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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你是从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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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为被这眼泪弄得莫名其妙,已经迈出的步子也收了回去,没想到宿灵见他这样,瞬间哭得更凶了。
路正雪狐疑地抱着手臂:“你到底多大岁数了,这也认识?”
光天化日之下,何为的解释苍白又无力:“我不认识。”
两人说话间,宿灵已经自己走了过来,张张嘴想要说话,却被喉间的哽咽堵住。
无法,干脆死死抓住何为的手腕。
路正雪眉梢一挑,不得不多想:怪不得想撇下别人自己来呢,敢情真是有私事!
他感觉自己的存在有点多余,正想着找个借口回避,就见那宿灵突然转头盯住他,没多久,竟然慢慢停下了眼泪,一对秀眉紧紧皱起来,像是连路正雪也认识。
路正雪顿时来了兴趣,也不走了,按兵不动地对视回去。
见她不哭了,何为抬手,文件夹落在手里一掂:“你要留在这儿还是归档?”
不知道哪个字眼又戳中了泪穴,宿灵刚收住的情绪又要决堤,何为眼睫一抖,立刻看向路正雪。
“有事说事,光哭有什么用!”路正雪接收到求助,果断挺身站出来。
“我不懂归档是什么意思,”她扯着袖子在双眼处按了按,有些紧张地再次抓住何为,“不过我想跟你走,可以吗?”
何为点头,按流程问起了留世执念。
“我有想见的人。”她说完这个最常见的理由,控制不住地扬起嘴角,然后又有些惊慌地追问,“如果执念没有了,我会消失吗?!”
“看情况。”何为埋头写了几笔,“对方叫什么名字,和你的关系是?”
宿灵凑过来看他写字,见他没有躲开,半晌才嗫喏着问:“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何为一顿,翻过一页把名字写下来,她微笑着默念两遍,道谢过后回答他的问题:“他叫泽岚,是个将军。”
发现他不为所动地继续记录,宿灵扁了扁嘴,又吸吸鼻子憋回去:“我叫沈清梨……谢谢你来找我。”
“不用谢。”何为一点头,将文件夹递给她,点点右下角的位置,“签字吧。”
纸上的字迹很好看,但有点强迫症地每行完全水平,就连行间间距都一样,沈清梨端详一会儿他手里的笔,不好意思地抿抿唇:“我不会用……”
可是出门在外,没有人会随身带毛笔。
何为收起档案:“不然先跟我回去,我找毛笔给你。”
沈清梨乖巧点头,然后看向一言不发的路正雪:“这位也和你一起吗?”
路正雪在旁边围观了全程,正想着归档的流程和住宿登记也没什么两样,听了这话漫不经心说:“我送他回去。”
哪知听了这个回答,宿灵眼底有什么快速闪过,不冷不热地“哦”了一声。
“姑娘,有什么话直说呗,”路正雪简直看笑了,又打量过这身装束,“莫非我前世得罪你了?”
沈清梨摇头:“你得罪的不是我。”
还真认识?
路正雪看她神情不似作伪,正想再问,就听天空中传来一声惨叫:“阿阿阿为救——”
何为十分流畅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飞来的人形物体一头扑到了地上。
幸好地面有一层厚青苔,给他的脸做了缓冲,怀琅顶着一头绿毛和一张绿脸,颇为怨念地抬起头:“阿为,给我个离开的理由。”
“因为我接不住。”何为说。
怀琅对上他坦诚的双眼,顿时无言以对。
他从地上爬起来,才注意到除了路大队长还多了个眼生的姑娘,于是咧开嘴角打招呼:“阿为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叫我怀琅就行!”
怀琅确实是感应到自己的名字才来的。
他下车之后先是看着幽深昏暗的密林打了个哆嗦,见方圆几里都不像有人的样子,才选择从天上飞过来。
“我本来可以平安着陆的,是被这边的气息吓了一跳才栽下来的!”他要面子地强调。
见何为这次好端端地出来了,怀琅好奇地问起了坍缩,在听到耳熟的电影名时,右手一锤掌心:“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你之前和后……”
他话说一半,突然被冷光闪烁的视线逼了回去。
侯?
路正雪了然,原来他对象身边人都熟,看来平时没少念叨。
不过总归是人家私事,不想给外人知道也没什么错处。
只是这一打断,说到一半的话也不好再提,路正雪看了看怀琅这辆紧巴巴的四座小轿车,自顾坐到后排,然后看着何为把唯一的女士安排在副驾,自己也在后面落座。
一直到档案馆门口,车里都只有怀琅鹦鹉一样的絮叨,和沈清梨偶尔的几句应和。
路正雪下车之后就径自走了,怀琅知道何青常年呆在馆内,也一溜烟地窜了。
沈清梨跟在何为身后,提着裙摆四处转了转,又摸了摸档案馆的外墙,颇感新鲜地四处打量。
何为等她看完才领着人进去,等把压箱底的毛笔翻出来,何青已经和沈清梨聊熟了。
“可以让她当信使,”何青把墨汁倒进碟子里,捋了捋有点翻毛的毛笔,“这么强横的宿灵可不常见,清梨自己也愿意。你觉得呢?”
沈清梨紧跟着点点头,眼巴巴地看向何为。
何为想也不想地同意了:自己只是个挂名的馆主,许多事其实都是何青在操劳,只不过总坚持要问他的意见。
“好,等下带你办入职。”何青按了按激动起来的女孩子,看向沙发另一边,“怎么样,和路队磨合得还好吗?”
何为斟酌片刻:“他人不错,我们吵架的时候还帮我烘衣服。”
何青:“……”
“之前不是要异种的分布图吗,已经标好了。”他对何为的评判标准不做评价,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听着对方口袋里响起一声脆音,“不过这次的S级有点特殊。”
何为从短信里打开图片看了一眼,摆弄半晌,才把这条消息转发出去:“怎么了?”
“虽然有S级的波动,但是攻击性并不强,看起来……”
他的话没说完,被一阵铃声打断。
“加你好友了,怎么一直不通过?”短短几分钟时间,路正雪像是已经回了行动处,背景音是鸡飞狗跳的吵嚷声。
“……什么好友?”何为疑惑。
“你是从来不用聊天软件吗,馆主爷爷。”
何为:……
他只好打开八百年不用的聊天软件,见好友申请那里确实有个红点,戳开一看,是个浅灰色的猫猫头像,圆溜溜的眼睛机灵地望过来,十分可爱。
路正雪,猫猫头像??
何为大为震惊,在绿色的同意键上犹疑良久才点下去。
也许是他难得有这种表情,何青捂着嘴闷笑几声,将刚才的话题揭过:“好了,这段时间别把自己搞得太累,想休息的话就换我去。”
等何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沈清梨才收回视线,暗示性地指了指嘴角:“怎么了?”
何青摇头,笑意收敛了些:“天生的。”
她像是愣了一会儿神,似哭非哭地闭上嘴,就听何青端着茶杯沉思片刻,极轻地叹了口气。
档案馆三楼是生活区,二楼的公共区域和图书馆类似,很多书架放满后中间又空出几个位置,但大部分还是空置的。
何为坐在桌前,将最近的档案按时间顺序整理好,又从书架上抽出几份名字消散的文件袋,放进单独隔出来的小屋子里。
整理完这些,他走到二楼最深处,从最上层的架子上取出一只不起眼的盒子,扑去表面的灰尘。
素色铁盒微微反着银光,边缘生了锈,连带着锁扣也有些松。
有时候没有表情也很方便。
他这么想着,左耳的流苏晃动,锁扣随即发出“咔嗒”一声轻响,自动落在桌上。他取出里面的谱牒,翻开扉页,手指划过那个沉寂千年的名字——泽岚。
身侧的灰尘轻轻扬起,时光的痕迹盘旋缭绕,将他包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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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哥,我申请和档案馆终止合作。”石英咬着牙,把两张赶工出来的报告拍在对方桌上。
他本意是想模仿路正雪沉着脸的样子,奈何他黑眼珠小,略一低头就露出大片眼白,从路正雪的角度看,活像死不瞑目。
先不论这是闹哪出,单看这白眼,路正雪就心头火起:“可以,只要你能包揽最近的异种,外加那只S级。”
石英顿感一腔热血喂了狗。
我是为了谁,还不是怕你误入歧途!!
眼见着路正雪根本不当回事,注意力又放回报告上,石英嘴唇张张合合,半晌给了自己一巴掌,下定决心问出了口:“路哥……你现在还喜欢爱笑的吗?”
一群单身凑在一起,难免要问到这种问题。
当年他们刚刚混熟,发现路正雪有时凶归凶,大部分时间还是比较能处,脸也好看,又这么多年都没对象,于是壮着胆子打听他喜欢的类型。
路正雪给出的回答朴实无华,甚至简单到敷衍:爱笑的。
真的假的暂且不论,既然能说出口,多多少少总会有些偏好。
石英搔首弄姿半天,还自扇耳光,就为了问这句没营养的问题,路正雪感觉行动处的精神状况真的很不乐观,没好气道:“你们不是早就问过,又想干嘛。”
“没事,没事,”石英觉得自己这提醒已经很及时,当退则退,于是咧开嘴讪笑,“只是关心一下老大您的终身大事。”
他笑得太刻意,路正雪的表情像是生吞十斤苦瓜,辣眼睛似的别开脸:“我也不是谁笑都行。”
石英的笑容僵在嘴角,在气到脸绿之前彻底瞑目。
高云霄和金刚组队在外,城南的异种没人管,路正雪于是抓了送上门的劳力:“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既然有胡思乱想的时间,正好去把南边老城区那只C级收拾了——别带其他队员,你自己去。”
石英先是一惊,后面的话又给了他当头一棒,刚才的豪言壮语顿时忘了干净:“我可以求助馆主……”
“不可以,”路正雪看了眼电脑屏幕,“这异种和水有关,何为救不了你。”
小竹叶青深受打击,磨蹭了许久,抹着泪出门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路正雪往后一仰,躺进皮椅里呼出口气。
他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行动处的人撑不起来,他也一直以来习惯了独挑大梁,难得遇到何为这号人,只当他是能并肩的兄弟。
路正雪按了按眉心,暗骂一声抓起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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