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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你的心思 他又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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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像商品一样被评头论足,被明码标价。
路家的体面和他向来没有关系,他很想发疯,很想劈头盖脸的打他们的脸不接受订婚,把宴席搞砸。
可当视线落在禹城身上时,路鸣咬着牙忍了下来。
在牙快咬碎之前,才离开宴会厅。
忍着愤怒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脸让自己冷静。
冬日刺骨的冰水并不能遏制怒火,镜中的小丑扯着嘴角指着路鸣嘲笑,路鸣一拳砸向镜子,裂纹混合着血液遮盖住镜中的自己。
禹城听到声音,慌忙冲进卫生间,第一时间给陈朔打电话。
拖着路鸣的手腕不敢私自处理。
路鸣把手收回满不在乎的打开水龙头冲洗。
“朔哥马上过来。”禹城关上水,拿着纸擦拭路鸣脸上的水,伤口还是应该交给专业人处理。
路鸣眼神暗淡地看着禹城,没有发脾气,老老实实让他给自己擦脸。
“你不知道的,对不对。”路鸣问。
禹城依旧垂着眼眸:“不知道。”
“那就好。”
他们宣布什么都不会过问路鸣的意思,路鸣也不会答应,震惊也只是当下,很快就会成为合乎逻辑的事情,反倒心里的那份不安落地,路鸣松了一口气。
这一年半的远离,和禹城的交心,还真让路鸣成熟了许多。
只要知道禹城还在,那么问题,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问题也就不是问题。
陈朔赶到时,局面很安静。
路鸣一言不发,陈朔都不知道该如何张嘴。
索性和他们两个一起保持沉默。
在卫生间附近的休息室处理伤口时,方亦言敲门走进来,穿着她淡蓝色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嘎登嘎登吵得路鸣耳朵痒。
“方小姐。”禹城率先向方亦言打招呼。
方亦言笑得很甜,刚要问候禹城,却被路鸣打断:“谁让你进来的,赶紧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又不是来看你的。”方亦言柔声说,“爷爷让我来关心你。”
看了一眼路鸣的手,“果然有必要关心一下,看你没有反应,还以为长大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陈朔处理完伤口起身准备离开,大型修罗场,赶紧逃吧。
“朔哥哥。”方亦言心情非常好,和谁都想聊上两句,和路鸣截然相反的两种状态,“好久不见了,找个时间咱们几个年轻人聚一聚吧。”
陈朔余光瞄向路鸣:“我最近比较忙,还是....”
“干嘛啊,我去国外这么多年,像流放似得,好不容易回来因为成了路鸣未婚妻就不和我玩了?”方亦言是故意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路鸣的。
“是个屁!”路鸣在陈朔身后突然吼了一声。
“我先撤了,你别惹他,容易咬人。”临走嘱咐着方亦言。
刚出门就撞上跟着方亦言一起来的路天纵,正躲在门外偷窥。
“你还敢往前靠?”陈朔小声说。
“他手怎么样了?”路天纵问。
“还好。”
路天纵摸着自己的脖子:“我还以为路鸣要割玻璃划我脖子呢。”
陈朔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路鸣真要找人算账,也找不上你,他知道你只是听话办事的一条狗。”
“啧。”路天纵拧着眉,“你就不能委婉点。”
“行了,赶紧远离,你出现在这里会被判定为看热闹嘲笑他,到时候就真要揍你了。
路天纵还是有点不放心,禹城皮糙肉厚,真要打起来两个人也不相上下,但现在里面多了个细皮嫩肉的方亦言,被误伤怎么办。
更何况这小丫头的嘴和陈朔有的一拼。
“你就这么放心他们三个在一屋?”
陈朔拉着路天纵往外走,“目前在这个空间下,只有你最不安全,他们三个....都长大了,你管不着。”
房间里三个人,三个味道。
路鸣冒火、禹城哑火,方亦言拱火。
路鸣张嘴没有好话,方亦言依旧一副温文尔雅大家闺秀的样子,好像订婚的不是她一样,一直在和禹城搭话,哪怕禹城一句话都没有回应。
“你们方家是要破产了吗?这种狗屁事都能答应?”
“怎么叫‘狗屁事’,两姓联姻是正当事,禹城,你说对不对啊。”方亦言笑着问禹城。
路鸣持续输出:“你到底在抽什么疯!!咱俩熟吗?几百年都没有见过了,你们方家真要巴结路家不也应该巴结路天纵吗?扯上我干什么!”
方亦言整理着头发,“我和路天纵更没有什么关系。”
“睁着眼睛说瞎话吧,从小宋文倾就喜欢你,巴不得你是她生的,不留给她宝贝儿子,扔给我干嘛?”
“哎哎哎,注意你的措辞。”
“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方亦言笑着悠然靠在椅子上,“我妹妹好像挺喜欢你的,正好,咱四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在国外能学点好吗?想男人想疯了啊!!”路鸣猛地拍桌而起。
方亦言紧跟着也拍桌子嗓子瞬间变粗,声音比路鸣还大声:“你有这能耐发疯冲我干什么!怎么不冲你老子发疯去!你当我乐意啊!”
“我就说你装什么呢,装什么公主,不就是一头疯驴!”
“你个怂货,这么多年在路家怎么还是这个德行!”方亦言踩着椅子哐哐砸桌子,“小时候就让你多点心眼,当着他们的面不能打路天纵,私下里推啊!只能他推你,凭什么不能你推他!”
“阿嚏———”路天纵早就被陈朔拉走,莫名其妙打起冷颤,总感觉背后还有人。
眼看着两个人越吵越凶,禹城不得不出声加入战场在中间调和。
“少爷,方小姐,这间屋不隔音,别吵了。”
方亦言裙子一拽收回腿,瞪了路鸣一眼坐下来。
路鸣同样不服的回瞪,方亦言刚才的话,实在把他恶心的够呛,恨不得立马挖个洞,把眼前的脏东西埋起来。
“路鸣!”禹城不说话,不代表他没有情绪。
又被两个活宝刺激,路鸣一时不听话,他没忍住吼了一声。
方亦言震惊地扭头看禹城:“你刚才喊他什么?”
又看向路鸣。
后者满脸嘚瑟。
禹城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针对方亦言的另一句话说,“方小姐,刚才的话哪怕只是玩笑,也请你不要再说了。”
“你都知道我是在开玩笑了。”
“不好笑。”禹城冷着脸说。
路鸣看他俩有来有往的就不爽,挡在禹城前面阻拦方亦言的视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告诉你!休想!不可能!找路天纵去!”
“你有完没有啊,你们路家的人我一个都不稀罕,真不知道方晚晚那丫头喜欢你哪儿?毫无可取之处。”
路鸣嘴角上扬,故意和禹城十指紧扣举到方亦言面前,“有人知道就够了。”
这次,禹城冒着巨大的风险,坦然的展示自己和路鸣的亲密,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这让路鸣更加开心。
“撒开撒开!!!”方亦言拍打两人连在一起的手,她不惊讶二人的关系,但发展到这一步却是意料之外。
“就不放~~把你那眼珠子扣出来洗洗吧,能看清吗?”路鸣还在晃,这一局是他站在上风。
方亦言质问禹城和路鸣发展到哪一步,禹城刚要回答,路鸣抢先一步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告诉方亦言明确的答案,充分留白,让她遐想。
没说两句话,两个人又要吵嘴,禹城趁机把手收回。
从小,路鸣就对其他人充满敌意,尤其是宋文倾喜欢的人。
哪怕方亦言偷偷摸摸捉弄过路天纵,替路鸣出气。
但转头又会乖巧懂事的迎合宋文倾,路鸣连带着连她也害怕。
两个人吵来吵去,一句重点不说,订婚的事情究竟要如何,提都没提。
好在两个人还记得禹城的话,房间不隔音,吵架的都是压着嗓子,像在说悄悄话。
禹城接到通知,时间差不多带着他俩去小宴会厅,两家人关起门说说自家话。
一路上,他俩还在吵。
但到门口时,同时闭嘴。
一个板着脸,一个笑容满面,都戴上面具。
饭桌上叽里咕噜说了半天,一句路鸣爱听的都没有,食难下咽,没待一会就要起身离席。
意外被宋文倾拦下,路鸣感觉自己踩进泥潭,腿拽不出来,还越陷越深,有脏泥巴就算了还恶心人。
再看方亦言,人家正优雅地品茶呢。
“你可真够淡定的。”路鸣咬牙切齿地小声说。
方亦言轻掩口鼻:“闹翻天有用的话,你早就在路家称王称霸了,还有时间慌什么。”
路鸣又忍了半个小时,屁股下的椅子好像有刺,扎得他刺挠。
“你丫留在这里陪笑吧,再待下去我要死了!”
这次路鸣离席,没有人拦着他。
都知道已经到了极限。
回到房间看见禹城,路鸣扎在身上的刺才缓和些。
“吃点东西吧。”
路鸣低头一看,“既然知道我没吃东西,准备这个干什么,是要庆祝我有未婚妻了吗?”
禹城手里的蛋糕实在让他提不起兴趣,也很难不多想。
除了下午没有抽走的手,禹城对订婚的事情并没有过多表态。
这让他很难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