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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另辟新路 等禹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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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禹城缓过神来时,蛋糕已然出现在眼前。
这件事对任何来说,都谈不上“庆祝”,却是活生生的事实。
他很清楚,这是符合逻辑,符合常理的正规走向。
可他心里不服,不爽,被意识操控下,用“庆祝”的蛋糕羞辱自己。
“早晚的事情。”禹城的声音毫无起伏,已然不是冷静,而是冷淡。
认清现实的冷淡。
不是对路鸣,而是对自己。
这个现实,路鸣不认。
“早晚要死,就要现在去死吗?早晚要死我就认命不活了吗?早晚要死怎么不让他们都去死!这样就没有管我,没有人控制你了不是吗?!”
到底什么时候,禹城才能彻底放弃他的“认命”!
究竟要他说几遍,要他强调几遍,才能得到禹城的平等,等到禹城冲破该死的“现实”。
“你看不出方亦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吗?你以为她说的四人行是在开玩笑?”路鸣拽着禹城的衣领,生怕他听不清,“只要你点头,她绝对干的出来!”
禹城把脑袋撇向一边,抗拒讨论这个话题。
路鸣不会放过他,掰着禹城的下巴强行让他看着自己,“你躲什么!以为自己躲开,就可以理所应当的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吗?让我成为罪魁祸首吗?我才是受害者不是吗?”
禹城这才开口:“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路鸣挑明,“我现在接受到,你给我的信息,是让我认命。这是你的意思吗?”
禹城说不出口,他不想承认事实,舍不得推开路鸣,可他又知道自己斗争不过,最后的结局不过如此。
哪怕他会永远待在路鸣身边,也不过是看着路鸣一步一步走命运定好的路。
只是这样也好。
但这样不好!
路鸣不允许!
他的世界,只要禹城!
也只要禹城有他!
“方亦言从小到大,喜欢的人是你,我不过是一件附属品,是一件让她合理得到你的工具,只要你现在告诉我,你想要和方亦言一起,我就成全你,和她订婚结婚,成为法律上的夫妻,生活里的旁观者如何?”
“我和她不可能。”
路鸣冷笑着:“所以,你和我也不可能?这才是你想表达的意思对吧。”
他和方亦言唯一的区别,就是性别。
和方亦言都不可能,那和他更没有可能。
路鸣在等禹城的反应,等他继续反驳自己的话。
显然,禹城的答案已经公布。
他不生气,他理解禹城。
他只是心累....
总觉得自己在孤军奋战。
路鸣撑着桌子,让自己缓一口气,眼前是那个蛋糕。
真想把蛋糕爆扣到那些嘻嘻哈哈,把他当猴子耍的路家人头上。
“你要去哪儿?”禹城拦住突然往外冲的路鸣。
路鸣一把挣脱,拦他倒是很勤快,他发现了,禹城除了制止自己,谁都不会拦。
哪怕是为了他自己去“拦”。
“找你!未婚妻培养感情!”路鸣不顾禹城的阻拦摔门离开。
禹城赶忙跟上去,但也只跟到路天纵屋门口,紧接着被反锁在门外。
“咔哒”一声,路鸣锁住的,不是禹城的前路。
而是路天纵的后路。
下午刚松一口气,转眼路鸣就杀到自己面前,还把门锁上。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路天纵紧急回想,他这段时间可没有招惹禹城吧。
话都没有说上几句,又要干什么。
“你又抽什么疯?”路天纵问。
路鸣上前,一巴掌拍在路天纵电脑上,“砰”一声扣死电脑。
“到底是谁抽疯,不就是想要我手上的股份,至于费这么大劲,宋文倾可打的好算盘啊!”
“那是你妈,谁教你这么没大没小的!”
两个人比着谁的嗓门更大,张嘴就是火药,想要平静的坐下来谈事情,难上加难。
“你妈教的!没我这个小的,你们不就爽了!”
一时分辨不出路鸣是不是在骂人。
他又拿出小时候的事情,路天纵理亏,再想以长辈的姿态训斥路鸣,根本站不住脚。
稳下情绪对路鸣说:“事情已经缓到你毕业之后再说,今天不过是压着方家而已。”
“我管你压谁,你敢说宋文倾支持这件事不是因为我手里的东西吗?”路鸣说,“你当我不知道宋文倾有多喜欢方亦言啊,恨不得把你俩黏在一起!”
“那是小时候的事情...算了,这件事又不是我做主,你再我这里耍赖没用。”
路鸣点点头:“好啊,那就去老登那里耍!”
“你给我回来!怎么说话呢?”
要是让他操着满嘴脏话去找路晔均,扭头挨批的又是他。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要么取消,要么你娶方亦言。”
“胡闹,你当我有这么大权利啊,说取消就取消。”
路鸣说,“小路总,爷爷早就放权了,而且他有意让你和路晔均竞争,你就应该加把劲。”
路天纵听惯了路鸣的无理取闹,也听惯了他的刁难。
突然有理有据说起集团的事情,路天纵有些恍惚。
纵然路鸣再聪明,也不可能看清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怎么会突然和他谈论集团,谈论他最看不惯的“权利”?
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爷爷说了什么。
“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路鸣把玩着桌子上的名贵钢笔。
“我懒得听你们那些事情,就当是我的感觉,看似你在集团位置零星,却都是实权,路晔均年纪不大他不可能放权给你,那就只有爷爷。”
路天纵说,“你既然知道咱爸正当壮年,还想让我争什么?”
“争爷爷不爽,争爷爷不喜欢桉哥,老登一上头什么都做得出来,爷爷当然了解他儿子,争的就是权利必须放在你这个纯种身上。”
路天纵刚要继续和眼前大变样的小屁孩争辩,下一秒闪过两个字,他刚才是不是偷摸骂他了?
他还是不习惯路鸣很突兀的正经,更不习惯这小子突然和自己不谋而合,忍不住笑了出来,反问道,“你这是要我和咱爸争权?我没有听错吧,你不是最恨我的吗?让我上位,就不怕我怕比他更过分?你怎么就能保证,你想要我会给你?”
“我是恨你,不耽误我也恨他,在路家。仇恨的来源一直都是路晔均,第二恨的就是宋文倾,你也就排第三。 ”路鸣走到路天纵身边,物理拉进和他的距离,“小时候我不懂,我只是想和你玩,为什么你会这么讨厌我,长大一点我就明白了,因为你太蠢了。”
路天纵叹气,没有打断这小子发挥。
“蠢到,小时候只听宋文倾的话,长大听路晔均的话。因为路晔均偏爱桉哥而被冷落,所以你要好好的摇尾巴,只为能从那个‘爸爸’那里得到夸奖,得到认可。可你无论怎么努力,优秀是抵不过偏爱的。宋文倾只会更疯,而你只会被疯子洗脑,为了让她高兴去欺负我。一心只想着当狗,是走不远的,狗的寿命只有十几年,你也该长大了。”
路天纵从未想过会被眼前人剖析,他还是恨的,但他恨的明确,是理解之后的恨。
在路天纵的语言体系里,暂时组织不起语言回答他。
眼前人究竟是谁?
还是那个一言不合挥拳头的莽撞弟弟吗?
他俩竟然在聊,该如何扳倒路晔均。
竟然在谈论如何把他扶上位吗?
“你不觉得你现在的口吻,很奇怪吗?”
路鸣本来就没有多少耐心,憋半天就说句废话,更不爽了。
拽起路天纵的领带质问:“不承认?还是觉得我很可笑?”
“这就对了。”路天纵把领带从路鸣手机拽出来,“只是不理解你对我的信任从哪儿来的。”
分析的再头头是道,路天纵也找不出恨他入骨的弟弟,哪儿来的信任。
在他的视角里,自己应该是阴狠至极的贱人才对。
就算真坐上路晔均的位置,也肯定会为了利益,同样把路鸣当做商品。
还是说,是他看不起自己?
觉得自己不敢?
斗不过路晔均,但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如果路鸣真是如此想,那他依旧幼稚。
路鸣半天没有说话,不是他不知道要说什么,而是突然意识到,他竟然在试图获得路天纵的信任?
还有比这个更恶心的事情吗?
还真有....
路鸣走到路天纵身边,学着他的样子望向窗外的月亮,寂静的夜少了谩骂,是两人从未有过的时光。
“因为你的尾巴,垂下去了。”路鸣缓缓开口,“狗只会听话,而狼,可以合作。”
因为厌恶,路天纵的一切在路鸣这里都会不受控制的放大。
再加上之前路桉的事情。
他不相信路天纵,却了解路桉。
路天纵的变化在他的视线里清晰可见。
从狗变成狼,他坚信,路天纵有了想要挣的东西。
“这是你的理由?”
路鸣再次沉默,把那句绝杀的话,在嘴里反复咀嚼才忍着厌恶吐出来。
“我赌你,还想当好我的哥哥。”
路天纵瞪着眼睛看向路鸣,这必然是今晚最难以理解的话,甚至可以理解为路鸣主动低头。
而这句话,直接终结之前所有的拉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