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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看起来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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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是有户人家说水管堵了。
“关行动处什么事,给他个通下水道的电话不行吗?”路正雪刚接到通知时,无比嫌弃地这样说道。
而现在,石英来通下水道了。
“管道里的水悬空?还莫名其妙消失?”
他对着任务描述一筹莫展,又知道路队铁了心要放飞他,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户主实在害怕,几天的时间已经全家搬去了对街的宾馆,接到石英的联系电话才手忙脚乱地往这边赶。
等他们过来开门的功夫,石英小心翼翼掏出科影的探测器,发现异种波动确实指向屋里,心里才终于好受了些。
“您好您好,您就是专业掏下水道四十年的石师傅吧?”一位阿姨爬上楼梯,热情对他打招呼。
面上看着二十出头的石英:“……我是。”
“听你们老板说,你有特殊的通管道技巧,是你们那里的管王……”
她打开防盗门,引着石英去了厨房:“我也是没办法了,试了各种方法都不好使,这心里犯嘀咕啊,一犯嘀咕,这日子是怎么都过不下去了……”
石英见她开了话匣子,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赶忙打断:“阿姨,您去门口等会儿,我这是独门秘方,得避人。”
阿姨来不及思考称呼问题,听了这话心里惴惴。
本来就脑补了一系列怪力乱神的故事,这下更加没底,赶忙退出去带上门。
厨房是老式的不锈钢盆,连着水盆的管道打开柜子就能看见,石英看了一眼红灯闪烁的仪器,将它收回背包里,搓了搓双手给自己壮胆。
“没事的,没事的,这是C级,这是C级……”
柜门有些紧,他小心翼翼拽住把手,竟然一下没打得开,于是又用了点力,一脚踩着柜边,借力拉开。
打开的一瞬间,石英因着惯性后退几步,捂着脸瞄了一眼盆底。
似乎是因为这几天开门次数有些多,散乱的杂物都被堆到了一侧,将水管的位置空了出来。
底下的水管用的是半透的亚克力管,里面隐约透出点异物的形状,他看不太清,矮身凑近了些。
管里没有水,只有几根枯枝一样的长条,弯曲着挤在一起,几乎将狭窄的管壁堵满。
可他还记得任务描述上写着,屡次探查并无异物。
石英伸出两根手指头,轻轻捏着水管旋了旋,见里面的东西没有反应,才壮着胆子加快动作。
可任凭他左摇右拽,水管屹然不动,他又凑近看了看,明明连接处已经旋到了底,不知怎的还是拆不开。
心里着急,手上的动作也大了起来,不留神间碰倒了一个塑料空瓶。
石英顿时看向瓶子的方向,结果目光掠过那堆杂物,突然看到个雪白的、极为眼熟的球状物。
伸过去的手一僵,石英身后冒出细细密密一层冷汗。
是个头颅。
上面的肌肉早已萎缩,结成条状的沟壑附在白骨上,仅剩的几丝肌肉覆盖在牙齿上,勉强组成个惨笑,正静静透过一堆杂物看着他。
见他不动,管道里的枯树枝立即抽搐起来,如同蜘蛛的细长腿节,齐齐困在一处抓挠,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石英猛地弹身而起!
趁着屋里没人,从外套里拔出一截短刀砍向那头颅,同时,青绿色的毒液迸射而出,直直淋上它黑洞洞的双眼。
然而异种抽出管里的枯枝,轻飘飘挡下了他的全力一击,眼睛上的肉丝受了刺激般蠕动几下,枝桠张开的瞬间,石英才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心里一沉,提刀再砍!
那细枝,是一只骨节拉长到变形的手!
石英是能用毒的,本以为对付水生专业对口,谁成想这异种虽然住在水管,本体却干干巴巴,别说扩散毒液了,就连外层的干皮都砍不动!
他奈何不了异种,对方却是可以的。
枯尸从水管里整只抽出,细长得可怕的身体晃晃悠悠站稳,毒液并没有影响它的视线,颈骨咔咔两声,直冲石英抓去!
石英掉头就跑!
这异种完全伸展开后堪比帝王蟹,身体只有极小的一块,剩下的全是张牙舞爪的长骨,狂舞着追在石英身后。
家里空间有限,石英冲进卧室时回头一看,那惨笑的脸咧得更开,几乎已经贴上他后背,长爪舞得快要打结,毛线球般滚过来。
他头皮一炸,泪奔的心里突然不合时宜地冒出一句:论细长,是他竹叶青输了。
石英一脚踩上窗台,拉开窗户的同时扣住窗框,整个人于半空中旋身,落在另一侧窗外的空调外机上。
那异种紧跟着伸出脑袋,石英正要举刀格挡,却见它脖颈连声作响,直直面向前方,像卡壳了的破机器,石英顿时精神大振——
它的骨头变形了,不会转脖子!
异种的位置离他不过半米,却怎么都找不到人,石英趁此机会,轻手轻脚挂上了耳机。
他不确定异种听力如何,这空调机又上了年头,轻轻一动估计就会发出噪音,见长肢已经探出窗外四处摸索,险险贴着他身侧划过,石英不敢再等,手指在手机上点出了残影。
辣炒鳝段:救命!!!
辣炒鳝段:敌方皮糙肉厚,我砍不动!
“哟,还有口气,不错嘛。”高云霄看到消息,在频道里笑道。
辣炒鳝段:它现在离我半米远,请求支援!!
辣炒鳝段:高云霄你是人吗!(╯‵□′)╯︵┻━┻
高云霄兴致盎然:“当然不是,我是龙雀。”
辣炒鳝段:哥哥们别闹了,理理我5555
辣炒鳝段:我真的要凉了!
“你本来就是冷血动物,”科影正坐在地上抄着扳手拧零件,“我听路队说了,这异种是你分分钟可以拿下的那款,不用支援。”
“闯练,闯练,英子!”高云霄说。
辣炒鳝段:靠啊!我恨你们!!
正当此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有人要跳楼!”
“卧槽,在哪呢!”
“五楼空调外机上,一动不动那个!”
“我看到了!快报警!!”
石英心里一颤,慌忙间只来得及把刀具藏起来。
眼前是异种依旧试图转动的脖子,下面是热心群众的连声劝导,他想跑,又怕异种追过来喜提明天的头条,只好欲哭无泪将手背在身后,轻轻摆了摆。
他本意是想让人们别管他,可是位置比较微妙,难免惹人误解。
下面人果然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一声粗粝的高呼响起,带着热心大爷沉重的关怀:“他放屁了!”
石英目眦欲裂!
谁会tm爬上空调外机放屁啊!你有病吧!
周围人见状也跟着高声喊道:“至少你还能放屁,你的人生还有希望!”
他不敢吱声,可四周声音尽数进了耳机,只听对面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狂笑。
石英脸红如猪腰,然而异种像是抻着脖子睡着了,卡在窗口半步不挪。
它不动,石英也不敢动,失意青年和二逼青年,他不想两样都占。
“小伙子,千万不要想不开,你的人生还可以放很多个屁——”消防队员及时赶到,听了群众的描述,一边在下面展开充气垫,一边苦口婆心。
“哈哈哈嘎嘎嘎——”频道里不但没有人救他,还笑得越来越大声。
他蹲得脚快麻了,眼前金星闪烁,仿佛浮现出太奶的音容笑貌,正对着他招手。
突然,横在半空麦秆似的脖子被什么一折,咔一声断了。
石英抓住机会迅速翻回窗口,看到异种的身体原地抽动几下,随即开始慢慢消散,于是热泪盈眶探出头,试图寻找帮了他的好心人。
这一扫视,就看到前不久刚分开的馆主正面色复杂地仰头看他,身边还有另外两个生面孔——
左边的孔雀毛笑得跪在地上直抽抽,右边那人倒是没太过分,只是被手掩着的嘴角疯狂上扬。
石英看着馆主“果然有病”的眼神,终于流下泪来。
休息日遇到这种奇葩,何为也很无语,看着石英那一下一下瞟过来的眼神,只好扯了扯口罩,在原地等他一会儿。
“这就是行动处的人?”右边的高个男人好不容易收住笑,一手搭上何为,“怪不得要找咱们,确实不太靠谱。”
怀琅揉着笑到抽筋的脸,倒在地上气若游丝:“人才,人才啊。”
何为记起最开始去行动处,翻滚在地的两人里也有石英在,只得介绍道:“这是他们的部门文化。”
那男人又笑。
石英站在屋里,和户主阿姨一起对消防队员解释情况,一转眼看他们聊得开开心心,脑袋抽筋般灵光一闪,掏出手机偷拍了一张。
他想了想见死不救的狗队友们,毅然点开了行动处的群。
路正雪把近期着急处理的异种整理好,刚放下文件捏了捏眉心,就听外面笑声癫狂,不知又在发什么疯。
“路队,老城区的波动消失。”丛简敲了敲门。
“知道了。”他看看时间,觉得石英这次难得支棱起来,语气里带了欣慰,“这不是解决得挺快吗,他们刚才闹腾什么?”
那帮笑到抽搐的没一个能正常说话,丛简收回视线冷静道:“刚才石英在群里求助,顺便放了个屁。”
路正雪:“……”
这是需要在群里报告的事吗?!
他点进群聊,结果好巧不巧,刚好看到石英发出来的照片,频道里还隐隐传来何为的声音,闷闷的听不真切:“你真的放屁了?”
“我没有——”
石英哭喊着解释一通,还不等何为再说话,就听对面响起道陌生的男音:“你们聊着,我先走了。阿为晚上想吃什么?”
“剁椒鱼头和双皮奶。”何为十分不客气点了菜,又补了一句,“我马上回去,你们别吵架。”
“放心。”那人笑了一声,似乎知道怀琅不敢去档案馆,于是直接与他们作别。
路正雪点开这张角度极好的照片,意味不明地眯了眯眼。
照片里三个人。
何为双手揣进卫衣兜里,戴着口罩,又变回那副无害的学生模样。
怀琅发挥稳定,正瘫在地上360度晒牙。
另一个人他没见过,一身黑色冲锋衣、工装裤,短发利落,相貌周正,站在他们旁边眯着眼笑。
何为本身不算矮,但那人还要高出半个头,正一手搭在他肩上,凑得极近说着什么。
搭肩这个动作可以有很多解读。
兄弟之间可以,同事之间可以,爱人之间当然也可以。
“这就是他那个图腾?”路正雪似乎默认了何为的伴侣是同性,一手捏着手机,另一手在桌面敲出一段忐忑,“看着是不错,挺帅。”
明明是夸人的话,落在丛简眼里,多少带了点惊悚。
“路队,你的表情有点奇怪。”他说。
“奇怪?”
“很暴躁很凶,”丛简认真思考措辞,没留意对方的眼神变化,“看起来像在骂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