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Love 7 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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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晚风卷着梧桐叶簌簌坠落，昏黄路灯穿过稀疏枝丫，细碎的光正在两人脸上轻轻晃荡。
贺徵借着这点微弱灯光，看清宁羡泛着薄红的脸颊，话到嘴边又变成：“你怎么不听话，不是让你别喝酒吗。”
宁羡低下头，冰凉的手背贴住自己滚烫的脸，心虚地辩解：“只喝了一点点。”
贺徵垂眼看他，只觉此刻的模样像只偷吃被抓住的小狐狸，眼珠子鬼鬼祟祟地转动着，还以为他瞧不见。
贺徵嘴边噙着笑，只好说：“等一下就不要再喝了。”
宁羡慢吞吞地抬起脸，眼底蒙着酒后的水光，浓密的睫毛颤动着，表情有点不情愿，可还是小声地答应：“好吧。”
夜色沉得愈发浓重，酒吧深处传来的鼓点一浪叠过一浪，激烈非常。贺徵不愿扫兴，回头告诉一脸担忧的琳达，说：“我两个小时后出来，不用让人跟。”
琳达只能应下，目送两人离开。
在入门处过完安检，宁羡与贺徵在VIP区域等通往二楼卡座的电梯，这会儿进场的人不多，两人并肩而立。
宁羡想起他刚才的话，好奇地问：“贺总从来不出来玩吗？还是出来玩也要随行安排保镖吗？”
贺徵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大多都忙于实验结果，忙于文章发表，和同学的聚会都只是在公寓里喝几瓶啤酒，再抱着电脑讨论哪条公式错了，或是哪种路径可以更快得到验证。
说枯燥是的，但也不算无趣吧。
“很少。”贺徵觉得宁羡对他的定位有些夸张，但又耐心解释道：“只是一些基础的安保措施，不过公关工作要比安保做得勤，现在的舆论战还是比较重要的。”
宁羡认同地点头，忽觉室内的温度烘得人极燥，他双手交叉掀起白色毛衣的下摆，干脆利落地脱掉，里面只剩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
露出的双臂上有着流畅的肌肉线条，背心紧贴着他的腰身，连着白色的运动裤，身材像早春抽条的白杨，挺拔单薄。
有着二十岁该有的鲜活、美好。
贺徵视线迟滞半秒，喉骨轻轻滚了一圈，若无其事移开目光，又上前按了一遍电梯。
宁羡单手拎着毛衣，视线四处乱瞟，又侧过身凑到他跟前：“你看我发型乱不乱？”
贺徵这才得以大方地将目光放逐，从下往上，徐徐攀升，宁羡凌乱的卷发黏在面颊上，而一双圆润的眼睛里的内容却并不丰富，也没有人情世故，干净地想让人多看两眼。
那枚唇钉又显得他十分张扬个性，与本人的气质碰撞，有种说不上来的吸引力。
尤其此刻，贺徵的理智知道该说客观的事实，但他还是说：“今天也很好看。”
宁羡哈哈地笑了，玩似的摇了摇头，把蓬松的头发弄得更乱了。
电梯到了他才停止，贺徵亲自扶着门让他先进。
“谢谢。”
贺徵站在他旁边，从电梯的镜子里看着宁羡，镜面衬得他肤色冷白，圆领的背心里隐约露出锁骨浅淡的轮廓，轻笑道：“这么开心，一直在笑。”
宁羡闻言，抬眼望向镜子里的自己，嘴角骤然落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是吗。”
贺徵以为他是害羞才又不笑了，语气带着鼓励：“笑起来很阳光，很可爱。”
宁羡怔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毛衣的下摆，突然逃避着不说话，也不作表情。
电梯停在二楼，镜面中央缓缓打开，将两人并肩的身影分割。
门外站了许多人，纷纷往里钻。
贺徵自然伸臂揽住宁羡的肩膀，稳稳将人护在怀中，从容地从人堆里挤出去。
鼓点未歇，宁羡的后背贴着贺徵温热的胸膛，木质香几乎密集钻入他的感官，让宁羡一时喘不上气，呼吸紧促起来，连心跳都乱得没有章法。
短短的几步路，让宁羡有些出神，但他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鉴解释最近的反复无常的变化，只是莫名多出的情绪让他觉得烦心。
贺徵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宁羡手臂上的那双手，感受着肌肤的温度正微妙地逐渐升高，炙着他的手心。
脱离人群，宁羡往前走了一步，贺徵同样配合着松开手。
宁羡恢复如常，指着不远处正在狂欢的卡座，坏笑道：“我觉得郑组长他们一定会被吓死。”
贺徵轻捻着指尖，想弄明白刚才闪过的念头，心不在焉地点头。
郑远确有吓到，慌忙地让服务员换个大卡座，又让人赶紧把酒水重新上新的，拿着平板递到贺徵面前，舌头都差点捋不直。
贺徵推开平板，淡淡地扫了一圈人——郑远、宋颂还有几个面生的，但都是宁羡组里的同事。
他们都站得笔直，连眼神都变得小心翼翼。
“不用换座，也不用重上。”贺徵语气平静，褪去职场的锐利，多了几分酒后的漫不经心，“我就是来看看。”
宁羡站在他身侧，嘴角噙着笑，凑到郑远耳边，轻声安慰说：“我在门口遇到了琳达，她说是知道我们在这里团建，顺路也来庆祝下郑组长，贺总坐不了多久就走了。”
郑远明了，立刻接话：“好好好，我们也是太激动了！”
说着偷偷踹了宋颂一脚，示意他别傻愣着。
宋颂猛地反应过来，差点打翻酒杯，结结巴巴：“贺、贺总要不要试试我们刚点的特调？”
他托跟Hanson关系不错的福，知道点儿最近公司传得八卦，本来还不信，现在倒是肯灵活运用：“宁羡刚才还嚷着说好喝。”
贺徵终于看向宁羡，眼镜下的眼神又变得温和：“帮我点一杯？”
“好啊。”
等那杯特调端上来，所有人起身，店内的音乐在不知不觉中低了分贝，灯光也亮了不少。在郑远准备长篇大论时，贺徵先一步堵住他的嘴，简洁道：“那就祝项目组再创佳绩。”
酒液入口，气氛细密上升。
一阵欢呼后，贺徵把杯子放回桌上，顺势在空位坐下，抬眼看向众人：“都坐吧，别站着。继续玩你们的，就当我不在。”
可没人敢真当他不在。
直到宁羡像个花蝴蝶一样扑完一圈回到他身边，贺徵才侧头问道：“你刚才和郑远在说什么？”
宁羡抿了一口贺徵专门给他倒的热水，一脸狡黠：“想知道啊，贺总。”
贺徵沉默两秒，忽然伸手，将他面颊几缕乱发拨开，动作不太熟练，指尖戳到了宁羡的皮肤，有些痛。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宁羡轻闭着眼皮，抬手摁几下胸口酸胀的位置，凭借他看过许多类似场景的记忆，对贺徵笑着，薄唇上下张合，无声地比了一个口型。
贺徵疑惑地挑眉：“什么意思。”
宁羡继而从桌上拿起装杯的骰子，把其中的杯子递给贺徵，说：“赢我三局就告诉你。”
宋颂主动拉着一位女同事凑过来组队，三人一组。郑远顺势坐到贺徵身侧，六人隔着长桌两两相对。
贺徵脱下西装外套搭在一旁，反折着袖口，露出银灰色表盘，衬得那截骨感的手腕，随意地把骰杯推给郑远：“你先开始。”
郑远哪里敢拒绝，跟李书衡先开第一局。
李书衡经验不多，很快败下阵来，自然轮到宋颂。
他是久经沙场，先叫了四个六，郑远跟一个，却没想到宋颂立马开他，骰杯打开时只有两个六，而宋颂一个没有。
“下一个！”宋颂玩得上头，指着另外一个同事沈清，“让你们今天喝个够。”
郑远笑着把一口酒闷了。
沈清接过骰杯，重重一摇，开出豹子，当即起身举瓶灌宋颂酒，全场瞬间闹开了。
贺徵眯着眼睛，带着不大明显的笑意。
混乱间，宁羡坐到沙发中间，与沈清对摇，以六个一赢下这局。
宁羡骄傲地朝贺徵抬起下巴，手中跃跃欲试。
贺徵向前倾身，衬衫勾出一道宽阔的肩线，屈指拿起面前的杯子开始摇。
周围的好几个人跟着起哄吹哨，骰子的碰撞声瞬停，宋颂搭着沈清的肩膀聚精会神地视奸贺徵的点数，然后又凑到宁羡身边，小声说：“这把你稳了。”
“五个二。”宁羡先开始。
贺徵记得刚才的规则，却说：“加一个。”
宁羡觉得贺徵有些好骗，立刻打开骰杯，雀跃地跳起来：“我赢啦！我没有2，贺总。”
贺徵手心向上，微微抬起，示意恭喜。
宁羡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就要去拿酒瓶，但被贺徵拦住，宁羡低头看他：“不是我喝，是你喝。”
“你输了。”
贺徵无奈地摇头，愿赌服输，刚才不过只是随口一问。
宁羡把酒倒满，无视郑远的阻拦，亲手举着酒杯贴在贺徵的唇边，快速地灌了下去。
酒液一点点消失，在晦暗不明的一隅中，远处彩光流泻而来，宁羡一瞬不瞬地盯着就范的人，心底像是寻到多年被迫压抑的宣泄出口，缓慢浮起单方面凌驾于对方的快意。
阴暗而偏执地握紧酒杯，浑身像过电一样刺激。
他想留住这种感觉。
很想很想。
所以移开酒杯时，脱口问出一句暴露劣性的话：“好喝吗？”
语气也尽显不善。
贺徵握拳抵在唇边，等酒全数咽下，抬头看向宁羡，轻咳了一声：“这是什么问题。”
宁羡清醒过来，意识到说的话不对。那点快意被他收起，脸上依旧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放下酒瓶，弯腰给贺徵倒了杯温水，又屈膝蹲到贺徵面前，把水递给他，掩饰地问道：“感觉怎么样，心情有好点吗。”
贺徵今晚的情绪算不上丰富，只是在见到宁羡时略有起伏，轻缓地点头：“还可以。”
宁羡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贺徵的表情，还是解读不出其他多余的内容，只好依靠直觉给出反应：“那我们去跳舞？”
贺徵朝楼下的舞池看去，难以想象会是什么场景，视线下移，望向仰着脸，充满期待的宁羡，再次改变主意：“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Love 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