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坐收渔利 路鸣离 ...
-
路鸣离开许久,路天纵依旧被溺在那句话里,站在窗前出神,路桉回房间他都没有听见。
“天天?”路桉轻声唤着。
他刚才好像看见路鸣来找路天纵,但见屋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路天纵也没有受伤,倒是人像是被抽了魂。
又唤了两声,路天纵才缓缓转身看向路桉。
“桉哥...”
路桉的出现让路天纵的魂逐渐落地,混杂的空气变得温润,吸入鼻腔让他放松下来。
半身力量卸下倚在路桉肩头。
路天纵已经很久没有在他面前展现柔软,原本还能想到路鸣来找路天纵会说些什么,不外乎今天发生的事情。
可路天纵的反应却让路桉迷惑。
怀里的天天一直在发抖。
半天也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天天,是不是小鸣和你说什么了?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事情只有订婚这一件,只是路桉不知道他们俩是怎么聊的。
而他唯一能帮忙的,也只有和路晔均沟通这一件。
路桉向来不参与路家的事情,更不会主动出手,以前是管不着,现在是怕自己会添乱,如果要做什么都会提前问一下路天纵。
路天纵脑子一团乱,路鸣突然一本正经就足够让他乱了头绪。
临走前扔下的话,更是一滩滚烫的沥青,彻底糊死路天纵的脑子。
“这小子长大....”
又或者,路鸣一直都如此心思复杂。
他知道如何一击毙命,哪怕自己万分恶心,也不得不以此为自己谋条更痛快的路。
左右权衡之后,路天纵还是战胜了路晔均。
起码在路鸣这里。
路桉轻轻拍着路天纵的后背,来不及换下的西装,不再显示着装人的成熟,路天纵像小孩子一般紧紧抱着哥哥,“小鸣主意大,想要的东西也很简单,别把他想太复杂。”
“嗯。”路天纵点点头,“桉哥,无论我要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吗?”
路桉说:“我相信你,不会做我不接受不了的事情。”
“好。”
路鸣回到房间之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抱着刚才嫌弃的蛋糕,用勺子挖着往嘴里送,上一口还来不及咽,下一口就着急忙慌的塞进去。
生怕慢了一步,压不住心里的恶心。
禹城并没有偷听,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想询问路鸣,又记得离开前少爷还在生气,手抬起来又放下。
想让路鸣慢点吃,又担心开口打扰,路鸣直接不吃了。
正纠结着,路鸣被奶油糊了一嗓子,呛了出来。
“咳咳咳———”
禹城一手给路鸣顺气,一手给路鸣倒水递给他。
“慢点喝。”
剩下的一半蛋糕凌乱的像他和路天纵之间的乱麻。
路鸣扔到一边,随意抹把嘴扑到床上打算与世隔绝。
禹城跟在后面:“少爷,刚吃完这么多蛋糕就睡觉胃会不舒服的。”
路鸣不想搭理禹城,掀过被子蒙上头一声不吭。
“少爷。”
无人回应。
“我陪你去园子里散散步消化一下吧。”
路鸣还是不回应。
禹城把手伸进被子里,揉着路鸣的肚子。
他的手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碰到的瞬间下意识打了一哆嗦。
“你手怎么这么凉?”路鸣本想质问揉肚子的问题,结果一下就被温度带走。
在被子里握住禹城冰凉的手。
他们住的这栋小楼是老房子,并没有大修过,除了房间里面,楼内的温度和室外一样。
再加上禹城心不安,穿着单薄的衬衣在走廊等了路鸣半天,哪怕回到屋内这半天还没有缓过来。
“少爷终于理我了。”禹城浅浅笑着,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谁让你说那些不中听的,故意气我。”
禹城慢慢往上挪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路鸣身体两侧,俯身逐渐拉近和路鸣的距离。
路鸣的视线则锁在禹城双唇之上,满眼期待。
甜滋滋已然涌上心头,禹城急转奔向耳朵,轻声说:“我陪少爷下去走走。”
“啧。”路鸣耳朵发痒,心更痒。
禹城什么时候学会这些勾人的手段。
路鸣当即把人推倒压在床上,禹城的抵抗则更像欲拒还迎,好不容易把路鸣哄高兴,他要是真要亲禹城并不会阻拦。
有了禹城半推半就的配合,路鸣很轻易就能得手。
结果嘴刚要碰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差点吐出来。
刚才吃的太急,又折腾一番,现在胃里正难受着。
“吐的出来吗?”
路鸣捂着嘴摇头,明明眉头都拧到一起了,还不肯从禹城身上下去,一脑袋砸在禹城肩头。
禹城笑着拍拍怀里撒娇的少爷:“好了,压着肚子更不舒服,消化完就回来。”
园子里因为寿宴挂着灯笼,又有月色映着,夜景倒也别有一番味道。
路鸣揉着肚子跟在禹城身后,园子再冷清也会有人出现的可能,禹城不让他牵手,走得没滋没味,哪还有心情赏月看景,一脸的不情愿。
“你不问我和路天纵说了什么吗?”路鸣问。
禹城放慢脚步和路鸣齐平,“我怕少爷把另外一半蛋糕也吞进去。”
“你就不好奇?”
“如果是二少爷说了什么,你不会恶心,只会打二少爷一顿再气个半死。那就只能是少爷说了什么。”
路鸣往前跨出一步,挡在禹城面前,“我告诉他,方亦言喜欢的是你,让他帮忙说和你俩,别拿我当工具。”
“哦,原来是这样。”禹城语气冷淡,明显是在阴阳怪气,偏偏毫无表情,难以分辨他是在玩笑,还是认真的。
路鸣一直要的都是禹城的态度,结果禹城就不给他。
“你是不在意,还是不信?”路鸣盯着禹城双眼,不敢挪开分毫,生怕错过一点信息。
禹城沉寂半刻才开口:“是不想。”
他说,“无论少爷和二少爷说了什么,都会和路总意见相左,我担心之后....”
他猜不到路鸣会和路天纵说什么,但他知道路鸣的目的,知道他是为了谁。
路鸣不等禹城说完,将人揽入怀中。
“少爷!”禹城摁着路鸣的胯把人往外推,“会被人看见的!”
“这里没有监控,半夜也不会有人经过,除非路晔均的魂飘过来。”
禹城呵斥:“少爷,别乱说话。”
“禹城,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路鸣收紧胳膊,“谁和我抢都不行。”
寿宴第二天,除了路天纵和陈朔之外,年轻一辈早早便离开老宅。
相比路鸣,方亦言也太洒脱了一些,气完路鸣当天晚上就回了方家。
路鸣则开车先送路桉回家,才开自己的车和禹城出去玩。
谁都没有再谈及昨天的事情。
直到方亦言出现在学校里。
“你怎么还不出国,就这么闲吗?”路天纵揉着眉头挡在禹城身前。
“我来找禹城玩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来找我的人,怎么就和我没关系了!去去去,别在这里烦人,我现在看见你就烦。”
方亦言不吃压力,更不在乎小疯狗会不会咬人,一步不退反问路鸣,“你当我看见你不烦吗?说到底是你们路家的事,我是受害者好不好,你还赖上我了,你可真好意思。”
“滚一边去,方亦言,在我面前还装。你要是想拒绝,谁都拦不住你,你那个妹妹第一个就会闹,现在方家什么事都没有,只有你和宋文倾沆瀣一气。”
方亦言略过路鸣,看向后面的禹城,眼波流转浓情蜜意的问:“禹城,你也是这样想我的吗?”
“我?”
路鸣也看向禹城。
“我听不懂两位在说什么。”
方亦言故意搭上路鸣的肩,和禹城眉目传情,“阿城,咱俩私下沟通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怎么一到路鸣面前你就变了。”
“方小姐,也变得更幼稚了,在挑拨离间吗?”
“有吗?”方亦言绕到另一侧,离冒火的路鸣远了一些,“我在你们学校逛了几天,你俩的追求者不少啊。阿城,是挑花了眼,还是嫌姐姐年纪大啊。”
“你比我小。”
方亦言故意提高音量:“你还记得我生日啊。”
“你有完没完?!”
路鸣忍无可忍,眼看着就要上前咬人,禹城赶忙出声制止,“路鸣!”
狗绳当即收紧,气呼呼地瞪着方亦言,滋着牙竟然没有骂她。
方亦言表面淡定,内心的不安加剧,脱离路家的辐射,二人的关系逐渐显露出来。
禹城问方亦言,“方小姐还是不要绕弯子了,有什么事请直说。”
“那好,咱俩单聊。”
禹城没有犹豫,劝路鸣先回宿舍。
路鸣正在气头上,如果继续和方亦言纠缠,禹城更要在中间周旋,他也想两个人的乱七八糟尽早解决,便压着烦躁咬着牙回了宿舍。
“我还用问吗?”
路鸣竟然真的走了,已然不是单纯的占有欲,她跟不上了。
“方小姐还是说明白吧,免得日后麻烦。”
“你和路鸣到哪一步了?你俩睡过了?”
禹城微微闪过一瞬的嫌弃,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重要吗?我和路鸣把话都说开了,现在的关系...如你所见。”
“你胆子是真大啊,知道你俩根本不可能吗?”
禹城质问:“我和方小姐更不可能。”
“那可不一定。”方亦言说,“路鸣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只要我想,有的是办法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