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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魔尊魂牵渡厄 三派大比在 ...
“……药浴不可久泡,我需要帮你看着时间。”
“哦……哦。”越执明应下,“那你怎么知道……我……”
“……你在担心什么。”
“额……就是……”
“你可能多想了。我并不能直接看你的样子,只是通过灵力波动察觉到你的气息隐于水中,故此出言提醒。”祁夙霜头一次说这么一长段话。
“哦……哦……”越执明又这样哦了几声。吓死他了……幸好祁夙霜没有那样的爱好。
扪心自问,他倒是不担心被看到什么,肉体凡胎而他而言并无禁忌意义,只是一想到那人可能是祁夙霜就有些恶寒。
越执明看着水汽眨眨眼,泡泡游戏做完了,他就有些无聊。
“师尊,我一次需要泡多久?”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他这是在腌肉吗要泡这么久!
祁夙霜见他沉默,甚至很贴心的解释:“你尚未引起入体,体内灵力空虚,所以对此等药浴吸收极慢,日后慢慢修炼,吸收速度变快,时间便可缩短了。”
“好。”越执明点头应允。心中却想祁夙霜在这半夜里站在廊下等人,会是个什么光景。
应该会很安静,八成是抱肩靠在墙上,一条腿支着受力,头微微有些低,看地面。
真是可怜啊~像条等待主人的狗。
如今想着,越执明便想笑,他随口道:“师尊。陪我聊聊天吧。”
越执明声音隔着门扉和水汽,传到祁夙霜耳朵中有些慵懒。祁夙霜一呆:“聊什么?”
“嗯……您平时如果无聊的话,会怎么打发时间呢?”
“练剑。”
“练累了呢?”
祁夙霜不解:“练剑怎么会累?”
这可是全世界最让他平静的事情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
“好吧。”越执明说。
“夜里风凉,您要小心些。”
“我不冷。”祁夙霜实话实说,“我是冰灵根,不畏寒。”
对面又沉默了,沉默了许久。
祁夙霜意识到自己兴许说错了话。
这才是与他相处的第三天。祁夙霜便觉得自己有些力不从心。
魔尊年少时的心性与他想象的大不相同。
很……祁夙霜思索半晌,也想不出个形容。但他看起来不是坏人,有点怯懦,爱哭,却也爱笑,有点依赖人。
如此心性的人未来竟会成为魔尊,祁夙霜也算有些理解明心宗渡化解厄理念的意义了。
重来一次,又有誓言在上。或许他就可以从此开始。
尽管仅仅今天,便吓到了越执明两次,如今越执明又沉默。
祁夙霜并不知该怎么和这样的人相处,更不知道该如何做这样的人的师尊。
越执明在室内看着氤氲的水汽,只叹祁夙霜怎么还是这么不会聊天,现在碍于身份,自己甚至不能逗逗他,更无聊了!
都怪这人强行把自己收做弟子!
越执明始终难以与此事和解,不断在心中暗骂起了祁夙霜,骂得正尽兴,门外之人却低声呼唤:“越执明。”
越执明一滞:“师尊?”
又是沉默许久。
“以后每晚我都会守着你。”
这是今夜的最后一句,此后他都不再言语了。
越执明在明心宗呆了几天,眼见眼看到了与那井连波约定的日子。
比起探渡厄塔虚实这等大事,他有一事更想说道说道。
明心宗弟子,越执明上辈子也算打过交道,他们总是成群出动,尤善阵法医药,在凡间风评极好。毕竟也是享誉天下的大门派,虽说刚入门的第一天就围着他畅聊长老八卦,越执明也只当是偶尔一次的特例,平日间竟然还是严肃的,未曾想到那只是初见端倪。
明心宗弟子是他见过最不上进的。
何止是不上进!简直就是群混吃等死的废物!
别的门派日日披星戴月,刻苦修炼,一天恨不得给自己弟子排上万节课;明心宗倒好,晚课一天一节一个时辰,其余修炼强度全靠自看师尊规划,而明心宗绝大多数的师傅们主打顺其自然四字。宗门条例颇具人文关怀的搞起了休假制度,建议师傅们都给徒弟们留出固定的休沐日。越执明着实不解,饭间问师兄师姐们:“为什么?”
师兄师姐反倒更为不解:“为什么你会问为什么?人生在世,何必把自己搞这么累?”
“这,这可是修行啊……”越执明想着,他所遇见的明心宗弟子水平分明都不算低。
“哈?反正飞升的概率万中无一,人都是要死的,既然如此,何必对自己苦苦相逼。小师弟,没听说过吧?这可是我们掌门的金口玉言~”
越执明装作懵懂点点头,却默默腹诽:那看来你们掌门的小徒弟完全没学到这句话,着实是宗门不幸。
宗门不幸,具体就不幸到了越执明身上,就例如——
“等等。”越执明例行练剑,祁夙霜在侧出言指点,他皱了皱眉,“越执明,为何你今日动作如此虚浮,甚至不如最初?”
“胳膊疼。”越执明随口胡诌。
其实早就不疼了,祁夙霜每晚都会为越执明准备的药浴,效果奇佳。
“……你体质实在虚弱,看来药浴的配方还需调整。过几天,我会正式开始授你心法,练气入体后,体质也会大幅改善……”
“师尊,每天都这样,您就不能给我放个假吗?”
“放假?”祁夙霜眉头一皱,好像听到了什么稀奇话,“修行一事,怎可懈怠?”
得了吧,越执明又忍不住腹诽。明心宗是出了名的松散悠闲,你们家弟子亲口告诉我的。
“我听别的师兄师姐说,他们都有假。”越执明小声委屈道。
“……所以他们年逾二十还都在筑基期打转。”祁夙霜漠然道。
越执明一口老血要吐出来:祁夙霜!对你这么说是想让你知道别人家的徒弟待遇有多好,不是让你这个天才鄙视普通人!
“况且……”他的语气反常好像对于所说之事仍在犹豫,“六个月后,就是三年一度的三派大比了。”
越执明仍在软软的挽着剑花,语气毫不在意:“嗯,到时候,会有很多厉害的师兄师姐参加吧。师尊,您也会去吗?”
越执明前世很早很早就听说过祁夙霜这人,但很晚很晚才真正与他见面。
在他还是蕴福客栈的阿明时,便听坊间传闻,明心宗祁夙霜,三届大比接连第一。
祁夙霜此人在世间打响的第一个名声,是个好名声,只可惜,他没有珍惜。
祁夙霜摇头:“我已是长老,不能再参加自等比拼。”
越执明“哦”了一声,嘴里只嘟囔:您年龄混弟子堆里也看不出……
“所以我想让你参加。”祁夙霜突然说。
“……什么?”
“六个月后,你去参加三派大比。”
这句话荒谬到越执明以为自己听错了。
六个月,他能不能把剑耍明白都难说,还要去参加,三派大比??
这不是要赶鸭子上架吗?
越执明停下动作,严肃道:“师尊,您认真的吗?”
祁夙霜点点头,越执明几乎要猜到他说什么了——
“我同你一般年岁的时候……“
简直是强人所难。祁夙霜自小修炼,十三便已筑基,而越执明如今这具身体还是个凡人。
“我不去!”越执明厉声拒绝,“六个月根本不够我修炼……”
祁夙霜不为所动:“我会陪你。”
陪什么陪,你能帮忙代打吗还是对面听见我是你徒弟腿就软了跪下来说我错了元濯仙君的徒弟肯定跟师傅是一个货色高抬贵手您别杀我。
……祁夙霜的名声倒也没有坏到这个地步,而且现在还没发生那件真正让他名扬天下的事。
“弟子不怕失败,可若名次不佳,珠玉在前,师尊肯定要丢脸。”
祁夙霜态度冷淡:“我不会以此而丢脸。”
哦——
越执明眯了眯眼,这回答倒真是有趣,他习惯性微微倾了倾头:“难道师尊不会吗?”
接着越执明顺势开演:“师徒本是一体,您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弟子,弟子真是太失望了……”
祁夙霜倒是不回复了,阴着脸看不出喜怒。不知为何,他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唉……”
越执明的话是什么意思?弟子是弟子,他是他,弟子比得不好并不会影响他的实力,那只是他自己的历练,可为何他却要说那样的话?他在失望什么?
祁夙霜不明白。
越执明顿觉自己的求关注演得略微过火,咳嗽了声便自觉闭嘴摆正姿势。
祁夙霜沉默了会儿,扶起越执明双臂为他纠正姿势:“这六个月我不会下山,会一直陪着你练习。你刚入道途,此次大比能见到众派贤能,是个极好机会。不要求你取得什么名次,只要尽力而为就好了。”
越执明身体跟着祁夙霜的摆弄继续练剑,心中愤愤,却还要装得心悦诚服:“是,师尊。师尊辛苦了。”
他语气又委屈扭捏起来“不过我胳膊真的疼,全身都疼,师尊……”
祁夙霜:“……此后六休一。”
越执明大喜过望:“好耶!谢谢师尊!师尊真棒!”
原来您吃这一招啊!
夜晚。
例行药浴结束后,越执明溜出了鉴星峰。五蕴山群峰环绕之处有一盆地,盆地的中心就是渡厄塔,越执明沿着大路旁那些阴暗的密林前进。不消半个时辰,密林豁然开朗,越执明一抬头,只见眼前是一片巨大到令人不安的广场,广场四周毫无遮挡,石缝间寸草不生,唯有中心矗立着一座高塔。
高塔近乎通天,塔身看不出材质,却黑得比此般夜色更加深沉浓重。没有风铎,没有飞檐,了无生气。
而即使在这般黑夜,即使隔着那么远。也能观察到塔身四周那些粘稠浓重,被微微扭曲的空气。空气边缘时不时扭动出些淡金色的光芒,光芒阻止着被扭曲的空气继续蔓延。
越执明感到体内传来一股不安的悸动,那是渴望与战栗混合的刺痛。
是了,那些光芒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正是他要破解的禁制本身。看似微弱,却镇压了下面的东西千百年,让他们难有出头之日。
越执明再次定睛,高塔旁有个低矮的小屋子,想必这就是看守弟子轮值的房间了。
越执明走近敲门,压低声音道:“井师兄,你在吗?我是越执明。”
里头烛火晃了晃:“我在!我在!”
门被推开一条缝,井连波探出个头:“越师弟,你可算来了,我都快无聊死了!”
井连波将越执明迎入房内,越执明一瞧,这看守房最引人瞩目的就是靠墙的书柜上竟满满塞了一架子书。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书?
越执明将带给井连波的各种小吃放下,指着那一堆书问:“师兄,这是何物?”
“你说起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啊。这儿全都是话本。”井连波语气自豪,“这可是我在此处值守这么多年慢慢攒下来的,像什么《风流仙尊俏魔女》啊、《我与师尊共枕眠》啊、《天下第一众生道》啊……这些热门绝版书,我这里全部都有!”
这串报书名把越执明听得一愣一愣,井连波见他这反应:“怎么?小师弟你生活在山下,竟然这些东西都不知道?”
越执明呆呆点头:“我在山下贫苦,没识过字,想看话本也不成。不过既然师兄看过,可以挑份精彩的为我讲讲吗?”
井连波被那句师兄叫得通体舒泰,顺手捞了颗蚕豆扔嘴里:“没想到小师弟过往如此凄苦!不打紧不打紧。正好我把话本为你讲一遍,你再将书回去看,一边看一边识字,岂不两全其美?”
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从书架上顺手捞了本就开始讲:
“话说这天地洪荒孕育出诸多灵气,灵气化马,便开仙途……”
越执明听得心不在焉,只在烛光下微笑着,纯良又乖巧,他适时给出些“师兄真厉害”之类的评价,让那井连波十分受用。讲到某个小高潮处时井连波却脸色一变:“等等,越师弟……”
“嗯?”越执明在烛光下托着腮,微微歪头,“师兄,你怎么了?”
井连波脸色丰富:“我有些,内急。”
“我肚子,不舒服。”
“对不住了,小师弟。你先在这屋里等等,我要去外面……解决一下。”
“去哪?”
“……这地方哪有什么厕所。当然是去林子里头解决啊!”井连波说着便推开门,跑了出去。
急促的脚步逐渐远去,四周又归于平静。
越执明脸上那点纯良天真也随着脚步声远去褪得干干净净。
他缓缓放下托腮的手,坐直身子。
放久了的糕点果然好用。
桌上那盏孤灯随着气流波动明明灭灭,跳动的烛火在他眼中,显得尤其幽深凝重。
越执明轻轻走出房间,扭头,看向深座那依旧深黑高耸的尖塔。
越执明漫不经心,步步走进。伸出手摩挲那冰冷而又粗糙的塔身。
异常安静。
闭上眼,他逐渐感受那些塔内隐隐传来的哭泣,嚎叫,与疯癫的笑声。这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邪魔们的呢喃透过层层禁制后留下的余音,于他而言则近乎是感召。
越执明细细感受着……塔身禁制多种多样,和而不同。
十八层。
坏消息是,十八层禁制固若金汤,将妖魔们翻腾的恶意与疯狂封得老老实实;好消息是这十八种禁制,每一种越执明都打过交道。
哦都不能叫打交道了,是破过。
越执明前世身为魔尊,主要的梁子是跟苍曦门结的,此宗门经常喊着什么降妖除魔匡扶正义啊就冲了上来;而他跟温良恭顺的明心宗的过节,主要就来自于他老是去撬明心宗设下的渡厄禁制吸魔气,除了明心宗老家五蕴山附近的那几个几乎被他撬了个遍。从最开始的粗暴破阵,到后来的精细拆解,到最后甚至能模拟禁制的波动不着痕迹悄然渗透,可谓驾轻就熟。
所以眼前这座塔纵使巍峨高大,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看烦了的话本子罢了。
只是他现在既无魔气也无灵力来侵入禁制……越执明睁开眼,那看来,自己还是需要“师尊”的好好教导。
过了会井连波才屁颠屁颠跑回来,越执明已退回屋中,关切了他几句,井连波大手一挥表示没事,又拉着越执明聊到午夜才放他走,并表示有机会就常来,他除了话本子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顺便把今晚讲的故事的话本塞给了越执明,才放越执明离开。
往后几日,祁夙霜像是也发觉了自己但凡开口便会被越执明搬弄是非到难堪的境地,此后修炼他都沉默了许多。此人本就话少,能说的无非就是那些令人尴尬的大实话和关于功课的指点,如此一来,每天的教习近乎照本宣科,搞得越执明好生无聊。
越执明好不容易接受了此生恐怕要与这祁夙霜绑上好一阵,用那井连波的话……自己是要与这祁夙霜四目相对,朝朝暮暮啊,可是,祁夙霜不说话怎么办!
师徒本是一体,师尊不说话,只能让弟子来说啦!
因此,当祁夙霜对越执明讲起那明心经典《蕴明经》,讲到那明心宗独特的渡化理念时,越执明便问:“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
祁夙霜抬眼:“你说。”
“经书上说,众生有灵,灵执生怨,怨生邪戾,皆应渡化,不可妄杀,解执方乃慈悲……这句话是不是说,那种祸害众生的坏家伙也是可以被渡化的,不该随便杀掉?”
祁夙霜看越执明一脸求知若渴,先是评价道:“你识字挺快。”
越执明小骄傲:“我很聪明的,不能辜负师尊期待。”毕竟文盲只是我的人设。
“是的。但事从权宜,倘若邪魔执念深重,已经为祸一方,那应采取雷霆手段……”
越执明抢答:“就是杀光他们,对吧?”
祁夙霜:“……是以杀止杀。”
他又轻叹一口气:“杀生以护生。”
越执明暗笑,脸上还是懵懂:“哇,听起来好厉害。师尊身为明心宗长老,肯定渡化过也杀灭过很多妖邪吧?弟子好奇,师尊每次是如何把握其中的关窍呢?”
此言一出,祁夙霜果然有瞬间的失神:“此等关窍,未来为师会慢慢教你,不必急于一时。”
“我就是好奇嘛。”
越执明越说语气越快活:“我在山下时就听过师尊的威名了!一把宵练剑,过处妖魔尽斩!那些被师尊斩于剑下的,肯定都是些冥顽不化,渡化不能……所以只能散灵天地的妖魔吧?对不对?!”
这句话绵里藏针,不着痕迹却又挑衅意味十足。
越执明眼见着祁夙霜背微微绷直,却又提高了语调,语气甜得像蜜:“师尊真的好厉害!如此当机立断,弟子也想成为师尊那样的人……”
祁夙霜终于开口,语气有些凌乱:“你刚刚入门,记住经文,考试时能答出来即可。这些问题……你暂且不必去考虑。”
越执明表现的有些失望:“啊?怎么这样啊?师尊的意思是说,不管心里怎么想,不管这个魔头该不该杀,考试的时候必须答不该杀,要渡化之类的话吗?那不是太……”
祁夙霜腰间铃声兀然碎响,他人倒是面色如常:“慎言。”
越执明装作惶恐:“对不起……对不起师尊。弟子嘴笨,弟子就是想说……”
少年缓缓抬头,清澈而纯真的眼睛望着祁夙霜,善意不掺杂质:“不管师尊说了什么,别人讲了什么,弟子都觉得,师尊做的事都有道理,永远都是对的。弟子想成为师尊这样的人。”
祁夙霜微微蹙了蹙眉头,面对年少者纯粹的憧憬,他却不知为何感到了一种惶恐。
成为我这样的人,真的是一种好事吗?
祁夙霜对越执明的期待是成为好人,却不是是成为自己这样的人。
祁夙霜实在没法回应越执明的话,便抽出他桌上铺着的经书,啪嗒合上,用书脊轻敲越执明额头,无奈道:“若想成为我这样的人,那便把教的经文背会吧。我已然教了你三天了。”
“哎哟!”越执明装作吃痛。背不会,当然是故意,祁夙霜让他背他就背,他这个魔尊岂不是很没面子。况且他发现祁夙霜并不会因他背不会而罚他,那就更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越执明故作委屈:“我……我刚识字,所以,背诵理解,自然会慢一点。”
越执明说的有理,祁夙霜知道,所以一直不曾强求。他叹口气,无奈表示认同,正要将越执明经书放下,低头却发觉经文下面竟一直压着一本书。
上书工工整整七个大字。
祁夙霜愣住了。
越执明见此察觉不对,垂头只见——
《我与师尊共枕眠》
这这这……这本书怎会出现在这里?!
越执明努力回忆。貌似是他离开渡厄塔时井连波将此书塞给了他,叫他观摩一二,越执明随手便丢在书柜中。只是此话本与正经书籍材质大小并无二致,今日怕是拿错了。
拿错也还好,总归被压/在下面无人瞧见,只是方才祁夙霜将经书抽走,这话本自是华丽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井!连!波!
越执明心中怒吼。他早忘了那晚井连波究竟讲了什么故事,不管什么故事,这书名怎能如此没个正形,还偏偏是在这种时候!
祁夙霜这种人,就算再对他容忍,也受不了自家弟子看这种书啊!
当机立断,越执明一把抽过话本,抱在怀里:“师……师尊……我给您腾地方。”
祁夙霜视线忽尔戒备,仅仅只有一瞬,越执明敏锐捕捉到。
他沉默着将《蕴明经》放下:“我看到了。”
越执明:“。”
“把书给我。”
越执明不知这书讲了什么内容,心一横:“不给。”
有种你就来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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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三次元忙碌也找不到写作手感,休息几天~8月上旬复更。文案已回收,全文很快完结。 下一本写现耽《坠光之蝶》《我与竹马二十年》 病娇偏执继承人疯批画师×克制隐忍白月光清冷作家 暗恋十年上位不成反变态,阳光竹马爆改阴湿病娇。相识二十年修成正果。 偏现实向酸涩文,SC,HE。身心皆唯一。 排雷:虐攻又虐受,二人均有客观意义上的精神疾病。攻躁郁,受抑郁,介意勿入。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