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嘴欠，但血是真的香》好名字都被人用了

18、妖村老道 年兽的

　　年兽的吼声像闷雷似的滚过林梢，震得头顶的枝叶簌簌落了碎叶，那股子天级妖物的威压裹着腥风追过来，连脚下的泥土都透着股刺骨的寒意。
　　张不凡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地方绝不能多待，当下也顾不上喘口气，一手抱紧怀里缩成一团的白毛小猫崽，一手拽着王晓宇的胳膊，扯着他就往林子深处猛跑：“别愣着！跑！”
　　王晓宇被拽得一个趔趄，踉跄着跟上脚步，肥硕的身子在林间磕磕绊绊，枯枝刮破了他的袖口，腐叶沾了满腿，嘴里边跑边叫苦：“不凡！慢点儿慢点儿！我这腿都快断了！昨晚就没歇好，再跑下去我直接交代在这林子里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又传来一声更近的兽吼，妖气翻涌得更烈，像是有双无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张不凡咬着牙拽紧他，脚下速度丝毫不减：“想活就别废话！年兽鼻子比狗还灵，闻着味儿就追过来了，停一步咱俩都得成它的点心！”
　　怀里的小猫崽被这接连的吼声吓得浑身发抖，雪白的猫耳紧紧贴在头顶，琥珀色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小爪子死死抓着张不凡的衣襟，嘴里只敢发出细弱的“喵喵”声，那模样可怜得很。张不凡跑着还不忘用手护着它的小身子，怕被树枝刮到，心里暗骂这洞天里的日子就没一天安生的。
　　两人一猫在密林中钻了半个多时辰，直到那股子刺骨的妖气淡了下去，年兽的吼声也远了，张不凡才敢放慢脚步，扶着一棵粗树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喉咙干得冒火。王晓宇直接瘫坐在地上，扶着膝盖干呕，半天缓不过来：“我的娘诶……再跑我这小命就没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跟你掺和这破事了，好好的周末在家躺平不香吗？”
　　张不凡没理他的抱怨，靠在树干上四下打量，这林子比之前的更密，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连个缝隙都透不进来，地上铺着厚厚的腐叶，踩上去软乎乎的，偶尔还能看到几株开着诡异红花的植物，看着就透着股邪性。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猫崽，小家伙还在发抖，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小尾巴缠在他的手腕上。
　　“别抱怨了，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张不凡从背包里摸出仅剩的两块干硬的干粮，扔给王晓宇一块，“就剩这点吃的了，只够今天一天，省着点吃。”
　　王晓宇接过干粮，苦着个脸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发酸：“就这破干粮？咽都咽不下去，早知道我就多带点零食了。”他说着瞥见张不凡把自己的干粮掰了一小块，用手指捏着递到小猫崽嘴边，小家伙闻了闻，怯生生地伸出小爪子捧着，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那细嚼慢咽的模样，倒让王晓宇的心软了几分，嘟囔道：“这小家伙也怪可怜的，吓成这样，连话都不会说，就只会喵喵叫。”
　　张不凡喂着小猫，嗯了一声，心里也犯愁，这洞天里前路未知，粮食见底，还有个天级的年兽追着，手里就这点本事，能不能活着出去都难说。他正想着，眼角的余光扫过远处的林隙，隐约看到一道白影晃了一下，再看时又没了踪影，只当是自己眼花了，没放在心上。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停下的不远处，一棵古木的树后，站着一个白胡子老道。老道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手里拄着一根桃木杖，看着慈眉善目的，可此刻脸上却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原本浑浊的黑色眸子，竟在一瞬间变成了年兽那标志性的金色竖瞳，寒芒一闪，透着股嗜血的戾气，可不过眨眼的功夫，又恢复成了普通的黑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老道瞥了一眼张不凡几人的方向，背着手，悄无声息地向另一边的林子走去，脚步轻得像片羽毛，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歇了约莫一刻钟，两人缓过劲来，张不凡把剩下的干粮吃完，又喂了小猫崽几口，小家伙吃完后缩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打盹，小身子还时不时轻轻抖一下。王晓宇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来四处看：“这林子也不是个办法，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吧？粮食也没了，要不咱再找找，看看有没有别的村子？”
　　张不凡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上一个妖村被年兽洗劫了，这附近的村落应该不少，说不定能找到些吃的，或是能暂时落脚的地方。他摸了摸身上的屏蔽符，符纸还透着淡淡的妖气，效果还在，心里稍安：“走，往那边看看，我感觉这附近的村落应该挺密集的，小心点，别露了马脚。”
　　两人一猫顺着林隙往前走，没走多久，果然看到前方的林子里露出一片屋舍的轮廓，比上一个妖村看着规模更大，也更规整。远远望去，村落里炊烟袅袅，还能听到隐约的说话声，看着竟透着股难得的祥和，和这洞天里的诡秘格格不入。
　　王晓宇看着那片村落，心里犯嘀咕，拉了拉张不凡的衣角，小声道：“不凡，这村子看着也太正常了吧？不会又是个妖村吧？上一个村看着也有生活气息，结果全是妖，还被年兽洗劫了。”
　　“肯定是妖村，这洞天里哪来的普通人。”张不凡压低声音，“不过咱身上的屏蔽符还在，妖气能混过去，进去探探，至少找点吃的，总比在林子里饿肚子强。”
　　他说着，抱着小猫崽，带着王晓宇慢慢靠近村落。刚走到村口，就看到路边立着一间客栈，客栈是原木搭建的，挂着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上面写着“清风客栈”四个歪扭的大字，门口摆着两张木桌，几个模样怪异的小妖坐在那喝茶，有的长着狐狸耳，有的生着鹿角，修为都不高，也就黄级上下。
　　客栈的柜台后，站着一个年轻女子，看着二十出头的模样，眉眼清秀，皮肤白皙，可往下看，却没有双腿，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碗口粗的青蛇尾巴，蛇尾上覆着细密的青鳞，在地上轻轻摆动着，透着股冷冽的妖气。
　　王晓宇看到那女子的蛇尾，吓得差点叫出声，赶紧用手捂住嘴，凑到张不凡耳边，声音都发颤：“卧……卧槽！那老板娘是蛇妖！下半身全是蛇尾巴！”
　　“小声点！”张不凡瞪了他一眼，“慌什么，咱身上有屏蔽符，她看不出来。”
　　他定了定神，抬脚走进客栈，那蛇妖老板娘抬眼看来，眼底闪过一丝打量，扫过他和王晓宇身上的妖气，嘴角勾起一抹笑，声音柔柔弱弱的：“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张不凡压下心里的警惕，从兜里摸出几块银子，这是他在上一个妖村的屋舍里找到的，看着像是这洞天里的货币，当时就顺手收了。他把银子放在柜台上，沉声道：“住店，开一间房，再来两碗素面。”
　　蛇妖老板娘拿起银子掂了掂，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蛇尾轻轻一扫，推开身后的木门：“客官里边请！房间在二楼，素面马上就来！”
　　那银子果然能用，张不凡松了口气，带着王晓宇上了二楼。开的那间房不大，就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木桌，墙角还长着青苔，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窗户纸也是破的，风一吹就哗啦响。
　　王晓宇捏着鼻子，一脸嫌弃：“这房也太破了吧？一股子霉味，比我乡下老家的柴房都不如，这银子花得太亏了。”
　　“有的住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张不凡把小猫崽放在床上，小家伙怯生生地打量着房间，缩在床角，“总比在林子里风餐露宿强，至少能遮遮风，歇歇脚。”
　　王晓宇撇撇嘴，也没再抱怨，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揉着自己的腿：“这一路跑的，腿都快废了，希望今晚能睡个安稳觉，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可这洞天里，哪有什么安稳觉可言。柳十御一直附在张不凡身上，自打进了这客栈，就没怎么出声，只是那股子冰冷的气息，比平时更甚了些，显然也察觉到了这村子里的不对劲。
　　傍晚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店小二的吆喝声，素面做好了。两人一猫下楼，王晓宇看着碗里的素面，虽然只有几根青菜，清汤寡水的，却也吃得狼吞虎咽，嘴里还嘟囔：“终于能吃口热的了，这一路净啃那干硬的干粮，嘴里都淡出鸟了。”
　　张不凡吃得慢，还不忘给怀里的小猫崽喂了几口面汤，小家伙舔着面汤，小尾巴轻轻晃了晃，看着比之前放松了些。柳十御附在张不凡身上，嫌这素面带着妖物的气息，一口都不肯吃，只是在张不凡的意识里冷冷道：“这蛇妖的修为不高，黄级，可这村子里的妖气，比表面上浓多了，小心点。”
　　张不凡心里记着这话，吃完面后，又跟蛇妖老板娘买了些干粮，都是些粗粮做的饼，虽然不好吃，但至少管饱。王晓宇还多要了两个，塞在兜里：“多买点，省得后面又饿肚子，这鬼地方，找口吃的太不容易了。”
　　就在两人刚付了钱，准备上楼的时候，客栈的门被推开了，一阵冷风灌了进来，紧接着，一个老道走了进来。正是刚才在林子里看到的那个白胡子老道，依旧是一身灰布道袍，拄着桃木杖，白胡子垂到胸口，看着慈眉善目，步履蹒跚的，像是走了很远的路，身上的修为波动很淡，也就黄级上下，和那蛇妖老板娘差不多。
　　可老道刚进门，柳十御的气息突然变得紧绷起来，在张不凡的意识里沉声道：“这老道不对劲。”
　　张不凡心里一紧，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老道，表面上看，这老道就是个普通的黄级修士，没什么特别的，可柳十御的感知绝不会错。他低声在意识里问：“怎么了？看着就是个普通老道，赶路的吧？”
　　“说不清。”柳十御的声音透着股凝重，“他修为明明只有黄级，可我竟隐隐感觉到一丝威胁，那股子气息，很怪，像是藏着什么东西，压得我有些不舒服。”
　　张不凡心里咯噔一下，柳十御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就算是天级的年兽，也未必能让他说出“威胁”二字，这看似普通的老道，竟有如此能耐，看来绝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王晓宇也看到了老道，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还小声跟张不凡说：“看这老道年纪挺大的，估计也是在这洞天里迷路了，怪可怜的。”
　　老道扫了一眼客栈里的人，最后目光落在张不凡身上，微微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慈和的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跟蛇妖老板娘要了一碗素面，慢慢吃了起来，一举一动都透着股老态，看不出半点异常。
　　张不凡心里的警惕更甚，拉着王晓宇上了楼，回到房间后，把门关紧，沉声道：“那老道不简单，柳十御都说他透着股威胁，今晚别睡太死，小心点。”
　　王晓宇一听，脸上的轻松瞬间没了，紧张道：“不是吧？又来？这破地方怎么净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那老道看着挺和善的，难道也是个厉害的妖物？”
　　“不好说，总之小心点准没错。”张不凡把小猫崽抱在怀里，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又缩成了一团，“今晚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一旦有动静，立马喊我。”
　　王晓宇点了点头，心里七上八下的，连打盹的心思都没了。
　　夜色渐浓，村落里的灯火渐渐灭了，原本祥和的村子，竟慢慢透着股诡异的寂静，连虫鸣都没了，只有偶尔吹过的阴风，刮得窗户纸哗啦响。张不凡靠在门边，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柳十御附在他身上，气息依旧紧绷，那股子对老道的警惕，丝毫未减。
　　就在后半夜，王晓宇靠着桌子打盹的时候，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突然划破了夜空，紧接着，就是凄厉的惨叫和哭嚎声，从村子的各个角落传来，那股子熟悉的、刺骨的妖气，像潮水般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是年兽！它追过来了！”张不凡猛地站起来，心里暗骂一声，拉着王晓宇就要跑，“快！从后窗跳下去！”
　　王晓宇被吓得瞬间清醒，连滚带爬地跑到后窗，推开窗户，就看到外面的村子已经成了一片人间地狱，年兽那巨大的身影在村里横冲直撞，所到之处，屋舍倒塌，妖气翻涌，那些小妖根本不堪一击，被年兽一爪子拍死，血腥味混着妖气，飘满了整个村子。
　　蛇妖老板娘的惨叫声从楼下传来，她的青蛇尾被年兽的爪子划了一道大口子，青鳞脱落，鲜血直流，正拼命地往客栈外跑，却被年兽的妖气困住，根本跑不动。
　　就在这时，年兽的目光突然锁定了客栈二楼，金色的竖瞳透着嗜血的光芒，猛地朝着窗户的方向扑了过来！那股子天级妖物的威压，压得张不凡和王晓宇喘不过气，连动都动不了。
　　千钧一发之际，附在张不凡身上的柳十御突然动了！
　　一股浓郁的黑气从张不凡身上爆发出来，瞬间化作一柄漆黑的长剑，剑身上萦绕着冰冷的鬼气，柳十御的身影在黑气中一闪而过，握着长剑，朝着扑过来的年兽狠狠劈了过去！
　　“铛！”
　　长剑与年兽的爪子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年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逼得连连后退，发出一声愤怒的兽吼，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忌惮，不敢再轻易上前。
　　柳十御一剑逼退年兽，可那道漆黑的身影却晃了晃，黑气瞬间淡了下去，紧接着，柳十御的意识在张不凡的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虚弱和压抑：“走！”
　　话音刚落，柳十御的身影就化作黑气，重新附回了张不凡身上，这一次，他的气息弱了很多，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连那股子冰冷的感觉，都淡了不少。张不凡能清晰地感觉到，柳十御的状态很不好，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连动一下都费劲。
　　“柳十御！你怎么样？”张不凡在意识里急切地问，可柳十御却没有回应，只是沉寂着，连一丝气息都不愿外放。
　　就在两人愣神的功夫，一道身影冲了上来，正是那个白胡子老道。老道此刻没了之前的老态，步履矫健，一把拉住张不凡的胳膊，声音急促：“快跟我走！年兽被激怒了，此地不宜久留！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老道的力气很大，拉着张不凡就往楼下跑，王晓宇见状，也顾不上害怕，看到蛇妖老板娘还被困在妖气里，心一软，冲过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大喊道：“老板娘！快跟我们跑！别在这等死！”
　　蛇妖老板娘被王晓宇拉了一个趔趄，回过神来，也顾不上身上的伤，跟着王晓宇就跑，青蛇尾在地上快速摆动，忍着疼痛跟在后面。
　　老道拉着张不凡，王晓宇拉着蛇妖老板娘，怀里还抱着缩成一团的小猫崽，几人在火光和血腥味中拼命地跑，身后年兽的怒吼声越来越近，妖气如影随形，整个村子已经成了一片血海，屋舍倒塌，尸骨遍地，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祥和模样。
　　老道带着几人一路冲出村子，钻进了旁边的密林中，七拐八绕，跑了约莫半个时辰，直到身后的兽吼和血腥味淡了下去，才敢放慢脚步。
　　王晓宇扶着蛇妖老板娘，大口喘着气，汗流浃背，连话都说不出来：“呼……呼……跑不动了……这老道……看着挺普通的……跑的倒挺快……”
　　他说着，看向张不凡，发现张不凡的脸色很难看，忍不住问道：“不凡，你咋了？还有那柳大哥，刚才出剑逼退年兽也太帅了，咋出完剑就蔫了？他没事吧？”
　　张不凡摇了摇头，心里沉甸甸的，他能感觉到，附在自己身上的柳十御，还在极力压制着什么，那股子压抑的气息，让他心里很不安。而那个拉着他们逃出来的老道，此刻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棵古木前，看着黑暗的林子，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