴求,不管在任何时候。可这种时候他逃不开,一切无可回转。他想用力抱上去大哭一场又想推开别人杀了他,不管怎样温热又咸湿的液体打湿脸庞,那他便安心了,顾不得那是血还是泪。
      越执明开始时分明叫嚣着什么不准闭眼,可此刻却偏偏漏了怯。他心跳得很重,重到他觉得很快又很慢,他想伸手捂住祁夙霜的眼:“不许看……你闭眼,不许看……”
      他没有阖眼,只是轻轻抚下他的手:“阿明,好可爱。”

      越执明的心跳仿佛更慢了,好像下一秒会死,又好像下一秒便会赤/裸着褪去凡人表皮,得道升仙。
      他的唇几欲开口,最终却抬起胳膊搭在眼睛上挡住一直在流泪的眼,叹息道:“师尊……我好害怕……”

      师尊。
      祁夙霜睫毛颤了颤看向那个少年。
      没想到他在最失控时下意识得脱口而出是这个称呼。
      祁夙霜最早便说越执明不许再叫这称呼,可每次他真的一紧张,这二字便依然会如实出现。
      他根本受不了这称呼。

      不管他怎么告诉自己,他们最初的关系,依旧是师徒。一切的情愫都建立在师生关系之上,可自己却大逆不道,枉为人伦,尽管后来得知越执明从一开始也绝非善类,可到底……
      他无法原谅自己。

      他可以接受和越执明在一起,却永远难以谅解自己竟敢对徒弟有不该有的心思。
      这是罪恶,也是渴求。
      越是罪恶便越是渴求,越是渴求便越是罪恶。他们不会相互抵消,反倒会相互助长。最圣洁的和最邪恶的,表面水火不容,内里却相互滋养,不见天光。

      “越执明。”祁夙霜无法控制自己。
      阿明这些天听惯了祁夙霜叫自己小名,如今此时此刻他却如此郑重唤自己本名。
      “看着我。”
      越执明不由得依言移开胳膊,眨了眨早盈满泪水的眼。他的声音仿佛有蛊惑,让越执明想要听话的靠近他顺从他。可逃避的本能仍未消失,他睁开了眼,脸庞总控制不住偏移,不敢去正视他。

      祁夙霜伸出手,掰正他的下巴。

      他的泪水还在苍白的皮肤上滑落,他听见他说:“我爱你。”

      祁夙霜不是喜欢表达情感的人,不像越执明把轻巧的喜欢你挂在嘴边,每天都要说那么几次。祁夙霜总显得沉默而呆滞。喜欢可以随便说,喜欢是天上的云,路边的花,鸣叫的鸟,一切飘渺而不会带来痛苦的事物,很美丽,却总担心会消散。
      所以他说爱。

      更加磅礴而不可控的情感,却被短短压缩到一个字里,爱总显得那么沉重。说一次爱,心里的某处就会被它百倍的压得隐隐作痛。

      越执明的眼睛还在眨,他像是没听清这句话。祁夙霜想没听清也没关系,他怕不是此刻早分不清自己的状态是极乐还是混沌,他轻轻松开他的下巴。

      越执明却挣扎着,想要起身,他像是濒死又像朝圣,不顾一切要触碰他。
      他的胳膊缠上他的脖颈,将吻送上去。他几乎气若游丝,却把那话说的那么清楚:
      “师尊我也爱你……”

      这时,二人心口传来一阵震颤,一声铃音仿佛猝然响起,惊起心绪却又陷入沉寂,不得踪迹。
      两股暖流汇入心中。

      那是双倍的幸福,双倍的爱。
      我给你的,你给我的。

      同心铃在此刻复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心铃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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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隔日更或者隔两日更,已告白。全文很快完结。 下一本写现耽《坠光之蝶》《我与竹马二十年》 病娇偏执继承人疯批画师×克制隐忍白月光清冷作家 暗恋十年上位不成反变态,阳光竹马爆改阴湿病娇。相识二十年修成正果。 偏现实向酸涩文,SC,HE。身心皆唯一。 排雷:二人均有客观意义上的精神疾病。攻躁郁,受抑郁,介意勿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