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跳跳糖（四）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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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出现在衣柜里？刚才怎么一转眼你们都不见了？”
温时臻凑到黎宥身边。
“……我和谢和霖掉到一个隐藏轨道里了，我找到机关又爬回来了。”
隐藏轨道？
哦，明白，是鬼屋给玩家设计的隐藏支线吧。
黎宥跟谢和霖两人无意中触发了。
不过，机关连着衣柜，鬼屋的设计师真会玩。
“就只有你和谢和霖？”
温时臻沉思，黎宥和谢和霖一起，那周籽如应该和她一样落单了。
她抬眼看向黎宥。
“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
“……不知道。”
温时臻沉默地看着眼前目光躲闪的少年，内心泛起疑惑。
这人怎么了？
从衣柜里出现开始就有点奇怪。
他不会是掉轨道里遇见了什么，吓到了吧。
真够倒霉的。
她明白，肯定是吓到了不好意思直说。
温时臻觉得自己有义务去安慰一下脆弱的黎宥，就看在他刚才讲义气一直拉着她没放开的情谊上。
她伸出手，想去像黎宥拉她一样拉起他的手。
少年低着头，卷翘的发丝不太平整，此刻微垂着遮掩住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下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平日里多动症患者一般的人此刻回答完温时臻的问题，呆愣着立在原地，也不说话。
还真可能被吓到了，还吓得不轻。
话痨都变锯嘴葫芦了。
温时臻去拉黎宥垂在身侧的手。
在温时臻即将摸到他手的时候，他仿佛如梦初醒，像躲避洪水猛兽一般大步弹开，动作太急重心不稳，还踉跄了两步。
温时臻捞了个空。
“……”
喂，不至于吧，他害怕她可以理解。
但是！她又不是鬼！
他刚才一脸见鬼的慌乱表情是怎么回事！
温时臻收回手，脾气也上来了。
不拉就不拉，反正现在害怕的又不是她！
她呼出一口气，没好气地扫了眼一旁依旧沉默着的少年，想开口说先找出口离开这个婚房吧。
一转身，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
不知何时，一个血衣长发女鬼吊在房梁上，直勾勾地盯着她！
“啊——”
温时臻尖叫。
血衣女鬼身着红衣，面白如纸，缓慢地向温时臻靠近。衣裳布料却是湿漉漉的，不断有血从身体上涌出，红色的血随着她的动作滴落在地板上，溅起朵朵大小不一的血花。
女鬼一步步靠近，眼白占据一双眼睛，嘴唇红艳似火，露出的脖子、手、胳膊上的皮肤和脸一样惨白无比。
面颊深凹，整具身体似残枝败叶般枯槁，向温时臻伸出的一双手和骷髅架子没什么区别，偏偏奇长无比指甲上还挂着血红的丹蔻，像是随意涂了涂，漏出甲床的丹蔻往外淌，染红了半个手，触目惊心。
温时臻疑心她见到了真的鬼，身体里流动的血液随着那女鬼的步伐会逐渐凝固。
不然为什么她动不了啊！
“快跑！”
黎宥抓过她的手，拉着她避开了女鬼伸出的手。
女鬼看了看空空的手掌，下一刻速度变快很多，猛地朝他们的方向扑来，喉咙里发出阵阵嘶吼。
室内面积不小，由帷帘切分空间，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张桌子，还有一片木质置物架，灯光昏暗，杂物较多，此刻也没时间慢慢找出口了。
黎宥瞬间在心里做了个决定，拉着温时臻来到桌边。
踹开脚边矮椅，金色花纹浮现在地板上，黎宥对准有花纹的地方，狠狠踩下去。
无事发生。
看着几步之外嘶吼着靠近的女鬼，他心里着了火似的急切。
难道，触发轨道的机关变了？
还是说，触发条件并不是踩到花纹？
眼看着女鬼就要抓上温时臻的脸，不能再等了。
黎宥一个转身把温时臻拉到怀里。
温时臻被女鬼吓到，反应迟钝了些，呆呆地任黎宥拉着跑，呆呆地看着黎宥踹开椅子，跳上地板，她没出声儿，生怕任何声响都会刺激加速女鬼往这边扑来的速度。
晃神间，她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脚下一空，嗅着熟悉的柑橘气息，她任由重力拉扯着她在黑暗中翻滚。
视线在黑暗中无法聚焦，失去掌控的身体顺着轨道自由翻滚着，温时臻的后脑勺被黎宥的手紧紧地扣住，整张脸都牢牢贴在柔软细腻的布料上，密不透风地被闷在橘香之中。
温时臻感受到脸下隔着一层衣物的胸膛传来剧烈的心跳脉动，是毫无章法的鼓点，在寂静的黑暗中震鸣。
即使暂时看不到什么，身体也在轨道里乱滚，情况不是很妙，但被一个温暖且散发着熟悉气息的身体包裹住。
温时臻感到莫名的安心，被女鬼吓得一时宕机的脑袋也重新运转了起来。
这应该是刚刚黎宥提到的隐藏轨道。
她也解锁隐藏支线了。
终于，在温时臻头晕眼花，下一秒就要吐出来的时候，轨道出口出现了。
“嘭——”
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滚动的身体静止了下来，久违明亮的灯光照得温时臻睁不开眼，她索性四肢无力地闭眼躺平。
缓了缓，她睁开眼睛，慢慢地从黎宥身上爬起来，爬到了软垫的边缘。
她揉揉僵硬的腿，又摸了摸身下的软垫。
跌下来有软垫接着，还算安全人性化。
“黎宥。”
她转头去看躺在软垫中心的人。
“……没事。”
少年爬了起来，卷翘纤长的睫毛在明亮的灯下根根分明。
温时臻爬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他看起来很正常，没有受伤，正要移开目光，余光瞥见一抹隐在发丝下的红，她伸出手指，指着他的耳根处。
“你耳朵怎么红红的？”
温时臻轻声开口，想到什么又顿了一下，继续问。
“是……刚才滚下来的时候磕到了吗……”
该说不说，黎宥蛮仗义的，从进开始一路护着她，也算她救命恩人了。
温时臻有良心，她不想黎宥因为她受伤。
她完全忘记了刚才掉下来前，黎宥像躲鬼一样躲她而生出的淡淡不悦，此刻一门心思都在关注他有没有受伤，手指贴得近了些，轻轻碰了下黎宥泛红的耳朵。
“……没、没有受伤。”
少年用手遮住了耳朵，眼睫快速扇动几下，浓密睫羽之下，清澈如湖般的眼笼起淡淡的朦胧水雾，眼尾晕染了抹浅红。
“真的……没事吗？”温时臻凑近黎宥，睁大眼睛观察着他。
面前的少年揉了揉耳朵，沉默片刻后看向温时臻，嘴角缓缓上扬，扯出个笑。
“真的啊，我骗你干什么。”
那人上前一步，靠近温时臻，眸若弯月。
“要是……我真的有事……”
“你，负责吗？”
温时臻心下一松，撇撇嘴，没好气地推开黎宥。
很好，还有心思开玩笑就证明确实没事。
“没事就快找出口，周籽如应该和我一样落单了，还有谢和霖，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少女背影纤细，一簇短短的碎发调皮地翘立在头顶，随着步伐轻轻摇晃。黎宥看着看着，喉口又泛起难言的痒意，心跳愈发剧烈。
又是这样……
仅仅被她碰了一下耳朵，心脏就悸动难忍，她凑过来，依赖关切地看着他，他就觉得全身都不对劲儿了。
努力装得像往常那样讲话，她终于挪开了目光。
但为什么，她拉开距离，不再看他后，他全身上下奇怪的感觉并没有随之消失。
心跳得依旧要脱力，耳垂被她触碰的地方像撒下火种，她头顶的碎发一晃，火就烧了起来，直直烧到五脏六腑，炙热不已，从头颅到躯干无一幸免。
黎宥松开攥紧的手，贴了贴脑门。
他应该是，生病了吧。
肯定是那包跳跳糖……
有问题。
“黎宥！”
几步之外传来少女惊诧呼喊的声音。
黎宥心尖一颤，快步跑到她身边。
急急开口：“怎么了？”
温时臻指了指墙上的标示，扬起微笑。
“有出口。”
黎宥把墙上那行“请从这里往前走五步，推开最大的那块砖，往下跳”来回看了几遍，才终于把目光移到温时臻的脸上。
“……你……喊我名字就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
温时臻的眼睛依然黏在墙上的标示上，标示上的字像是用漆喷上去的，一横一竖，一撇一捺，都极富美感。
这提示也太直接了，不是提示，直接就是直给了。
温时臻喜欢这种直接的方式，不用耗费力气自己找了。
通关秘籍轻松到手。
“我只是看到这么明显的提示有点惊讶。”
她转过头去看黎宥。
少年触及到她目光的瞬间就转了个身，温时臻只来得及看到他轮廓清晰的侧脸。
好像，下巴处线条绷得有点紧。
还没等温时臻细看，黎宥转身往前走了。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头侧着，声音闷闷的。
“不是说要快点找出口吗？”
“哦，来了。”
温时臻几步跟上，望着黎宥干净挺拔的半边侧脸，抿了抿唇，心下思忖。
没等温时臻想出点什么，面前的大砖已经被黎宥抬开了。
温时臻走上前去，从原本放置砖的空隙处，看到了底下是另一片截然不同的空间。
黑黢黢的，高度不高，但看不太清，只依稀看出貌似是个舞台的样子。
底下支了个台子？
温时臻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先下去，等会儿我在底下接着你。”
温时臻闻声让开了位置。
黎宥活动了下手脚，没有丝毫犹豫，动作利落地从空隙处跳了下去。
温时臻扒着空口往下看，黎宥已经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
“没事的！不高！”
黎宥的声音传了上来。
“不要怕！”
高度不高，但心里难免忐忑。
尤其之前运动会替周籽如跳高之后，她对“跳”这个动作产生点心理阴影。
温时臻跺跺脚，学着黎宥刚才那样活了了下筋骨，没敢看闭眼就直直地往下跳。
她怕跳慢了，脑子反应过来，就更怕更不敢跳了。
所以，她趁脑子还没反应出来在做出“跳”这个动作的时候，就一鼓作气扑腾下去，等心里感觉出害怕的味儿时，反正横竖已经下去了。
温时臻跳得快，黎宥反应也快，双臂稳稳地接住人，慢慢放下来。
温时臻脚一落地，黎宥就收回了扶着她的手。
手撤回得太快，温时臻重心不稳，晃了好几下才稳住身体。
“……”
温时臻心想，呵，又来了。
黎宥这什么毛病，躲个什么啊。
她很可怕吗！
有没有搞错，她不是吓人的索命鬼。
温时臻抬头想要和黎宥理论一二，还没转身灯开了，室内瞬间明如白昼，脚下舞台上垫布的花样纹路清晰可见。
“黎……”
温时臻刚吐出一个字，眼前又归于黑暗。
一只手覆在她眼睛上。
遮挡住一切。
“黎宥？”
温时臻有些不解。
黎宥在灯光亮起的时候，就看清了舞台周围现下的大概环境。在脑子没有进行任何思考的情况下，身体几乎凭借本能反应动了，她的眼睛被他的手牢牢捂住。
覆在她眼上的手心产生了一种细微的感觉，是她在眨眼睛，睫毛轻轻触碰到他的掌心，痒痒的，柔柔的，麻麻的。
不知为何，黎宥的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恍惚觉得手心停留了一只蝴蝶，怕稍微用力就会折断它的翅膀。
“现在可能有点恐怖，你要看吗？”
温时臻听到黎宥这么说，心情有点复杂。
又慌乱又害怕，又生出一种果然如此进鬼屋就是逃不过不停被吓的悠悠感叹。
“……怎么个恐怖？”
温时臻耳朵竖起，身后捂着她眼睛那人沉默了一瞬，开口道：“有一片骷髅堆在角落里，离我们两米外有口棺材……”
“……好了，可以停止了。”
温时臻听到黎宥说“骷髅”时就心头一跳，再听到还有口棺材摆在这儿，还离他们这么近，她心一沉，黑暗的眼前又浮现出小时候看见的那口会抖动的棺材，偏偏此刻又站在舞台上，她心里不免把那时唱戏的台子和画着诡异脸谱的戏人与当下的场景联系在一起。
“那你……”
黎宥欲言又止。
温时臻从黎宥的沉默中听出了他的意思。
“我、我没说我怕！”
她嘴硬道。
“那我……把手拿开？”
黎宥试探着开口。
“等、等等等一下。”
温时臻有些蔫巴，她的手叉进兜里，急躁且毫无章法地摸索几下，手指却恰好触碰到一片薄薄的东西。
想起这是什么，温时臻顿觉难题迎刃而解。
“好了，可以把你的手拿开了。”
她自信满满。
手从温时臻眼睛上慢慢拿开后，黎宥看到少女紧密双眼，手里却没闲着，撕开包装，把口罩往眼睛上覆。
“好了。”
温时臻戴好口罩，不，眼罩，解决了最大的问题，全身都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她伸出手，示意黎宥拉着她。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黎宥伸出手来拉她。
温时臻不认为黎宥会丢下她跑走，也没取下眼罩，重新喊了声黎宥的名字，手在空中挥了挥。
挥舞的手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温时臻想要握紧，却被那手牵引着抓住了一块布料。
“你抓着我的袖子吧。”
听了这话，温时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底却偷偷想：不给牵手就算了，牵袖子也行。
不知道他抽哪门子风，还躲着她。
温时臻抓着黎宥的袖子走了两步，就被迫停下来。
“等我一下。”
温时臻眼睛被蒙上，就竖起耳朵，猜想黎宥停下在做什么。
一块什么东西隔着眼罩覆上了她的眼睛。
“……什么？”
温时臻问。
“口罩，我想起来外套口袋里装了个没拆封的口罩。”
“给你再加一层保护。”
温时臻点点头，配合黎宥加固屏蔽道具的动作。
面前少女一张巴掌大的白皙小脸，灵动的眼睛被蒙上，往下调整位置扯了扯，只露出饱满水润的唇。黎宥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就被烫到般不敢再多看，匆忙把口罩勾上她的耳侧，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耳朵。
碰到的刹那，黎宥竭力压下去的奇怪感觉又浮现出来，他垂眼收回手，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回荡在空中。
“铃——”
铃音久久消弥不散。
灯灭了，唯有骷髅堆角落的几支烛火燃着，光线晦暗，沉沉的压过来。
黎宥心下警觉，将温时臻护在身后，敏锐地观察着周围。
“铃——”
一个人影从空中掠过，随即降落在舞台上。
脑袋上扣着恶鬼面具，嘴里溢出笑声，往黎宥这边扑来。
黎宥拉着温时臻一个转身，躲过了那恶鬼，就势蹲在角落里，隐藏起来。
温时臻眼睛捂得严严实实的，像个提线娃娃一样乖乖待在黎宥身边。黎宥拉着她走，让她蹲下，她都照办。
她刚刚听到了铃声，也听到了有人在笑，猜到是又有吓唬人的东西刷新出来了。
笑声掺杂着铃声，随着那鬼来回走动的步伐，一直回荡在温时臻耳侧。
温时臻刚开始听着有些害怕，听多了就麻木了。
拜托，扮鬼的大哥，别笑了好吗。
声音都哑得快劈叉了还在笑。
知道你是真笑，不是那种揣个录音喇叭循环播放的。
嘶哑的低沉笑声往反方向而去，温时臻揉了揉耳朵。
“啪——”
四面的灯重新亮了起来。
温时臻放下揉耳朵的手，眼睛即使被蒙着也能感觉到有光源。
眼睛上的口罩被人取了下来，温时臻眨眨眼，适应了下光。
怎么突然取下来了，危机解除？
出口出现了？
她看向黎宥。
黎宥拿着口罩，指指另一边。
顺着他手指指向的地方，温时臻先看到了地上的恶鬼面具，然后是捂着脸神色惊愕的高个男生，旁边站着一个高挑的女生，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周籽如！你………”
谢和霖捂着脸语无伦次。
“谁让你戴个面具吓唬人，下意识手就抽上来了，不好意思啊。”
“你……我……”
谢和霖捡起地上的面具，委屈幽怨，“不是我故意要吓人的，是我和黎宥一起掉进坑里，黎宥一眨眼自己跑了，就留我一个人，实在是找不到能出去的办法。”
“有个喇叭对我说，要是我同意拿着角落的恶鬼面具出去吓人，就放我走，我也是为了不被困在那里才……”
周籽如抬眼，“选你装鬼吓人？”
她笑了起来。
“鬼屋逮住个倒霉鬼吧。”
“……”谢和霖捂住耳朵不想听，转了个身，正好和黎宥对视上，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迅速地转回去，试探着开口。
“我有种错觉，也许，好像，大概看见了黎宥……”
“你那不是错觉，不止黎宥，还有温时臻。”
周籽如冷静地回答，随即朝着那边跑过去。
“臻臻！”
温时臻被周籽如一把搂住。
“刚才一转眼我们就散开了，你和黎宥一起吗？”
温时臻拍拍女生肩膀，“没有，刚才我也是一个人，躲鬼的时候碰见黎宥的。”
“黎宥！你跑哪儿去啦？”
谢和霖跑过来，大声控诉：“你就这么抛弃我！”
黎宥语气轻飘飘的，“我掉进隐藏机关了。”
周籽如拍拍手，“我们现在汇合了，找最后的出口吧。”
谢和霖举起手，“我……我有话要说。”
“放。”周籽如掀了掀眼皮。
“其实……出口已经有了，就在骷髅堆那面墙那儿。”
“你怎么知道的？”黎宥问。
谢和霖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他搓搓手，神神秘秘地说，“因为我是最终的大BOSS啊！恶鬼大BOSS！经历过了我的惊吓，那就结束了，出口就自动打开了。”
温时臻：“……”
周籽如：“……”
“大，BOSS？”
周籽如用手指指指谢和霖，又指指自己，脸上掩饰不住鄙夷。
“被我一拳打出真身的，大BOSS？”
随便抓个落单的倒霉鬼来当鬼屋NPC。
好草率，好随性。
温时臻扶额。
几分钟后，温时臻坐在鬼屋门口的长凳。
她拿着本被工作人员硬塞的鬼屋宣传手册，随意翻了翻。
“啊嚏——”
她揉了揉鼻子。
旁边递来张纸巾。
温时臻接过纸巾，擦了擦鼻子。
身边的人没多说什么，安静地坐着。
温时臻暗叹一口气，黎宥也太安静了吧，有点过分安静了。
谁惹他了，总不能是被他当成鬼躲避的她吧。
她站起来，眼睛往远处扎堆的人群瞄了瞄，周籽如跟谢和霖买奶茶怎么还不回来，好慢啊。
“喝了奶茶就别嚷着说我打你了，一笔勾销。”
女生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温时臻迎了上去，分到了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她吸了一口，满满一口红豆流进嘴里，她嚼了嚼，弯起眼睛。
“嘭——嘭——嘭——”
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短暂照亮黑暗。
“新年快乐！”周籽如大声说。
“新年快乐！”谢和霖大喊。
“新年快乐。”温时臻说。
从鬼屋出来后保持静默的人转过身，看向温时臻，火光在他瞳孔中开出了花。
“新年快乐，温时臻。”
他说。
“新年快乐，黎宥。”
温时臻轻声说。
注视着黎宥瞳孔的几秒中，除了烟花渲染出的微光，她还清晰地看到了人的身影——是她，离他最近的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跳跳糖（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