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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妖市 林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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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的雾气还没散尽,老道领着张不凡几人在密林中狂奔了近两个时辰,直到身后的妖气彻底淡得看不见,才扶着一棵老槐树停下脚步。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原本慈眉善目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捋了捋稀疏的山羊胡道:“诸位暂且歇口气,此地已远离那片妖域,短时间内安全无忧。”
王晓宇一屁股坐在地上,揉着发酸的小腿,喘着粗气问道:“道长,咱们接下来往哪儿走啊?这鬼地方连个路标都没有,再瞎跑下去,指不定又撞上什么玩意儿。”他刚说完,就被身边的老板娘轻轻拉了拉衣袖。
老板娘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点怯生生的意味:“诸位……我知道一个地方,很安全。那是妖市,我姐姐在那儿生活,我可以带你们去。”她抬眼扫了扫张不凡三人,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我幼年时见过一些人类,但他们最后都不知去向了……不过妖市的甘木大人性情温和,不会为难无辜之人。”
张不凡靠在树干上,指尖摩挲着手腕上的桃木串,没说话。倒是柳十御的声音突然在几人耳边响起,清冷得像淬了冰:“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此地一日,外界三日。”
“卧槽?!”王晓宇猛地蹦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这也太离谱了吧!那我爸妈岂不是要以为我失踪好几天了?”
张不凡眉头微蹙,脸上少见地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沉声道:“难怪之前感觉昼夜交替不对劲,这么说来,咱们在这里待得越久,外面的麻烦就越大。”他看向老道,“道长,你早就知道这事?”
老道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摆手:“贫道也是方才听柳先生提及才知晓,此前只知这洞天天地异于外界,却不知时间流速差异如此之大。”他心里暗自忌惮柳十御,这鬼物的感知力远超自己预料,若不是有控鬼咒牵制,自己恐怕根本不是对手。
几人稍作休整便再度出发,跟着老板娘在密林中穿行。王晓宇一路上叽叽喳喳没停过,一会儿问老板娘妖市有没有好吃的,一会儿又好奇妖族长什么样,活脱脱一个刚出远门的高中生。老板娘耐心地回应着,偶尔会提醒几人避开暗处的陷阱。
张不凡则一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腰间的辟邪剑隐隐发烫,那是周围有妖气靠近的征兆。“小心点,前面林子密,可能有东西。”他低声提醒道,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果然,没走多远,几声野猪的嚎叫从树丛后传来,三头壮硕的野猪撞断灌木冲了出来,獠牙上还沾着血迹。
这野猪沾了点妖气,虽然没有修为。但也比现世的野猪壮了不少。
王晓宇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躲到张不凡身后:“不凡哥,这玩意儿也太吓人了!”
“别怕。”张不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身形一闪已经冲了出去。辟邪剑出鞘,寒光一闪,剑身刻着的符文亮起淡淡的金光。他步法灵动,避开野猪的冲撞后,一剑精准地刺中了领头野猪的眼睛。
“嗷——”野猪惨叫一声倒地,另外两头见状更加狂暴。张不凡却丝毫不慌,手腕翻转,剑法时而凌厉时而刁钻,每一剑都刺向野猪的要害。柳十御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左侧野猪蓄力撞你,侧身躲,斩它后腿。”
张不凡依言照做,侧身避开冲撞的同时,一剑斩断了野猪的后腿筋。不过片刻,三头野猪便都倒在了血泊中。他甩了甩剑上的血珠,回头冲王晓宇扬了扬下巴:“搞定,路上的伙食有了。”
王晓宇凑过来,看着地上的野猪咋舌:“不凡哥,你也太牛了!这剑法跟电影里似的。”
老道站在一旁,眼神阴鸷地看着张不凡手中的辟邪剑,心里盘算着什么。倒是老板娘轻声道:“张公子好身手,有这些肉食,到了妖市也能换些盘缠。”
张不凡扛起两头野猪,示意王晓宇拖着剩下一头,笑道:“毕竟是混饭吃的本事,总不能让你这高中生饿肚子。”他心里却想着老爹,当初老爹教他剑法时,总说“艺多不压身,关键时刻能保命”,现在想来,真是至理名言。
一行人又走了一天一夜,才终于走出密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依山而建的城池出现在视野中,城墙是用巨大的青石板砌成,上面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妖气,却并不阴森,反而带着几分烟火气。
“那就是妖市了。”老板娘指着城池说道,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甘木大人是传说中的不死树,性情温和,麾下的小妖都很安分。”
柳十御飘在张不凡身边,丹凤眼微微眯起,周身的寒气收敛了几分:“地级巅峰的甘木树妖,战力堪比天级,此地确实安全。”他瞥了一眼老道,“不过有些人,最好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老道脸色一白,干笑两声:“柳先生说笑了,贫道只是想跟着诸位寻个安身之处。”
进妖市之前,张不凡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符箓,递给王晓宇:“把这符贴在身上,遮遮人味儿。”他自己也贴了一张。
王晓宇轻车熟路贴在身上。那青蛇老板娘倒不用,她自己就是妖。
进了妖市,张不凡才发现这里远比想象中热闹。街道两旁是古色古香的木楼,商铺林立,来往的大多是形态各异的小妖——有的长着狐狸耳朵,有的身后拖着尾巴,还有的人身兽首。不过它们都很守规矩,并没有对几人表现出敌意。
张不凡找了个街角的摊位,把多余的野猪肉摆了出来。一个穿着碎花布裙、长着兔耳朵的姑娘凑了过来,一双红眼睛亮晶晶的:“这位客官,你这猪肉怎么卖呀?”
“按斤算,一文钱一斤。”张不凡笑道,眼神里带着点痞气,“小兔子姐姐,你这胡萝卜是不是沾了妖气啊,吃了能长生不老不?”
兔妖姑娘脸颊一红,嗔道:“客官真会说笑,这只是普通的灵植胡萝卜,吃了能补点妖气罢了。”
柳十御在他身边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市井之徒,毫无规矩。”
张不凡不以为意,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难得安全了,逗逗小姑娘怎么了?再说,咱们还得靠她照顾生意呢。”
柳十御没再说话,只是眼神里的嫌弃更明显了。不过当有几个身形彪悍的狼妖凑过来,眼神不善地盯着张不凡时,他周身的寒气瞬间释放,那几个狼妖顿时打了个寒颤,灰溜溜地走了。
张不凡把野猪肉卖了个好价钱,得了不少银子。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狐妖摊主凑过来,笑着道:“这位小哥,看你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妖市吧?要不要买点杂货?我这儿有能避瘴气的香囊,还有防身的法器。”
“不用了,谢谢。”张不凡摆摆手,他心里有数,这些小妖的法器大多不管用,还不如自己画的符。
老板娘领着几人找到了她姐姐的住处,附近刚好有一家“清风客栈”。客栈老板是个男性兔妖,憨憨的脸上堆着笑容:“几位客官,要住店吗?小店有上房,干净得很。”
“开两间房。”张不凡把银子拍在柜台上,“一间给这位道长,我和我弟弟一间。”
安顿下来后,张不凡把王晓宇打发到楼下吃饭,自己则回到房间。他关上门,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毫不犹豫地划开了自己的手腕。先天灵血瞬间涌出,带着淡淡的金光,一股精纯的灵气弥漫开来。
“你疯了?”柳十御飘到他面前,丹凤眼瞪得圆圆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意,“灵血外露,若是引来高阶妖族,你我都麻烦。”
“你不是需要灵血恢复伤势吗?”张不凡忍着疼痛,把手腕递到他面前,脸上带着点无所谓的笑容,“你现在修为被压制,总不能让你一直这么虚弱。放心,有你在,那些小妖翻不起浪。”
柳十御看着他手腕上涌出的鲜血,眼神复杂。他知道张不凡的灵血对自己来说是绝佳的补品,可看着对方毫不犹豫划开手腕的样子,心里却莫名有些不是滋味。“鲁莽。”他冷哼一声,却还是轻轻凑了上去,吸食着灵血。
温暖的灵血入体,柳十御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浓郁起来,原本有些虚幻的身形也凝实了不少。他很快便停了下来,从袖中摸出一个黑色的玉瓶,打开将药粉撒在张不凡的手腕上:“这是特制的止血散,止血效果好。”
药粉上手腕,伤口瞬间便止住了血。张不凡包扎好伤口,笑道:“还是你靠谱,比我老爹当年强多了,他每次给我处理伤口都要念叨半天。”
柳十御收起玉牌,眼神柔和了几分:“你老爹是个通透之人,可惜……”他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结界笼罩了整个房间,“外面的妖族已经察觉到灵血的气息,有结界在,他们不敢进来。”
张不凡心里一暖,知道柳十御是在护着自己。他拍了拍柳十御的肩膀,虽然穿过了对方虚幻的身形,却还是笑道:“谢了,老柳。等出去了,我请你喝最好的酒。”
柳十御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却还是嘴硬道:“谁要喝你的破酒,不过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提供灵血罢了。”
张不凡笑了笑,没拆穿他的口是心非。他拿出几张祛味符贴在身上,清除了一身的血腥味,才推开门下楼。
楼下的大堂里很热闹,王晓宇正和老道坐在一张桌子旁,面前摆着几盘肉菜。王晓宇吃得狼吞虎咽,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道:“不凡哥,你可算下来了!这妖市的菜也太好吃了,比我妈做的还香!”
老道看到张不凡下来,放下筷子,笑道:“张公子,快坐,这店家的烤肉确实不错。”他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张不凡的手腕,见被袖子遮住了,才收回目光。
张不凡刚坐下,就看到老板娘领着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身形窈窕,面容温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白色妖气,和老板娘有几分相似,只是发色是银白色的。
“这是我姐姐,白素。”老板娘介绍道。
王晓宇嘴里的肉差点喷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卧槽?白素?那你是小青?这不就是白蛇传吗?”
老板娘愣了一下,疑惑道:“白蛇传是什么?”
张不凡忍不住笑了:“就是我们人类的一个传说,讲的是白蛇和人类相恋的故事。”他看着白素,心里暗忖,这妖市的白蛇,可比传说中厉害多了。
白素温和地笑了笑:“诸位是妹妹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在妖市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说。”
就在这时,张不凡看到之前卖胡萝卜的兔妖姑娘端着一盘菜走过,忍不住喊道:“小兔子姐姐,过来坐会儿啊?你这胡萝卜,我还没买呢。”
兔妖姑娘脸颊微红,笑着走过来:“客官要是想要,我送你几根便是。”
柳十御飘在张不凡身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见了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没出息。”
张不凡凑到他耳边,嬉皮笑脸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再说,咱们以后说不定还得在妖市待一阵子,搞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柳十御没再说话,只是别过脸,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而此时,妖市之外的人间,刘建国正焦头烂额地坐在办公室里。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着一叠失踪案的卷宗,最上面的便是张不凡的资料。
“这小子,查个案怎么还把自己给查失踪了?”刘建国揉着太阳穴,对着电话那头吼道,“通知下去,把张不凡列为失踪案受害者,加大搜查力度。”
电话那头的同事应了一声,刘建国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天空,眉头紧锁。他总觉得这一连串的失踪案不对劲,背后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操控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