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笼中鸟 这里……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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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乔回到公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裴渡发了条微信。
“你刚才说的那个白月光，能具体说说吗？”
消息发出去后，舒乔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等回复。
说实话，他一点都不觉得受伤或者嫉妒，他和裴京鹤之间本来就是交易，谈什么感情？
但他对这个八卦很感兴趣，如果能掌握裴京鹤的“弱点”，以后万一要分手，说不定还能拿来当谈判筹码。
手机震动了一下。
裴渡发来语音：“你真想知道？”
乔：“嗯嗯，好奇嘛。”
“其实我了解的也不多。就两年前吧，我哥还在英国留学，网恋过一个人。叫……苏苏？对，苏苏。”
舒乔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苏。
那是他网恋时用的假名。
“叫苏苏的能有什么好人啊，是吧？我哥跟魔怔了似的，一心一意要跟他好。后来不知道怎么，那个人突然把他拉黑了，我哥疯了一样找他。可那骗子名字是假的，联系方式全换了，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舒乔的手指有点抖。
裴渡：“我哥找了他整整半年。那半年他状态特别差，工作都不要命地做，喝醉了就盯着手机里那张照片看。后来实在找不到了，他才慢慢恢复正常。”
“要是真让那骗子落到我哥手里……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那个人，估计得被扒皮抽筋。”
舒乔盯着最后那句话，后背渗出冷汗。
啊啊啊扒皮抽筋！
虽然是个夸张的说法，但以他对裴京鹤的了解，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了。
乔：“哈哈，这么吓人啊……”
他干笑两声，迅速找了个借口：“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不聊了哈！”
放下手机，舒乔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窗外暮色渐沉，客厅里没开灯，昏暗的光线中，他一动不动趴在床上装尸体。
裴京鹤的“白月光”就是他自己。
这他妈是什么狗血剧情。
舒乔捂住脸，心乱如麻，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
大三的课表很宽松，一周只有两天有课。
白天裴京鹤去公司，只有舒乔自己住在大平层，一开始还挺开心，住了几天才感觉不对劲。
像走进了一本建筑杂志的内页，房子太大太空了，装修是冷硬的黑白灰风格，家具利落得像样板间，没有一丝烟火气。
有人陪着还好，只剩自己就很冷清。
裴京鹤不让他再到处找兼职做了，他不想在家，就出去四处闲逛。
然后就收到了金主大人布置的新任务。
裴京鹤像是游戏里的NPC，点击聊天框就会触发新的头顶喊话，“你每天去了哪里，见了谁，都要跟我报备。”
舒乔扯了扯嘴角，“是不是有点太严格了……”
他不是在念金融系吗怎么考进军校了。
住进豪宅的代价是被军事化管理吗？
“协议里有这一条，”裴京鹤说得理所当然，“如果你做不到，我就在家里装监控。”
舒乔：“……”
谁来教教这个人怎么养金丝雀啊，他不想被当成小学生管啊！
行吧，金主的要求，忍了。
“能做到的！”舒乔连忙表态，还发了一个小兔子举牌“我超乖”的表情。
于是从那天起，他开始了小学生日记式的报备生涯。
几天过去，舒乔恍惚觉得自己的本体是一只旅行青蛙。
每次发完，舒乔都会在心里翻个白眼。
但某天他突然灵机一动，既然裴京鹤要求他事事报备，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要求裴京鹤啊？
舒乔给裴京鹤发去了微信：“亲爱的，我觉得这样不公平。”
“我也想知道你在干什么呀！”
问完他就后悔了。这问题太越界，金主的行踪哪轮得到他过问？
但出乎意料的是，裴京鹤很快回复。
H：“可以，刚刚在开会。”
“中午和客户吃饭。”
“回公司了。”
“下午还有个谈判。”
舒乔看着那一连串消息，愣了半天。然后他意识到——裴京鹤好像……很开心？
M属性大爆发吧这个人！
接下来的几天，裴京鹤不管在做什么，都会主动跟他报备。开会中途休息五分钟，也要发条消息说“中场休息”，喝杯水也要拍张照片发过来，甚至健身的时候——
舒乔点开裴京鹤发来的照片。
私人健身房的一张对镜拍，手机挡住了脸，只看得到下颔线锋利的下巴。结实精壮的手臂青筋暴起，上身赤裸，灯光下是块垒分明的八块腹肌和流畅有力的人鱼线。
一看就像是有使不完的劲。
啊啊啊这个是真喜欢！
舒乔第一回对裴京鹤的报备十分满意！照片火速存了，又问，“还有吗？”
看了几张又觉得不够，撒娇让裴总百忙中抽时间拍视频给他看。
裴京鹤对他有求必应，下午就发过来两段视频。
第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背心，正在做引体向上。背肌随着动作绷紧又舒展，手臂肌肉绷出流畅的线条，汗珠顺着脖颈滑落，没入衣领深处。
第二个视频是在做杠铃平板卧推，小臂狰狞的肌肉发力鼓起，拍摄器材放的位置很低，这个视角正好能看到腿间很明显的一团。
视频结束时，裴京鹤对着镜头很轻地挑了下眉。
舒乔盯着那个挑眉，心脏不争气地快跳了两拍。
好看，爱看。
这才是人民大众喜闻乐见的节目！
以后报备都发这个，他再也不把裴京鹤设成免打扰，嫌他烦人了。
相反的，还有些暗戳戳的期待，像是等着喜欢的视频博主更新。
视频被舒乔看了好几遍，甚至捕捉引体向上时的一点喘息声，好像那声性感的喘息就缠在耳边，他从尾椎骨到头皮过电似的酥麻起来。
舒乔蹭蹭口水回复：“哥你身材好好啊，想摸！”
反正隔着屏幕，调戏一下又不会怎样。
但他低估了裴京鹤的行动力。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又震动了一声。
H：“晚上回去让你摸。”
舒乔：“……”
玩脱了。
当天晚上，裴京鹤回来得比平时早。舒乔还没来得及逃，就被按在了沙发上。
“不是想摸吗？”裴京鹤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腹肌上，“摸。”
要不要这么主动！
掌心下的肌肉紧实温热，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舒乔脸颊升温，四周像是蒸腾着滚烫的热气，忍不住夹紧了腿。
“怎么不说话了？”裴京鹤低头，吻了吻他的耳垂，“白天不是挺能撩？”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舒乔想说不撩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心一横，手指顺着腹肌的轮廓慢慢往下滑。
“这里……也能摸吗？”
裴京鹤的呼吸明显重了。
……
那一晚舒乔被折腾得不轻。昏睡过去前，他迷迷糊糊地想：下次再也不敢乱撩了——
*
第二天中午，他收到了一个快递。
拆开一看，舒乔的脸瞬间红成番茄。盒子里装着一堆他只在某些特殊网站上看过的小玩具，附着一张卡片，上面是裴京鹤锋利的字迹。
“礼尚往来，也录个视频给我看。”
想不到看起来很正人君子的还有这种癖好。
舒乔咬着牙，拿着东西进了卧室。
两个小时后，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累得手指都不想动。手机在旁边震动，是裴京鹤发来的消息：
“视频拍得不错。”
“下次可以试试另一个。”
舒乔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关机睡觉。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家里挤满了人，都是来找父亲讨债的。
“没钱是吧？”领头的男人拎着菜刀，笑得狰狞，“那就用你儿子的手指抵债！”
他被拽过去，手被按在菜板上。冰凉的木头贴着掌心，头顶是雪亮的刀锋。
“一根手指一万，十根十万。”男人冷笑，“给你爹长长记性。”
旁边有人在烧油锅，滚烫的油冒着泡，发出“滋滋”的响声。
“不要……不要……”他哭着想把手抽回来，但力气太小了。
刀举起来了——
“不要——！”
舒乔猛地睁开眼睛。
卧室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一点月光。他浑身冷汗，心脏狂跳，手还保持着梦里被按住的姿势，僵在半空中。
门被推开了。
“乔乔？”裴京鹤快步走进来，打开床头灯。暖黄的光线洒下来，舒乔看见他还穿着西装，像是刚回来没多久。
“做噩梦了？”裴京鹤在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全是汗。”
舒乔还没从梦魇中回过神，身体还在发抖。他用力摇摇头，咬紧了嘴唇。紧张和恐惧交织，像是一只手攫取住心脏，他怕裴京鹤发现自己那些狼狈不堪的过去。
缓了很久舒乔的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但他还紧紧抓着裴京鹤的衣服。
裴京鹤把他搂进怀里。男人的胸膛很温暖，心跳沉稳有力。舒乔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乖。”裴京鹤没再多问，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小孩。
过了一会儿，舒乔小声咕哝：“我没事了。”
“睡吧，我多陪你一会儿。”裴京鹤声音很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
他躺下来，把舒乔揽进怀里。然后他开始讲童话故事。
温柔沉稳的声音和从前彻夜连麦的记忆重合。
舒乔听得很安心，抓着裴京鹤的睡衣前襟，手指慢慢放松下来。
裴京鹤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密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裴京鹤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他想起舒乔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他衣服的时候，竟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攥紧了。
仿佛这个人的痛苦，会通过某种无形的联系，直接传递到他身上。
而现在，舒乔的手指放松下来，他也跟着松了口气。
这种感觉很陌生。
裴京鹤一直是个理性至上的人，他讨厌依赖，讨厌脆弱，讨厌一切可能影响判断的情绪。他一直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认为只有事业上的成功才是真实的。
可是现在，他躺在这里，抱着因为噩梦而发抖的舒乔，竟然觉得想要护他的念头大于所有。
他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用一纸协议把舒乔绑在身边，只为了满足自己的感情需求。
裴渡那天说过的话又响在耳边。
除了钱，他还能给舒乔什么？
这个念头让裴京鹤愣了一下。他从不怀疑自己做事的目的性，但此刻，他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舒乔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卧室里暖洋洋的。他坐起来，发现裴京鹤不在旁边。
走出卧室，他听见书房里传来敲键盘的声音。门虚掩着，裴京鹤坐在电脑前，正在开视频会议，说着流利的英语。
舒乔没打扰他，自己去厨房找吃的。橱柜里塞满了零食，但他有严格身材管理，只拿了盒牛奶，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慢慢喝。
窗外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景色，高楼林立，车流如织。但舒乔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压抑。
这间公寓太冷了。黑白灰的色调，线条硬朗的家具，没有一丝暖意。
正想着，裴京鹤从书房出来了。
“醒了？”他走过来，在舒乔旁边坐下，“饿不饿？我让管家送餐上来。”
舒乔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说：“哥，我想回学校住几天。”
裴京鹤的眼神沉了下来：“为什么？”
“就是……这里太大了，我一个人住有点……”舒乔吞吞吐吐，“而且装修风格太冷了，看着心情不好。”
“要不……以后你有需要的时候，我们去酒店？那样就不用来回跑了。”
裴京鹤皱着眉毛，眼神阴翳了一瞬。舒乔看到他的眼神又是冷得一哆嗦，裴京鹤深呼吸缓和了神情，怕吓到他似的：“你喜欢什么样的？”
舒乔一愣：“啊？”
“装修。”裴京鹤看着他，“你喜欢什么颜色？什么风格？”
舒乔被他问懵了，下意识说：“就……暖一点的颜色？米白啊，原木色什么的，家具软一点，再养一些绿植……”
他幻想过很多次的理想的家，所以说得具体，只是越说越没底气，觉得裴京鹤肯定会觉得他在得寸进尺。
但裴京鹤只是点点头：“好。”
*
过了几天，裴京鹤带舒乔去了一个新地址。
还是一栋高层公寓，但地段更好，视野更开阔。裴京鹤打开门，舒乔一进去就愣住了。
暖米色的墙面，浅灰色的布艺沙发，原木色的家具。大面积的落地窗，阳光洒进来，照在柔软的地毯上。窗边摆着几盆绿植，长得郁郁葱葱。
和他那天随口说的，一模一样。
“喜欢吗？”裴京鹤问。
舒乔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一句：“喜欢，哥，这房子你新买的？”
“只是换了一些家具。”裴京鹤拉着他走进客厅，“以后你就住这里，离学校也近。”
舒乔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卧室的床比之前那张更软，书房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他的专业书，甚至连冰箱都放着他爱吃的水果。
他转过身，看着裴京鹤，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裴京鹤走过来，低头看他：“以后不要说去酒店那种话，我会……”
舒乔没认真听他说什么，只沉浸在入住新家的喜悦中，只有一种梦想照亮现实的感觉。
他踮起脚在裴京鹤脸颊用力亲了一口，贴在他耳边开心地说，“谢谢老公！”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笼中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