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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果不其然 “别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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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发疯了!手抓住栏杆,摔下去我救不了你!”陈朔医术再高超也不会起死回生,谁又能保证跳下去只是崴脚呢?
他保证不了,路天纵更不能。
“我已经很后悔当初怎么就脑子抽风亲你!早知道你会犯神经病,老子还不如去亲陈非宸!”
“你敢!!”
能从陈朔嘴里说出要亲陈非宸的话,当真是后悔到了极致,路天纵瞬间失去找死的心情,因为陈朔比他还要找死!
当即转身恶狠狠地怒视陈朔的眼睛。
陈朔手上一松把他吓了半死,路天纵说挣脱就挣脱,面对面时陈朔心脏空了半拍,他脚下面是高空啊,就这么挣脱自己翻了过来。
低头一看,路天纵双手抓着栏杆身形很稳,和身后的夜色融为一体,恍惚中像是站在平地上。
陈朔本就紧绷着,生怕抓不住摔死路天纵,他还玩空中转体。
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空气,更是不停敲击着罢工的心脏。
已经顾不上路天纵要不要跳楼了,他自己都快心脏骤停。
路天纵见陈朔状态不对,不像是装得,立马翻过栏杆抱起陈朔。
“怎么了?”
“滚!!”陈朔想推开路天纵,气却还没上来,根本没有力气。
贴身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寒夜的冷风吹着人发慌,陈朔想要逃离,路天纵不放手。
“我错了我错了,不该吓你。”路天纵低声下气的安慰着陈朔,怀里的人没有再骂他,收了力气藏匿在沉默里。
因为他知道,路天纵不是为了吓他故意搞事情,如果陈朔不拦着,路天纵背后的手迟早有一天会把他推下去。
就因为他知道,所以真的害怕。
而他更清楚路天纵心里在想什么,他想要戳破路天纵不切实际的幻想。
结果,自己也成了将他推向深渊的手。
“我真的很后悔当初的冲动,为什么你还要我恨自己!”
路天纵轻抚陈朔后背帮他顺气:“我不会让你后悔的,我只要你等我。”
陈朔警觉起来,抬起头看他,“你又要做什么?”
“我只是知道我该做什么,小路总这个身份,不过是我在路家的位置,没有了它,我在路家也不重要。”路天纵说,“我只能尽力做到最好,即使如此,我依旧不理解,做到爸爸和爷爷的位置又能如何?得权得势又能如何?家里一塌糊涂,这就是他们要的成就吗?是外面那层徒有虚表的膜过于华丽了?我看得见摸得到,却依旧觉得毫无意义。”
路天纵顿了一下,“但现在,我明白了。那些权势,正是你们陈家所害怕的,只要我握在手里,你就会毫无顾虑的选择我,对吧?”
他的话,随着寒风在陈朔耳边不停飘荡着。
眼镜掉到楼下,陈朔看不清路天纵的表情。
可他的话,足够让陈朔再次心惊胆战。
所以...他会是下一个,依旧压在陈家之上的路家吗?
他在威胁自己?
那个时候,还会选择权?
陈朔眼前是模糊的,他不敢肆意判断,眼前的人。
眼前这个真正的路家接班人。
他发誓,在他抽疯亲了路天纵之前,这些话,是不会从路天纵嘴里说出来的。
究竟是那一吻让一切变质。
还是开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陈朔一直保持着沉默,他在想自己的错误究竟会酿成怎样的祸。
他无法和路天纵站在一起,因为他不知道路天纵究竟站在哪里。
露台彻底陷入寂静中,路天纵抬手想要触碰陈朔,那一瞬间,陈朔身体本能的抖了一下。
他是看不清路天纵,路天纵却将他的不安尽收眼底。
化成一把利刃扎进心里。
他太想抓住亲近自己的一切,路桉是如此,陈朔同样。
那一吻,或许是打开了魔盒或许改变了他对陈朔的态度。
路天纵说不清自己在那一吻之前,对陈朔是什么心态。
更不清楚,陈朔又对自己如何?
他不希望陈朔只是冲动,不希望那一吻除了自己,换做是谁都可以。
不希望自己只是工具。
可他得不到陈朔真心的回答,所以不停地在陈朔身上找寻答案。
“我不会陪你胡闹。”陈朔缓缓起身,说出思量很久的话。
看不透,也就给不出答案。
路天纵跟着起身,深深呼出一口气,叹息间,已然做完一个重大决定。
是不是胡闹,总会有一天让陈朔知道。
陈朔刚走两步腿就撞上椅子,晚上光线不足,给近视眼又蒙上一层黑雾。
走出露台这几步已经撞了好几次。
他这一撞,将潇洒离去的节奏彻底打乱。
路天纵撇嘴一笑,快走两步,在陈朔前面蹲下,“上来吧,我背你下去。”
“用不着。”陈朔绕过路天纵继续往前走,就这一步,他都差点被绊倒。
“要么背你下去,要么抱你下去,自己选一个,反正我不会让你滚下去。”
陈朔扶着栏杆刚下一个台阶,人就被路天纵打横抱了起来。
“靠!放我下来,被看见怎么办!!”
“被谁看见?爷爷他们都在内院住。”路天纵说,“我让你选了。”
“你大爷的...你赶紧....”
路天纵来了句,“我大爷明天来,你找他有事?”
陈朔拧着眉:“放我下来,背我下去行了吧。”
他这才绕过陈朔,把人放在台阶上面,背回房间。
在露台下面的房间里,路鸣被禹城强行拽起做作业,只是这个姿势有点.....
“少爷,你确定这样能写作业?”
禹城反坐在路鸣腿上,胳膊搭在他肩膀上翻着书。
路鸣非要抱着他才肯写作业。
关键是禹城体型在这里,他俩还没有什么体型差,路鸣伸着脑袋看着都费劲,禹城只能尽量贴近路鸣,缩小空间。
“哎?”路鸣突然望着窗外喊了一声。
“怎么了?”禹城起身往后看。
路鸣立马把人拽下来,“没什么,有个黑影闪了一下,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没看错,那是陈朔掉下去的眼镜。
“少爷,还是坐好吧,我在旁边陪着你,万一有人进来....”
“门锁了。”
“那窗户外面要是有...”
路鸣揽着禹城的腰去拽窗帘,“看不见了。”
禹城缴枪投降:“你赶紧写吧。”
得逞的路鸣,抱着禹城写作业,心里美滋滋麻烦也是真麻烦。
写到一半就听见书掉在地上的声音。
轻声唤了两声禹城,没有回应。
“让我自己写作业,你睡着了?”
路鸣把笔一放,把禹城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让他睡舒服些。
再回来写作业的时候,下笔如有神,不能耽误一分一秒。
第二天一早,老宅便热闹开来。
人来人往不停,但除了路天纵,年轻一辈还在房间闲着。
路鸣抱着禹城还在睡觉。
路桉则拿着东西敲响陈朔的房门。
“桉少爷?”陈朔揉着眼睛,模糊地认出门外人,“请进。”
屋里不乱,但明显床上的两个枕头都被枕过。
“你和他发展到哪一步了?”
“啊?”
不知他是真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在装。
路桉挑明笑着说:“天天昨天晚上没有回来,果然和你待在一起。”
“桉少爷...”陈朔慌乱地看向床,他和路天纵什么都没有发生,脸上却写满心虚。
“不问了,不问了,这是你俩的事情,我只是替天天给你送眼镜的,说是临时给你配了一副,先凑合用。”
路桉把眼镜盒打开递给陈朔,陈朔直接拿出眼镜戴上。
视线终于恢复,安全感再次归来。
“桉少爷,我和路天纵并没有什么关系。” 陈朔还在解释上一个话题。
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
路桉笑着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乱说,也不会...乱想,你俩如何,只能你俩定。”
刚要走,路桉转身又提醒一句,“不过...刚才的话,还是不要随便对他说,冲击力是很大的。”
“知道了。”
他不知道...
看陈朔表情就知道,根本没有听进去。
等到路鸣他们几个都下楼的时候,寿宴早就成了商务会议,一堆扎一堆的人聚在一起。
路鸣本想找个角落安安静静的吃东西,降低那个他本来没有的存在感,结果挡不住有人想找他。
禹城留意到主家那边的示意,俯身对路鸣说,“少爷,老先生让你过去。”
“烦人。”路鸣着急忙慌往嘴里又多塞了几口,要去砍头,一会肯定没心情吃东西。
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捂着嘴穿过人群往前走。
走到一半,就看见一个意外的人影。
“她怎么在这里?”路鸣看向禹城。
禹城透过人群往前望,老爷子身边那个姑娘笑着向他打招呼。
隐隐的,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有了预感。
果不其然,路鸣刚上前,路晔均便等不及把两人凑到一起,上下左右来回打量。
就差脱口而出“般配”两个字。
路鸣毫不掩饰烦躁,方亦言则落落大方,把长辈的夸奖照单全收。
不等路鸣想到下一步,路晔均果断当即宣布两人订婚。
随意到像是在宣布开饭一般。
场下的人随即鼓掌附和,每个人都知道。
却没有人问过路鸣一句话。
路鸣不在乎那些人,眼里只有禹城。
禹城只是低着头木着那张脸,躲避和其他人视线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