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背光 种种异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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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异样，都表明沈野不是个普通的混子，或许也非村里人所传的懒汉。
肚兜、胭脂、信鸽、屋里的大箱子，都是沈野从村外带来的东西。
还有这人眉毛上的疤，也不是寻常人该有的。
陆宁隐约觉得沈野离村的那八年不简单。
可他已经跟沈野睡过了，哪怕这人真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他也没法轻易抽身离去。
他需要一个遗腹子。
否则一年之后，等到沈生的孝期过去，他的房子被里正收缴，他就只能仓促地寻个汉子改嫁，结果未必比现在好到哪儿去。
至少，从昨日到今日，沈野没打过他。
“咿呀——”
身后的屋门开了，沈野从院外走来，但没有直接走到陆宁身边，而是脱下外衣后，去了灶台边。
“你去床上坐着。”沈野道，“我烧过热水了，你等着洗漱。”
陆宁刚才在屋里转悠的时候，就看到锅子热着了，靠近了能闻到米香味，他也没敢乱翻。
沈野掀开锅盖，拿了木盆，就开始打水，竟是在帮陆宁准备漱口洗脸要用的东西！
陆宁哪敢麻烦他，连忙小跑过去，连腿脚发软也顾不上：“我自己来。”
他伸出手，沈野眼疾手快地塞过来个杯子，热气腾腾的，已经打好水了。
那杯子出奇漂亮，摸起来光滑，上面有梅花暗纹，亮堂堂地反着光，把陆宁的面色衬得也亮泽了不少。
沈野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又递出个刷子似的东西来，道：“嗯，漱口。”
陆宁低头看向被强塞来的两样东西，没敢用，想要放下，又觉得沈野家的灶头粗糙，怕磕坏了杯子，就只好都小心地捧着。
陆宁低声道：“晚些……等天黑之后，我得回去的，相公那边的香火不能断。”
沈野蹙起眉头，不快地“啧”了声，沉声道：“不必管他，早上没人的时候，我去你家续过几把香，够他吃的。”
陆宁心头一紧，忙轻轻地道：“那也不能一直待在这儿，被人发现了不好。”
沈野这才说：“等入夜，我送你回去。”
陆宁总算松了口气：“不用送，我自己回去就好。”
沈野没回他，而是伸出一根粗粗大大的手指头，推了推杯子，又道：“漱口。”
陆宁噤声了，又低头去看手里的杯子和刷子，看了老半会儿也没动。
沈野一拍脑袋：“忘了，村里不用这个。”他从陆宁手里抽回刷子，打开一旁装着牙粉的罐子，用牙刷蘸取浅绿色的牙粉，“这是牙刷子，和柳条一样，蘸了牙粉洁齿用。”
陆宁矜持地睁大眼睛，瞧着沈野手里的稀罕物，沈野没再把牙刷送回陆宁手里，而是兴致勃勃道：“我帮你刷。”说着，就把牙刷直接怼进了陆宁的嘴里。
陆宁：“！”
原本只是睁大了一点点的眼睛彻底瞪得溜圆，像是只受惊的猫儿。
陆宁从没被别人伺候过，面颊立即红透了，一手无措地捏住汉子衣袖，舌头也往外顶，想把牙刷挤出去。
哪想牙刷没顶出去，沈野的呼吸却突然重了，眸光也变得深沉，直直往他最里面瞧。
“别动，嫂嫂。”
这语气危险极了，让陆宁一下子就想起了昨晚，这下他彻底不敢动了，老老实实垂眼站着，像个害羞的新媳妇，任由沈野帮他刷牙。
牙刷如一条粗糙的舌，在口腔中轻柔地搬弄，沈野今早帮陆宁洗澡擦身的时候可算知道了哥儿有多娇嫩，那一身惨不忍睹的痕迹，连沈野自己见了都觉得自己是畜生。
这会儿帮哥儿刷牙自然也小心翼翼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就把陆宁的嘴给擦破了。
牙粉的气味浓郁而清新，伴随这扫荡的动作散开。
陆宁忽然想起昨夜和沈野接吻时，沈野嘴里也是这么一股清香的味道。
原来是牙粉。
沈野仔细刷了一会儿，陆宁没好意思一直让别人代劳，手掌轻轻扒拉汉子的大手。
动作轻轻细细，能把人的心都挠痒。
沈野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看陆宁自己怼着牙刷往嘴里塞，唇瓣湿润润的，舌尖艳红而娇小，将牙刷包裹。
操。
沈野暗骂一声，喉结滚动，满眼的欲色，邪念都快藏不住。
陆宁不明沈野怎么就又这样了，实在吓人，像一辈子没接触过哥儿一样。
他只好低着头快速把牙刷了，免得招惹上混子。
刷完，他把水含在嘴里，想去门外吐水。
沈野递了个碗过来：“外头冷，吐这儿。”
陆宁眨眨眼看向面前的大碗，犹豫了下，还是乖乖吐了水。
沈野顿时扬起眉梢，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好似陆宁吐的不是漱口水，而是金子一般。
陆宁弄不懂汉子在高兴什么，他从前天天伺候沈生，只觉得这事辛苦，哪有什么好玩的。
之后沈野再给陆宁洗脸，擦香，陆宁都没抗拒了，只是一张薄薄的面皮，一点一点地更红。
是被热帕子烫红的。
陆宁闻着自己脸上香喷喷的梅花香，垂着眼儿，低声道：“谢谢，沈野。”
沈野一愣，手里香的膏盒子差点不稳重地甩飞出去，连忙两只大手捏紧了，道：“嫂嫂说什么？”
陆宁当然不可能再说一遍，暗暗地抬眼睇了一下。
脸红红的，眼里水水的，睫毛扑闪，好似羞恼地嗔怪。
沈野确定了，他没听错，陆宁真对他说了“谢谢”。
谢谢。
谢谢……
嘿！
沈野那叫一个心旌摇曳。
尾巴立即翘得更高了，是半点控制不住。
嘴角也不稳重地翘了起来，好在这个他能控制。
沈野沉稳地压下嘴角，声音低沉：“谢什么，太客套。”他话锋一转，又低下头去凑陆宁那张水润柔软的嘴巴，“真要谢我，不如给点实在的，赏……”
话没说完，吻已经落了下来，陆宁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抱了起来，放在了灶台上。
动作一错落，沈野后退些许，从陆宁嘴里带走一缕香涎，目光又深又亮，看得人心慌。
吻又落下，这回陆宁偏了下头，吻便没落到唇上，而是落到了他鬓边的孝巾上。
这比被强吻还要糟糕！
陆宁一惊，腰肢都颤了起来。沈野也愣了愣，但很快就发出一声轻笑，干脆衔起孝巾，叼在嘴上，一寸寸地往陆宁嘴里亲过去。
陆宁不敢惊呼，也不敢抗拒，只能屏息隐忍，祈求混子的色念会因为他的无趣，快些消退。
沈野舔过洁白纤长的布，在祭奠亡者的衣物上留下姘夫的唾液，又卷着它们一同往陆宁的嘴里带去。
亲吻隔着一条孝巾，汉子的舌抵着粗糙的布料，一起挤入寡嫂口腔。
陆宁泫然欲泣，呼吸变得凌乱而急促，他总是弄不懂这个汉子。
对他一会温情，一会又粗鲁；一会善意，一会又狎昵。
分明此前，沈生牌位被挤落，摔破了一角的时候，沈野还帮他将牌位捡起来过。
陆宁对沈野的印象是不坏的，可哪想，沈野会临夜翻窗进入他一个新寡的家中，还对他提出那样非礼的要求。
他还答应了。
现在也就不能怪沈野光天化日下把他放在灶头前轻薄。从来只有请神容易，哪有送神也容易的事。
陆宁觉得自己是上了贼船了，眼泪一颗颗从眼角滚落，饱满如同珍珠，全滚到了孝巾上，随后被汉子灼热地舔走。
阳光从窗外照入，一长条落到陆宁脸上，照亮他眼尾晶莹一片的绯色，以及凌乱蹭湿的发丝。
沈野的吻蛮横，霸道，像是饿极的野兽猛然品尝到美食，不断地攻击，掠夺，榨取陆宁口中的每一丝气息，每一滴甜蜜。
陆宁的腰因此不断下塌，几乎像一弯倒挂在灶边的新月。
“不，别……”
陆宁发出低低的哀求。
他的腰肢被汉子握得滚烫，后背贴着墙面，格外寒凉，让他止不住颤栗。
灼热的吻扩散开牙粉的香气，浓郁的苦香交融，让陆宁分不清是来自于沈野还是自己。
吻在薄透的阳光下无限延长，孝服下摆的腿肉被挤压，感觉到如心跳一般蓬勃的生机。
陆宁害怕极了，手掌攥紧沈野的衣襟，素白手背上经络青翠，如冷玉贴住汉子结实黝黑的后颈。
“别在这里……”他很轻，很无力地道。
至少别在这里，别穿着孝服。
“去床上。”
关上门，关上窗，捂住嘴。
就像回到足以遮掩一切错误的夜。
沈野猛地抬起眼，鼻息粗重，双目猩红，深深凝视陆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背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