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海棠》天空下的细雨

48、“再睡一刻钟，嗯？ 陆诗羽脸红

　　陆诗羽脸红道：月辞…今晚我们能不能？
　　白月辞听闻：怎么会不懂这其中含意？好…
　　陆诗羽：真的吗？
　　白月辞点头
　　（此处省略）
　　夜深了，静心苑内一片静谧，只余窗外几声遥远的虫鸣。暖阁内的烛火早已被拨暗，只留床边一盏小小的绢灯，笼着朦胧昏黄的光晕。

　　陆诗羽侧身蜷着，脸颊仍带着未褪尽的红潮，几缕汗湿的发丝贴在颈侧。她将脸埋进柔软的被衾，嗅着上面熟悉的、属于江月辞的淡淡冷香，又混杂着今夜独有的、更缠绵的气息，心里满得像是要溢出来。

　　一只温暖的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她顺势转过身，将脸贴在那片温暖的颈窝，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平稳有力的心跳，渐渐和自己微促的呼吸合成了同一个韵律。

　　“累了？”江月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比平日更低柔几分，带着事后的微哑。

　　陆诗羽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也觉得矛盾，索性不答，只是更紧地往她怀里蹭了蹭，像只终于寻到安心处的小兽。

　　江月辞低低笑了一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她拉高丝被，仔细盖住陆诗羽光滑的肩头，指尖无意间拂过她微烫的肌肤，引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月辞……”陆诗羽的声音闷闷的，从她怀里传来。

　　“嗯？”

　　“我……我有点渴。”

　　江月辞闻言便要起身，却被陆诗羽拉住了寝衣的袖角。她低头看去，对上那双在昏暗中依旧亮得出奇的眼眸，里面含着依赖，还有一丝初经人事后未散的羞怯与依恋。

　　“你别动，我去倒。”江月辞了然地拍拍她的手背，起身下床。月色透过窗棂，勾勒出她披着外袍的修长身影。她走到桌边，试了试温在暖窠里的水壶，倒了一杯温度正好的蜜水。

　　回到床边，陆诗羽已经半坐起来，丝被拥在胸前，眼巴巴地望着她。江月辞坐到床边，先将水杯递到她唇边，看她小口小口地喝了大半，才就着她喝过的位置，将剩下的饮尽。

　　空杯放回小几，江月辞重新躺下，陆诗羽立刻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手脚并用地抱住她，肌肤相亲，不留一丝缝隙。

　　“还冷吗？”江月辞抚着她光滑的脊背。

　　“不冷，”陆诗羽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倦意，“就是……就是想贴着您。”

　　江月辞便不再说话，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长发和后背，如同安抚。在这令人心安的动作和气息里，陆诗羽的呼吸渐渐绵长。

　　就在江月辞以为她已睡着时，怀里的人忽然又动了动，极轻地、带着浓重睡意嘟囔了一句：

　　“月辞……”

　　“我在。”

　　“……真好。”

　　再无言语。江月辞在黑暗中无声地勾起唇角，收紧了手臂，将一个轻柔的吻印在她发顶。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桂树的影子在窗纸上摇曳。这一夜，静心苑的梦，定是暖的，甜的，再无一丝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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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将明未明，静心苑笼罩在一片青灰的晓色里。晨露凝在阶前草叶上，鸟儿尚未开始啼鸣，正是夜里最静、最沉的时候。

　　陆诗羽是在一片温热的触感中醒来的。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发现自己仍被江月辞妥帖地圈在怀中，脸颊贴着对方颈窝，呼吸间全是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只是……她微微睁眼，发现江月辞似乎早已醒了，正侧身支着头，静静地看着她。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眼眸却异常清亮柔和。

　　“吵醒你了？”江月辞见她睁眼，低声问，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乱发。

　　陆诗羽摇摇头，刚睡醒的声音带着点软糯：“您怎么醒这么早？”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往那温暖的怀抱深处缩了缩，丝被下的肌肤相贴，昨夜的记忆碎片般涌回脑海，脸上不由得又有些发热。

　　“习惯了。”江月辞淡淡道，目光却未曾移开，像是在欣赏什么珍贵的景致，“看你睡得沉，就没动。”

　　这话里的温存让陆诗羽心头一甜，那点羞意也被冲淡了。她索性抬起手臂，环住江月辞的脖颈，将自己更近地送过去，鼻尖蹭了蹭她的下颌：“那现在……我醒了。”

　　语气里带着不自知的娇憨和依赖。江月辞低笑，顺势将她搂得更紧，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醒了就再躺会儿。天色还早。”

　　两人便这样相拥着，听着彼此平稳的呼吸和心跳，谁也没有再说话。窗外渐渐透出些微的蟹壳青，室内物件的轮廓一点点清晰起来。陆诗羽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江月辞寝衣的襟口描画，感受着衣料下温热的肌肤和平稳的脉动。经过昨夜，某种无形的屏障被彻底打破，一种更亲密、更深刻的连接悄然建立，让她只想时时刻刻都这样黏着身边人。

　　“腰还酸吗？”江月辞忽然问，手滑到她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力道恰到好处，带着温热，驱散了那一点隐约的疲乏。

　　陆诗羽舒服地喟叹一声，把脸埋在她肩头，含糊道：“有一点……不过还好。”顿了顿，又小声补充，“您……您别太在意。”

　　江月辞手上的动作停了停，随即更温柔地继续：“是哀家不好，昨夜……有些过了。”

　　这话让陆诗羽耳根又烫起来，她急急摇头：“没有！我……我是愿意的。”说完又觉得太直白，赶紧把脸藏得更深。

　　低低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带着纵容和愉悦。江月辞不再逗她，只专心替她揉着腰。舒服的暖意和恰到好处的力道让陆诗羽的困意又有些上涌，眼皮渐渐沉重。

　　就在她又要迷迷糊糊睡去时，外间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和器物摆放的声音，是宫人开始准备晨起的物事了，只是知道主子未醒，动作放得极轻。

　　江月辞也听到了，她手下未停，只温声道：“再睡一刻钟，嗯？”

　　“那您呢？”陆诗羽勉强撑开眼皮。

　　“陪你。”江月辞将她按回自己怀中，拉好丝被，“睡吧。”

　　陆诗羽便安心地合上眼，在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里，意识很快沉入黑甜。这一次，她睡得格外安稳，连梦都没有，只觉得周身被一片暖融融的、令人心安的温度包裹着。

　　江月辞果然没再动，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目光柔和地落在怀中人恬静的睡颜上。少女的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显出毫无防备的稚气。昨夜的情潮已然褪去，留下的是更深沉、更牢固的牵系。她看得有些出神，直到窗外鸟雀开始啁啾，天色大亮，才极轻地抽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将陆诗羽安顿好，掖好被角，自己则披衣起身。

　　她并未唤人，自己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细缝。清冽的晨风带着草木香气涌入，吹散了室内残存的些许旖旎气息。她回头望了一眼床上依旧熟睡的人影，唇角微扬。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她们的岁月，还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