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晋傲秦》西雅

58、非彼靡他，心心相印 ……

　　第58章非彼靡他，心心相印

　　秦暄跟自己的好兄弟陈延一处，晋安公主跟她的大宫女一处，四人就这样过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起来，立春就给公主仔细梳洗，重新装扮一番。刚刚做好这件事，一大群人捧着作为早饭的各种食物，还有一些其他物品，打了帘子鱼贯而入。
　　公主严阵以待，因为这一大群人之后是可兰公主登场。

　　“你来干嘛？”
　　此刻的晋安公主真有些后悔昨晚赶走了秦暄赶，若是此刻他在此，按照他总爱显摆他那上等的身材不穿衣服的脾性，她作为妻子也算是不着一墨尽得彩头了。
　　这种心思一出来，公主便觉得羞愧：我居然也会产生如此低劣的争风吃醋之心，像父皇的那些嫔妃一般了，真是不该，而且还是跟这样的小屁孩！

　　自我反省后的晋安公主语气也不是那么硬邦邦了，重新问了一句：“请问可兰公主，来此有何贵干？”
　　可兰听了翻译，便一下靠近公主，还亲切地拉上她的手，用撒娇和哀求的语气说：“姐姐，我便认你做我的姐姐，以后我也听你的话，你就答应让秦将军娶了我吧！”
　　眼见着之前十分蛮横任性的公主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公主和立春都被吓到，再听了侍女的翻译，更是目瞪口呆——还有女人明目张胆地对自己看上眼的男人的妻子哀求“分一杯羹”的事！？

　　可兰继续可怜巴巴地请求着：“姐姐您就怜悯可兰吧，若是秦将军不肯娶我，我的母亲肯定会将我嫁给那些老头的。已经有好几个老头来王庭求婚了，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们！”
　　“老头，不会吧？”
　　公主和立春又是疑惑，又是惊讶：做突厥人的公主这么艰难吗？还要被迫嫁给不喜欢的老头！？在我们那，驸马爷可是专门挑英俊年轻的男人。

　　“你坚持不嫁便是了，你可以挑别人啊，只要不是别人的丈夫，你是公主，你挑谁不行啊，可敦会怜悯你，最终会成全你的。”
　　侍女将这话仔细翻译给可兰公主听。
　　“可兰就喜欢秦将军嘛，求姐姐成全！”
　　“那我可没有办法成全你。”
　　“不是说中原的公主可以命令她的丈夫做任何事吗？”
　　这无疑是可兰公主以一种奇怪的逻辑错误地理解了一些事情。

　　公主寻思若是明白地说出“可我也不愿意跟别的女人分享我的丈夫”这样的话，就太露骨了，说不出口。
　　两位公主，一位哀求分享丈夫，一位不答应，正在这小小的，不能不说是奇怪的僵局中，作为“系铃人”的秦驸马就走进来了。
　　公主看到秦暄见可兰在此几乎想马上转身逃跑的表情，就感到又气又笑，马上叫住这麻烦的“始作俑者”：“秦驸马那里去——请留步，可兰公主要跟你说话。”
　　然后晋安公主对突厥公主可兰说：“这事，我不做主，由他决定吧——看他要不要你？”
　　“真的？那我们是说定啦！”

　　可兰觉得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大为喜悦，连忙到秦暄跟前，故技重施般拉起秦暄的手，撒娇道：“你看，姐姐已经答应了，你就娶了我吧！否则我就要被母亲嫁给那些老头中的一个，我才不要嫁给老头呢。我喜欢你，我要嫁给你。我可以跟你到中原生活。”

　　秦暄对于妻子干脆撒手不管，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自己的不负责行为很是无奈，叹气，无奈但十分决然地直视可兰的大眼睛说：“可兰公主，我不会娶你的。你就死心了吧。”
　　“可是，既然你的夫人都不反对了，为什么呀，为什么你不娶可兰，你不喜欢可兰？可兰不够漂亮吗？”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会。”秦暄有些粗野地断言，一边就用力掰开公主缠住他的手，就坐到晋安公主身边，宣示立场般一手搂住公主，用突厥语对可兰公主说：“可兰公主，我跟你的且弥哥哥是兄弟，所以我也就是你的哥哥。你听我说，不要继续任性，你要嫁人，你就好好的去挑别人，很多突厥的好男儿都爱慕公主，选他们中的一个当你的丈夫。”
　　秦暄说完这番话，就对立春使了一个眼色，立春就心领神会出去搬救兵了。

　　“可是——”可兰公主却一下显出越发的狂热，她一下扑到秦暄的脚下，搂住秦暄的腿，这才是突厥人真正的哀求的姿态——如此自许卑下地位，真把晋安公主吓得不轻。
　　小可兰却并无羞色，继续请求：“就请将军到我的帐中吧，可兰为将军跳舞，将军看完我的舞蹈，依然不动心的话，可兰便死了这条心。保证不再来纠缠。将军——你就答应了吧，就看一次可兰跳舞！”
　　“公主，快起来，我是不会答应的，公主的舞应该让别人看。”
　　“求求将军，就答应这个请求吧，否则可兰不甘心。”
　　可兰公主的求爱策略大概是死缠烂打，而秦暄的策略是坚持原则，寸步不让。
　　晋安公主听不懂他们的话，只是像在看一场让她觉得很不愉悦，但她必定连眼睛都不眨地看下去的戏。
　　……

　　陈延终于无奈地出现，再一次将妹妹强行拦腰搬离晋安公主的大帐。
　　这份折腾后，公主肯定要问丈夫：“你们在说什么？你跟她好像还挺认真地讨论了一些事？”
　　秦暄趁机逗逗妻子，便反问：“你想知道，你很想知道？”
　　“废话，你快说——从实招来！”
　　“刚才可兰是说，要给我跳一支舞。这好像是他们突厥女人主动求爱的一种形式，若是男方看了这舞，喜欢的就当即圆房，不喜欢的就离开，此后也就俩不相干，女的也不会继续纠缠了。这原本应该是需要招赘女婿的家庭用的一个形式，后来可能就发展成为女孩子主动求爱的法子。”
　　公主听了，居然并不反感，反而觉得挺有趣地问：“那——你为什么不去看看，是害怕看了之后会动心吗？”
　　“无论别人怎么诱惑我，我都不会动心的，这点我很有信心。但是，给女人机会来诱惑我，本身就是不应该发生的事。对不对啊——我的娘子？”
　　“这事你倒是很清醒。”
　　“这样的夫君，你满意了吗？”
　　“不满意。你啊，就该一直待在军营里，不该让——让别的女人看见你，喜欢上你！”
　　“好。这次我们回家去后，我就一心只待在军营里，和娘子的卧榻上，此外，哪里都不去！”
　　秦暄把话说得愈发暧昧，昨晚就是被晾着不得满足，如今那种痒痒的心思还在呢，脸就凑到公主的脖子，像随时压不住冲动就咬一口。
　　公主推开他，还一脸天真的高兴：“真的，你答应？”
　　“当然答应。”
　　公主十分天真，能当她驸马的男人也爱她这份天真，愿意用一辈子来成全和守护这份天真。

　　公主就越发得意了，她宣布：“当然，你若有别的女人……你养一个妾室的话，我就养两个男宠！”
　　听到这孩子赌气般的话，秦暄就觉得有些好笑，故意问：“那请问，公主你的男宠要养在什么地方？”
　　公主有些被问到了，愣了一愣后，随口说：“养在我的房里啊。”
　　“那你以为我是瞎眼了，还是死僵了，不会将他们都抓起来，押到校场去，给士兵们当活靶子？”
　　“你会吗？”
　　“我当然会。为了你，我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说到这里，秦暄不觉严肃了起来。
　　公主顺势倒他的怀里，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公道地说：“这些自然是玩笑话。若是真到了你喜欢上别人，收作外室，我也看上了别人，怀抱另投了，我们自然就应该放开彼此，一别两宽才对，何必彼此折磨呢？”
　　“那就太恐怖了，那样的话天都已经塌下来了。天不会塌下来，我们属于彼此。公主记得吗？那日我们在湖边，那时我就在心里起誓，此生此世，只要公主一人。这边的人都说，在雪山下的誓言是很灵验的，你看，这不上天就奖励我一个儿子吗？”
　　说着，秦暄温柔地抚摩着妻子的腹部。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我猜可能是儿子，因为我们秦家第一个孩子都是男孩。但若是女儿，我会更欢喜，因她肯定就像公主一样，是一个非常非常可爱的女儿。”

　　这是一对已经心心相印的年轻夫妻，虽然眼下的形势瞬息万变，可凶险也可昌顺，他们相互偎依，憧憬着属于他们共同的未来。

　　这一天，是突厥人的世界中不同寻常的一天——入暮时分，统摄西域各部国长达二十年的呵鲁部迦毕可汗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