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海棠》天空下的细雨

46、万里河山 春分时

　　春分时节，静心苑的玉兰开得正好。陆诗羽坐在窗前作画，笔下是远山的轮廓。

　　“在想什么？”江月辞走近，将一杯新茶放在她手边。

　　陆诗羽放下笔，倚在窗前：“月辞，我最近总是在想，这世间最美的景致，该是什么模样。”

　　江月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院中春色正好：“静心苑的春色就很美。”

　　“是美，”陆诗羽转身握住她的手，“但我更想与您去看更远的风景。”

　　她眼中闪着憧憬的光：“我想与您蓬莱访仙岛，骑马看日出，江南赏烟雨……踏遍这万里河山。”

　　江月辞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好。”

　　三日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驶出了皇宫。车帘掀起，露出陆诗羽兴奋的脸庞。

　　“我们真的出来了？”她仍有些不敢相信。

　　江月辞替她理了理帷帽：“哀家答应过你的事，何时食言过？”

　　第一站是江南。再回故地，陆诗羽格外欣喜。她们住在临水的小院里，每日听着桨声入睡。

　　这日黎明，陆诗羽轻轻推醒江月辞：“去看日出。”

　　晨雾朦胧的西湖边，她们并肩坐在画舫上。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雷峰塔上时，陆诗羽靠在了江月辞肩上。

　　“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她轻声道。

　　江月辞握住她的手：“不及你美。”

　　在江南盘桓半月后，她们继续南下。一路走走停停，看遍了名山大川。

　　在黄山之巅，陆诗羽对着云海许愿；在漓江之上，她们共乘一叶扁舟；在敦煌石窟，江月辞为她讲解壁画的故事……

　　最难忘的是在大漠看星空。那夜她们裹着厚厚的毛毯，躺在沙丘上。银河璀璨，仿佛触手可及。

　　“听说对着流星许愿很灵验。”陆诗羽望着划过的流星说道。

　　“你想许什么愿？”

　　陆诗羽转身看着她，眼中映着星光：“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江月辞将她揽入怀中，在额间落下一吻。

　　三个月后，她们来到了蓬莱。站在海边，看潮起潮落，陆诗羽忽然笑了。

　　“笑什么？”

　　“我想起小时候读《山海经》，总想着海外有仙山。”她望着远处的海鸥，“现在才明白，最美的仙境，是有您在的地方。”

　　江月辞望着她被海风吹红的脸颊，轻声道：“该回去了。”

　　回京的路上，陆诗羽一直很安静。直到看见皇宫的轮廓，她才开口：“月辞，谢谢您。”

　　“为何突然道谢？”

　　“谢谢您带我看了这么多美景。”她靠在她肩上，“但我现在明白了，最美的风景不在远方，而在身边。”

　　江月辞抚着她的长发：“傻羽儿。”

　　回到静心苑时，已是深秋。院中的桂花开了第二茬，比往年都要繁盛。

　　陆诗羽站在桂花树下，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家里最好。”

　　夜里，她们相拥而眠。陆诗羽在江月辞耳边轻声道：“月辞，我这一生最幸福的，不是看了多少风景，而是这些风景，都是与您一起看的。”

　　江月辞将她搂得更紧些：“往后还有很多年，哀家陪你看遍这万里河山。”

　　窗外月光如水，静心苑里一片安宁。这一生，她们终于可以这样相守，看遍春花秋月，踏遍万里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