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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Love 8 进度条: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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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见两人去跳舞,也吵着涌向舞池。
贺徵跟在宁羡身后,仍然觉得无聊,但不会刻意在今天扫兴,对宁羡说想要离开的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吧台,看宁羡兴致冲冲地与李书衡站在人群边缘随着音乐律动。
宁羡的余光扫过吧台静坐的贺徵,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玩味,很快又被喧闹掩盖。
DJ声在凌晨变得更加尖锐,卡座与吧台早已走空不少人,也有打算通宵的年轻人还在玩,有些却斜靠着沙发睡着了。
贺徵被吵得耳膜刺痛,最终还是无法忍受,招手让宁羡走近,微微低头,薄唇将将贴近他的耳垂,很有方式地问:“玩累了吗?”
宁羡听清了贺徵的话,同样读懂了他的表情,对贺徵睁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懂事地说:“有点,那我们现在走吧。”
贺徵欣慰地点头,快速地起身往出口大步走。
宁羡颠儿颠儿地跟在贺徵身后,来不及与郑远打招呼,便发了条信息在今晚团建的群里。
深冬里的天漫长而寂静,即使将近凌晨五点,天还是漆黑一片。
刺骨的北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周边的树都胡乱摇摆着,纵是宁羡再年轻,再喜欢漂亮,还是因为穿得太单薄而冻得瑟瑟发抖,不得已贴着贺徵的手臂走,获得一点儿温度,顺便挡一挡风。
这样的举动在贺徵看来十分幼稚,不过是过个马路,也要这么紧紧跟着吗。
那刚才为什么又要这么贪玩。
贺徵不语,低头瞥了他一眼,但只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宁羡似有所感,抬头望向贺徵。
酒吧里的空气不流通,宁羡又喝了酒,导致脑袋昏沉着,脸颊两端透着酡红,面对贺徵时还是形成了肌肉记忆,用泛着水光的眼睛,迷离地对他笑了笑。
贺徵微微愣了半秒后,发现可能所有人在面对这样一个不谙世事,又爱撒娇的小孩子,都会有片刻的心软。
所幸他并不迟钝,看出宁羡是怕冷,所以走得快一点,帮他打开后座的车门,让他先坐进去,然后从后备厢里拿出备用的羊绒大衣给宁羡穿上,虽然不愿意苟同邓煦明的话,但最终还是说出口:“以后不要再穿这种衣服,四处漏风还不美观。”
白色针织毛衣的确不保暖,但不至于不美观,只是款式比较新颖,属于大露肩的那种,所以才用背心混搭。
宁羡整个人畏缩在大衣里,半张脸埋进去,讪讪地点点头,闷声答:“知道了。”
贺徵见状,又让琳达把空调调高一点儿。
天在这时泛着灰蒙的亮,渐渐地飘起了小雪点,落在车前玻璃,再一点点融化,直到雪花越来越大,窗外飞速掠过的建筑道路都变得一片白。
宁羡已然经不住困倦,安静地窝在大衣里沉沉地睡着。
琳达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适时开口:“刚才规划局的人打来电话,说产业园未来的发展和三水给的方案是一致的,让我们不用太担心。”
贺徵正闭目假寐,闻言轻轻应了一声,并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
信息已经传达到位,琳达也不再往下说。
“到了。”
良久,司机的声音响起,宁羡便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从大衣里抬起头,看向窗外,哑声道:“贺总,那我走了。”
贺徵直起身,让他把衣服穿好,说:“我送你。”
宁羡刚想拒绝,但贺徵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
宁羡无语地抿了抿嘴,只好走在他身边带路。
雪无声地在下,彻底将眼前的一切变了色调,周边的树都被压的弯着枝,看似摇摇欲坠。冷风呼啸而过,宁羡裹紧大衣,神志也瞬间清醒不少,半张脸重新埋进衣领时,闻见淡淡的,属于贺徵的味道。
两人踩着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身后的脚印深浅不一,而后又被雪静悄悄地覆盖。拐过两三栋楼房,宁羡停下来,仰起下巴,轻声说:“我到家了,您也快回去休息吧。”
说着就要伸手去脱身上的大衣,贺徵下意识伸手阻拦,握住了宁羡的细瘦的手腕:“别脱了,穿着上去。”
贺徵的掌心温热,宁羡下意识躲避不及,指尖只好微蜷着。掀起被沾了细雪,融成一点水珠的睫毛,无声地扇动两下,望进贺徵一贯波澜不惊的眼中,刻意地提醒道:“贺总,你抓疼我了。”
贺徵这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也想到不久前做出的太多逾矩的肢体接触,又瞧见宁羡白皙的手腕上显出一圈儿薄红,歉然道:“我会注意的,那我们周一再见。”
风卷着雪粒扑在两人之间,肩头都积了一层薄雪。
宁羡心底清楚,不能和贺徵做普通要好的朋友,提醒也是暗示,如果经常发生,那么他们之间所有的接触都会变得常见而乏味,并没有任何令人向往的意思。
哪怕是从没有感情经验的贺徵也会先入为主。
好在他的目的达成,唇角浅浅扬起,点头说了句好。
贺徵又嘱咐了两句才转身离开,宁羡站在单元门口望着他黑色的身影在苍茫间越来越小。
这场雪下得更大了,天地间只剩寂寥,直到休息日结束,迎来了今年的最后一个月。
贺徵周一开完例会,回到办公室开始给各部门的主管签字。
最后进来的财务总拿着打款申请,趁着贺徵看明细时,率先说明是邓煦明明年春夏季度的项目的“捐款”。
贺徵便不再细看,指尖叩了叩申请表,低低哼笑一声:“我这位老师,占一点便宜便要十倍讨回来,拿我当纸薅,半分也不知道客气。”
财务总揣测不出他的意思就没跟着说话。
琳达低笑,打着圆场,回道:“我看这是师徒情深,邓教授还是对您上心的。宁羡作为郑主管的实习助理能做临床数据的分析和整理已经算不错的,毕竟工作和学校做的项目还是不太一样的。”
“是吗。”
贺徵的钢笔在右下角签上名字,递回去,像是随口问一句:“那他今天在干什么?”
财务总并没有多留,拿着表就连忙溜出去了,关门时就听见琳达说了句:“他今天在茶水间打瞌睡,不小心把咖啡机弄坏了。”
贺徵把钢笔扔在了桌面,双手抱胸往座椅后靠了靠,想象不出是一个什么场景,只觉得荒唐,忍不住笑了一声。
想问琳达因为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琳达也不一定会知道,吩咐道:“你中午把他叫上来一趟。”
“好的。”
宁羡前天回到家就开始发烧,好在家里还有常备的退烧药,吃了后隐约有退烧的迹象,但第二天又烧了起来,因此反复,到今天也没有好全。
三水的员工茶水间足有六十多平,又是刚上班的时间,里面坐了不少人抱着保温杯等着接水,要么坐一起在吃早餐。
他当时动静很大,因为浑身昏沉失力,整个人连同咖啡机一同重重摔落在地,巨响炸开。茶水间众人闻声纷纷聚过来,有同事上前将他搀扶到一旁坐下。
宁羡摔得头昏眼花,胯骨痛了一早上,他有好几次怀疑是不是瘀青了,纠结着想要去洗手间一探究竟。工作更是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双手扶着脑门儿,深觉自己最近时运不济,打算这个周末去山上拜拜,去去晦气。
琳达来找他时,正看见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小宁羡。”
琳达的手指叩响桌面,迫使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宁羡满脸悲伤地抬起头,低低地叫了句:“姐姐。”
“怎么?不开心?”琳达笑了笑,安慰他:“一个咖啡机而已,我已经跟行政打过招呼了。”
宁羡又捂住脸,闷声道:“好丢人,还好痛!”
午饭时间,办公区没什么人,宁羡放开嗓子嗷了几声,情绪才算缓解,不过还是耷拉着眉眼,问琳达:“姐姐找我什么事?”
琳达并没有明说,实际上她也不清楚,只把人带给贺徵,便离开了办公室。
今天S市难得放晴,高层的阳光充沛,将室内映得一片亮堂。
贺徵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看向宁羡,打量一番后又重新落回他苍白又萎靡的面容,心里大致明白:“你是不是不舒服。”
宁羡顺着他的目光,本能地摸了摸脸颊,小声解释:“发烧了好几天,所以今天才没注意。”
贺徵起身,修长的手指扣上敞开的西装,绕过长桌,走到靠窗的长形岛台,倒了杯温水,转身递给宁羡:“坐。”
宁羡精神不好,轻轻抿了一口便把杯子放回桌面,蔫巴儿地靠着沙发,也不怎么愿意说话。
贺徵当即决定带他去医院。
“我不想去。”宁羡有点迷信,觉得医院不是好地方,于是语气分外坚定。
贺徵并不擅长哄人,但谈判很是精通,他靠着宁羡坐下,姿态慵懒,嘴角自然地弯出弧度,开口道:“这样吧,你可以和我谈个条件,我除了让你去医院之外,没有附加要求。”
宁羡闻言,有些惊讶地看向他,玩笑道:“这也是老师让你照顾我的其中一项?”
“当然不是。”贺徵只是单纯认为生病该去医院,所以并没有深度理解宁羡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又说:“五分钟考虑时间。”
宁羡垂眸默想片刻后,掀起眼皮看向贺徵:“我想你明天陪我去上香。”
“求什么?”
“身体健康,再要很多钱。”
正午日光倾泻而下,在两人眼底投下细碎的亮,目光流转间,听贺徵轻声笑道:“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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