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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鸽羽 之后他们试 ...


  •   之后他们试了不止一次。
      或许是四次,或许五次……

      长夜如同没有尽头。

      黝黑强韧的肌肤与近乎沸腾的灼热将走投无路的寡夫郎团团困住,供情夫予取予求。
      蝶翅般洁白的肌肤被彻底打湿,变得粘稠、浓郁,在火光的照映下闪动粼粼光泽,呼吸起伏,它们便流淌,或霜结。

      雪在这个初冬无风的夜落了很多次。
      浓重到快把可怜无助的蝶淹没。

      除了被蛮横又细致地掠夺,陆宁什么都做不到。

      新找来的盟友显然是不合格的。
      沈野过于强大,过于魁梧,分明是他心怀不轨地主动接近,不管不顾地闯入陆宁家里,提出交易,将陆宁拖入禁忌的深渊……
      事到临头,他却连如何留下种子都不会。

      ……

      失败的尝试不止一次。

      甜蜜的痛楚过分地堆叠,让陆宁紧绷,迷失,嘴唇被亲得红肿,又快被自己的贝齿咬碎。

      红与白不停堆叠,胭脂艳香,雪腥而浓,都在汉子荒谬且违背人性的说辞里,刻意落在了平坦的小腹上。

      陆宁的身体无处不美,肚子也生得精致,白而绵软,却非完全孱弱。在长久地翻动病患中,那里覆了薄薄一层肌肉,坚韧地将肌肤堆叠出优美起伏的形状。

      肚脐在其中凹陷如承托宝石的银碗,如今已盛满夜露,又被大手携衣物随意抹去。

      混不吝的汉子或许不觉得那是失误与违约,一次又一次死皮赖脸地说他是初回,要多练习,要再熟悉。
      与年轻汉子岌岌可危的道德相反的,是他永无止境的渴求与体力。

      陆宁本是一张白纸,对这事一无所知,却在被迫的纠缠里,成了一朵绽放在暗室里,只为一人而开的花。

      最后的记忆,是窗边升起的鱼肚白。

      晨光照亮凌乱的一切,也让汉子的面容更加清晰。
      陆宁睁开朦胧的泪眼,看到的是汉子脸上的刀疤在眉尾凶恶地晃——极长一条,竖在半张脸上,断痕险而利落,几乎就要刮破眼球,是不详的断眉之相。

      沈野的眼睛是狭长的,也很雪亮,在微光里显露出蓬勃的朝气与眼底的热望。

      它们鲜红地,不断地注视着陆宁,连汗水滚入其中也不舍得一眨。
      鲜明的、炽热的迷恋。

      年轻人的喜爱,或许是冲动的,是廉价的,却也在这一刻投射到了即将枯萎在病床前的未亡人眼底,带来近乎爱恋的假象。

      陆宁的意识在过分的侍弄中变得恍惚,思绪也愈发昏昧。
      炕床依然烧得火热,寒风吹不进这间四下无人的村边屋宅。

      “别看了。”
      “别再看我了。”
      陆宁这样想着,手掌晃晃悠悠抬了起来,指尖一热,碰上汉子面颊,正抵在凹凸起伏的疤上。
      硌手的,又因汗津津的,有些滑。

      油灯烧了一夜,于这一刻燃尽。
      灯花“哔啵”一声,在日出中熄灭。

      陆宁也终于支撑不住,慢慢合上眼帘。
      昏睡之前,他隐约看见沈野锋锐的眉尾,被他沾上了一点白。

      醒目的。
      是汉子自己弄脏的。

      ……

      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屋里不见沈野的踪影,只有陆宁一人躺在床上。

      空气依然暖热,火炕不曾停歇。
      身体是干燥清爽的,身下被褥已被换新。明媚的暖光从窗缝透入,将夜晚昏暗的屋子照得敞亮。

      依然是沈野的家。
      陆宁未能回去。

      棉被柔软地包裹着他,恍惚间,陆宁竟没想起昨夜、未来、烦忧,只觉得自己似乎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了。

      ——不需要起夜照顾病患,不需要随时随地应对可能发生的病发与安抚,也不用一大清早掐着点煎药。
      ——更不用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衾寒枕冷,独自卷紧薄被,抵御将溺毙于人的冷。

      恍惚只是一瞬,陆宁就清醒了,掀开被子,起床。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

      被褥随着起身的动作滑落,身上红痕点点,没一块好肉,好似被狗啃过,胸前又挂了一条新的肚兜,是没有绣面的,不硌人,肌肤干净清爽,不再黏腻。

      混子应该是给他洗过澡了,陆宁昏沉时有些印象。
      沈野似乎把他放进热水里,替他清洗过一番,还给他搓了香脂。

      皮肤因此变得滑嫩,关节处的冻疮也不再痛痒,淡淡香气萦绕着他。
      是梅花香,与昨夜的胭脂一个味。

      陆宁垂眼看着自己,一副不像话的模样。
      被人白白睡了,还没拿到种子。

      手腕上一圈青紫的掐痕,是沈野昨夜在他家门外攥出来的。之后在炕上,汉子又反反复复地攥这里。
      举高、按低,把他摆成不堪入目的姿势,弄了一夜,痕迹便更深。

      陆宁摸上那圈痕迹,不痛,是他容易起红。
      但是刺眼。

      他看向四周,寻找得体的衣物。
      来时穿的孝服就在床边的桌上,昨夜办事时,衣裳全被汉子扫到了地上,现在又整整齐齐叠好了。

      陆宁立即脱去肚兜,将孝衣重新穿上,很快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又是一身缟素的清净模样。
      只是这衣裳底下,不说也罢。

      陆宁拉长里衣的衣袖,将红痕挡去,离开床榻,寻找沈野的踪迹。

      这间屋子如昨夜所见那样,出乎意料地干净,陈设简单,空间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与寻常农家没什么区别,却实在不像一个混子家该有的模样。

      屋里的家具大多是旧的,大抵是沈野堂哥一家原本怎么住,沈野把人赶走后也就这么沿用了下来,唯一惹眼的,是一个大箱子。

      全新的。
      很大,足有半人高,几尺长,箱面雕了梅花的图案,还刷了漆,是陆宁从未见过的精致。

      昨夜,沈野的胭脂就是从这箱子里拿出来的。

      陆宁没忍住多看了那箱子两眼,但也没敢太久,很快就拘谨地收回目光,像是生怕沈野就藏在这箱子里,多看几眼,那骇人的混子就能直接从箱子里面蹦出来,把他给吓一跳。

      陆宁放轻脚步,在屋里绕了两圈,汉子家很整洁,缸缸罐罐垒得整齐,他都没碰。
      绕回床边的时候,恰巧窗外有了些响动,像是鸟类被人给抓住,正刷拉拉挣扎的声音。

      养过鸡鸭的人对这声儿都熟。
      陆宁家之前也养了几只鸡,但现在已经没了,都被抢走了。

      有声儿就代表有人在院子里,陆宁轻手轻脚地把窗户拉开一线,迎面看到的却不是沈野,而是一溜挂在晾绳上的湿衣裳。

      有昨夜的粉床单、鸳鸯肚兜、汉子的黑衣,还有陆宁方才没找到的自己的亵裤!
      都是刚洗过的样子。

      陆宁一惊,脸色羞红,又觉得自己胯.下凉凉,直透冷风;心里也臊得慌,不知自己是因为亵裤被汉子洗了而羞,还是因为他此时此刻,没穿亵裤。

      他连忙别开眼,去看沈野,那一看,视线刚好两两相撞。
      沈野这会儿就站在院外,一个鸽子笼的旁边,大手捏着个咕咕叫的鸽子,衣服换了新的,卷发梳成马尾,脸上竟带着笑意,牙齿很白,笑得有些少年气。
      但是一见到陆宁开窗,他的脸立即冷了下来,嘴角也拉平了,一副冷心冷面,不苟言笑的模样。

      眼睛倒是很亮,像昨晚一样,落到陆宁的身上,就移不开了。

      沈野将鸽子扔到空中,三两步走到陆宁跟前,抬起一只大手,落到陆宁的额头上,干燥,火热,贴着陆宁的肌肤往屋里顶。

      “别开窗,外头冷。”他居高临下按着陆宁的脑袋,把人往自己的屋里头塞,窗也关小了,又道,“等着,我这就进来。”

      动作还是那般霸道,蛮狠,不讲道理,手脚却比昨夜轻了很多。

      窗户被关上了,沈野脚步匆匆地绕着院子往屋里赶。

      陆宁站在窗内,垂下眼帘,额头还是滚烫,带着汉子的体温,鼻尖也萦绕着一股混杂的气味:是沈野身上新衣的香气,还有劳作之后汉子身上的淡淡汗味,还有汉子触碰自己时,手上那股属于家禽的稻谷味。

      ——都不是混子身上该有的味道。

      还有方才沈野放走的那只鸽子,腿上绑了一个竹筒。
      是信鸽。

      那鸽子通身洁白,是村中野鸟间罕能见到的颜色。
      沈野的鸽子笼里却养了好多只。

      几日之前,那个他头回生出想要遗腹子念头的日子,他的窗外也落了那么一根。
      白色的羽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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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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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