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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真相大白,渣男入狱 张不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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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不凡像支离弦的黑箭,“嗖”地一下就射出了门。
外头的夜,浓得化不开,冷风跟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他刚冲出门槛,一股子阴寒的霉味就顺着风钻进了鼻孔。
借着天上那点惨白的月光,就见一个青白的人影正趴在糕点铺的橱窗上,死命地抓挠。那指甲,又尖又长,跟铁钩子似的,在玻璃上划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每抓一下,玻璃上就留下几道白印子,隐约还能看见几丝血痕——那是符纸的金光在灼烧她的鬼体。
这女鬼穿着件褪了色的红裙子,脸白得像刚从石灰桶里捞出来,双眼暴突,眼珠子血红,乱糟糟的头发糊在脸上,正是刘玉梦里那个索命的“红衣女”。
她抓了半天,见屋里纹丝不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窗前来回打转。周身的怨气翻腾得厉害,搅得这一小片地界的气温都降了好几度,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雾。
“我说这位姑娘,”张不凡靠在门框上,喘了口气,故作轻松地开了腔,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有话咱好好说,半夜三更挠人窗户,这可不是什么体面活儿。”
那女鬼猛地回头,乱发下的一双血眼死死瞪着张不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哪里听得进去劝?
“滚开!不关你的事!我要刘玉偿命!”她尖叫一声,声音尖利得像玻璃碴子,张牙舞爪地就扑了过来。一股子浓烈的尸臭和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几乎要把人冻僵。
“敬酒不吃吃罚酒!”张不凡早有防备,脚下踩着八卦步,身形一晃就闪到了一边。看着女鬼那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疯狂模样,他眉头拧成了个川字。这怨气,冲天了都。
“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探入宽大的袖袍,两指夹着两张黄符就甩了出去,同时左手剑指并拢,口中疾喝:“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镇!”
“轰!”
黄符在半空中猛地爆开,化作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像长了眼睛似的,直直印在女鬼身上。
“啊——!”
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冒起黑烟,被那幽蓝的鬼火灼烧得皮开肉绽,踉跄着后退。那火像是附骨之疽,任她怎么扑打都灭不掉。
不等她缓过劲来,张不凡已经欺身而上。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股精纯的阳刚之气,快如闪电地戳在女鬼的眉心。
“咚!”
一声闷响,女鬼像是被重锤砸中的破布娃娃,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她身上的怨气被这一击打得烟消云散,眼里的红光也褪去了大半,只剩下茫然和痛苦,瘫在地上不住地抽搐。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张不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冷得像冰。
女鬼盯着他看了半晌,眼中的凶光彻底消散,只剩下无尽的凄怨和不甘。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破碎,像是破风箱在拉扯,断断续续地讲出了自己的悲惨遭遇。
她叫林晓,是刘玉丈夫张强在外头包养的情人。可笑的是,在她心里,一直觉得刘玉才是那个插足的第三者。因为张强当初追她时,把谎话编得跟真的一样,说和刘玉早就没感情了,只是为了孩子和老人在勉强维持。
起初,张强靠着一张俊脸和花言巧语,把她哄得团团转。后来,张强认识了个富婆,想吃软饭。林晓虽然也贪图享乐,但靠着富婆给张强的钱,日子过得倒也滋润。
直到前段时间,富婆发现了林晓的存在,逼着张强分手。林晓哪肯放掉这棵摇钱树?死缠烂打,结果把张强惹毛了。张强在一次争吵中,失手将她从出租屋的楼梯上推了下去。
谁也没想到,那时她已经怀了张强的孩子。一尸两命,含恨而终。
死后,林晓的怨气难消,化作厉鬼,缠了张强整整三天,闹得他寝食难安,精神濒临崩溃。
张强被逼得没办法,找了个道观的道士想除掉她。那道士一看,发现林晓的魂魄竟然依附在张强之前送她的一只玉手镯上。
道士本想直接超度了这怨鬼,可张强这个畜生,突然动了歪心思,拦下了道士,想出一条毒计,想要祸水东引,顺便解决自家那个黄脸婆,那道士也不是好人,一听张强要多给他一些钱,当即就帮他的忙,教了她一道邪术。
张强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和一缕头发,绑在一起,藏在一个盒子的暗格里。再把那只附着了林晓魂魄的玉镯放进盒子,一并寄回给了老家的刘玉。
林晓的魂魄受着邪术的禁锢,又被生辰八字误导,将戴着玉镯的刘玉当成了张强,满心的恨意都转移到了刘玉身上,日夜缠着她做噩梦,想用梦魇索命。
而刘玉收到手镯时,虽恨张强的背叛,但想着东西扔了可惜,便戴在了手上。殊不知,这一戴,竟引来了杀身之祸。
“明日……明日便是我的头七……”林晓的声音虚弱不堪,“到时怨气大涨……定能取张强性命……报仇雪恨……”
她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听完这番话,一直附在张不凡身上的柳十御忍不住了,那清冷的声音在张不凡脑海里响起,带着一股子看蝼蚁般的冷漠和一丝“吃瓜”的通透:
“真是蠢得可怜。被渣男哄得团团转,死了还认错仇人。这个张强,更是卑劣至极,自己造的孽,竟想着祸水东引。不愧是凡间,尽出这种腌臜货色。”
张不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怼:“你少说两句能死啊?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嘴上虽然抱怨,心里却也暗自叹气。这林晓,确实是个可怜人,错付了真心,落得个人鬼两空的下场。
“你们之前住的地方,具体在哪儿?”张不凡沉声问。这事儿既然摊上了,就得管到底。这林晓的尸体得入土为安,那个张强,也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林晓有气无力地报了个地址,是城郊一个废弃的烂尾楼工地。
张不凡记在心里,掏出手机,翻出刘建国的号码,拨了过去。
此刻正是凌晨两三点,万籁俱寂。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刘建国迷迷糊糊又满是怨念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张不凡?你疯了吧?大半夜不睡觉打电话,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刘哥,别睡了,出大事了。”张不凡语速极快,语气严肃,“人命案,CZ市郊区废弃工地,有一具女尸,还有个潜逃的嫌疑人,叫张强。你赶紧带人过来。”
怕刘建国反应不过来,他又补充道:“对了,这里是西街,刘玉的糕点铺。你到了先处理这边,尸体在城郊。”
刘建国那边瞬间清醒了,睡意全无。虽然他只是个区刑警队的队长,但听到“人命案”三个字,职业本能让他立刻进入了状态。
“行,我这就给市局刑侦支队打电话,让他们派人去城郊。我先带人过来西街。”刘建国沉声道,“你小子,又撞上什么邪门事儿了?”
“见面说,你快点。”张不凡挂了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特制的收魂符。这符是用朱砂和公鸡血画的,专门用来收服怨气未消的游魂。
他掐诀念咒,指尖灵力涌动:“太上台星,应变无停。收魂入符,急急如律令!”
手中的黄符“哗”地一下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柔和的金光,像一张大网,稳稳地罩在林晓的魂魄上。林晓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收进了符纸里。张不凡小心翼翼地把符纸折好,揣进怀里贴身放着。
做完这一切,已是后半夜。他转身回到糕点铺里。
刘玉和她的闺蜜王芳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缩在角落的椅子上,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追问:“老板,怎么样了?那……那鬼呢?”
“没事了。”张不凡安抚道,“那女鬼我已经收了。她也是个可怜人,等天亮,警察找到她的尸体,好好安葬了,她就不会再来找你们麻烦了。”
两人听了,虽然还是害怕,但心里总算有了点底,没再那么慌乱。
张不凡守在门口,像尊门神,一直守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二日一早,刘建国就带着几个区刑警队的队员赶到了西街。几乎是同时,昌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重案组也接到了刘建国的电话,迅速出警,赶往城郊废弃工地。
张不凡把刘建国拉到一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重点提到了那个被寄回来的玉镯和张强的毒计。
刘建国听得直咋舌,脸色凝重:“行,我知道了。剩下的交给我。”
他转身对带来的队员说:“把刘玉带回去做个笔录,详细问问那个张强的情况。”
刘玉虽然害怕,但为了洗清嫌疑,也为了弄清真相,还是跟着刘建国走了。王芳不放心,也跟了去。
张不凡没再多留,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糕点铺,回到了自己的白事铺子。
他关上店门,拉下卷帘门,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黄铜小铃铛,又从香炉里取了些香灰,混合着朱砂,在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聚灵阵。
“出来吧,林晓。”
他把那张收魂符放在阵法中央,拿起铃铛轻轻一摇。
“叮铃——”
符纸无风自动,缓缓飘起,一道青白的影子从符纸里被逼了出来,正是林晓的魂魄。经过一晚上的镇压,她身上的怨气消散了不少,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女鬼。
“这里是哪儿?”林晓惊恐地环顾四周。
“我的铺子。”张不凡点燃三炷香,插在阵法前,“我答应过你,帮你讨个公道。现在,我得超度你,让你能去地府投个好胎。至于那个张强,警察会抓到他的。”
林晓闻言,跪倒在地,泣不成声:“谢谢……谢谢道长……”
张不凡盘膝坐下,开始念诵《太上洞玄灵宝救苦拔度妙经》。他声音低沉而有节奏,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阳刚正气,洗涤着林晓魂魄上的怨气。
随着经文的念诵,林晓身上的青白之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金光。她脸上的痛苦表情也慢慢舒展开来。
与此同时,昌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重案组,在城郊废弃工地的一处隐蔽角落里,果然发现了一具已经高度腐败的女尸。经过法医初步鉴定,死者为女性,年龄约二十五六岁,怀有身孕,死因是高处坠落导致的多发性骨折和颅脑损伤。
就在发现尸体的同时,市局另一组警力,在那位“富婆”的高档公寓里,将正准备潜逃的嫌疑人张强抓获。
在张强的住处,警方搜出了那份以刘玉为受益人的巨额意外险合同。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张强被捕后,在审讯室里,面对铁证,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对过失致人死亡、故意杀人未遂(借鬼索命)、保险诈骗等多项罪名供认不讳。
消息传回西街,刘玉拿着笔录本,坐在警车里,听着刘建国带来的消息,整个人都懵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恨了两年的渣男,竟然狠毒至此,不仅要借刀杀人,还要骗她的保险金。
王芳在一旁气得破口大骂,说张强不是人,是畜生。
几天后,林晓的尸体被家属领回,入土为安。张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保险诈骗罪等多项重罪,被检察机关批准逮捕,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又过了约莫半个月,张不凡才从老街街坊嘴里得知刘玉的近况。
刘玉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虽然张强在狱中,但这婚离得毫无悬念。张强的母亲得知儿子的所作所为,羞愧难当,又心疼刘玉这些年的付出,做主把家里的房产和那个糕点铺都过户给了刘玉,待她如亲闺女一般。
刘玉也是个实诚人,感念婆婆的真心,打定主意留下来,给婆婆养老送终。糕点铺的生意依旧红火,只是她眉眼间少了往日的愁绪,多了几分沉稳和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