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旁听 “老公，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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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乔搬到了新家。
房子是市中心的顶层复式，一梯一户，还带楼顶的空中花园。
裴京鹤工作很忙，早出晚归，精力旺盛时会把他翻来覆去、正面反面烙饼一般地折腾，直到他的白生生的肚皮都微微鼓起来还不放过。
有时又只抱着他睡觉，像抱着一只软绵绵的枕头。
清晨的阳光洒到双人床。舒乔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睡衣被蹭到上面，露出柔软纤细的腰，上面还留有深浅不一的指痕。
“起这么早？”裴京鹤皱着眉，还没睡醒就把手伸向他的腿根揉捏着，丰腴的软肉捏起来手感很好，像是牛奶布丁。
舒乔缩着身子推他的手，“今天要上课！哥，这个老师可严了，随堂测试还算平时分的……”
裴京鹤放开了他，眼神逐渐清明，“金融工程？”
“欸，你怎么记得。”
舒乔一被放开就飞快地下床，赤脚踩着地板。
裴京鹤也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视线落在舒乔微微蜷着的脚趾，“把鞋穿上，地上凉。”
还是什么事都爱管他。
舒乔心里吐槽一句，脸上却是乖巧甜美的微笑，“好哦，哥你好关心我。”
“我记得你的课表，”裴京鹤回答他上一个问题，“今天送你去学校。”
“嗯？……那太好啦，谢谢哥。”
舒乔边笑边觉得瘆人，裴京鹤说要掌握他的基本行程，还真到这种程度……课表他自己都背不下来。
私生饭啊！
他又在心里小声嘀咕。
*
车内宽敞舒适，舒乔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这条路很熟悉？”
舒乔歪歪头：“是呀。”
他之前在附近的奶茶店兼职，通勤都会经过这里。路边的树郁郁葱葱，商铺鳞次栉比，很有烟火气。
“你以前给我拍过这里的公园，还有你喜欢的小饭馆，爱去的甜品店。”裴京鹤声音平静，“所以，我对这里也很熟悉。可能你都不记得了。”
……完蛋了开始兴师问罪了。
“我怎么会不记得呢！都是因为我喜欢你嘛，所以什么都想分享给你。”舒乔柔顺又羞涩地笑了，祈祷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但裴京鹤果然很小心眼！
下一句就是，“所以，你说分手的原因，我到现在都不能接受，舒乔。”
舒乔咬着嘴唇不敢吭声了。
记忆也潮水般翻涌上来。
那会儿他刚满十九岁，父亲的赌债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舒乔试过所有正规的打工途径，赚的钱连利息都不够还。走投无路之下注册了一个直播账号。
那天他直播匹配到了一个叫“莉莉安”的男主播。PK条刚开始就一边倒。莉莉安的榜一大哥一口气刷了十个火箭，他的血条瞬间压到舒乔这边几乎看不见。
莉莉安对着镜头飞吻，“对面的你认输吧？反正你也赢不了，别浪费大家时间。”
就在那时候，一个用户进入直播间。
等级只有1级，还是国外的IP。
弹幕渐渐多了起来，有人开始给他刷小礼物。PK还剩最后三十秒，莉莉安的血条已经压到舒乔只剩一丝血皮。
“哎呀呀，看来胜负已定啦！”
莉莉安笑得花枝乱颤。
突然——
【用户“H”赠送“宇宙飞船”x1】
全平台特效炸开，舒乔的血条像坐了火箭一样疯狂反超，瞬间压过莉莉安。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弹幕突然就炸了！舒乔也吓懵了。
莉莉安气急败坏光速下播，直播间只剩绚烂的特效循环播放。
舒乔给裴京鹤发了私信：“谢谢哥，但平台抽成好多，要不加个微信吧？”
加了好友后，舒乔翻了翻他的朋友圈，一片空白，头像是系统默认，昵称“H”也很简单。
他发了张自拍过去：“谢谢哥哥今天帮我！”
照片没有露脸，衬衫遮挡到大腿，腰细得像两只手就能握住，皮肤白皙柔嫩，让人想在他身上留下一些痕迹。
对面过了几秒钟才回复：“这是你？”
“是呀，哥哥。”
他们慢慢熟悉起来，舒乔知道裴京鹤在国外留学，至少短期不会轻易见面，这让他很放心。
第一次打电话，打视频，到后来每天几乎二十四小时连麦都不挂断。
异地没什么负担，裴京鹤又出手阔绰，对网恋对象也十分认真，好像给恋人花钱是像吃饭喝水一样再正常不过的事。
要是裴京鹤没提出见面的话，舒乔也不会想到分手。
隔着网络他怎么都玩得开，可是现实还没做好被吃干抹净的打算，再说他要还赌债，哪有时间真1v1恋爱。
之后就是冷暴力和玩失踪，舒乔做起来得心应手。
分手的理由也是冠冕堂皇的“我家里欠了太多钱不想拖累你”。
“多少钱？”
舒乔想说个天文数字吓退对方，张口就说，“八百万。”
没想到裴京鹤立刻说：“账号发我。”
……？
什么意思裴京鹤要给他借网贷吗。
平时转几千几万块舒乔都觉得捞大了，他压根没想到裴京鹤真会有那么多钱，那谁还网恋啊。
他见好就收，拉黑，删除，注销直播账号，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车里的冷气吹得舒乔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回过神，发现裴京鹤正从后视镜里看他。
“怎么不说了？”裴京鹤问。
舒乔深吸一口气，换上眼眸含泪楚楚可怜的表情：“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负担……”
“所以你就说，你不爱我了？”裴京鹤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因为那样你才会死心啊，”舒乔可怜兮兮地咬嘴唇，完全为对方着想的样子，“分手时侯我每天晚上都会哭的哥哥，可是不敢告诉你真相，怕你会嫌弃我……”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裴京鹤目光中透着审视和怀疑，又有种高高在上的架势，一双薄唇绷得很紧。
最后却伸出手，拇指蹭过舒乔眼角的泪，“我相信你。”
？
这么容易的吗，他刚进入状态，还没演够。
舒乔愣愣地看着他。
裴京鹤收回手，重新看向前方，“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身边，我就不会不管你。”
舒乔连忙乖巧无比地说了声好哦。
一辆宾利停在学校门口，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舒乔解开安全带，下车后礼貌道谢：“哥，谢谢你送我。”
这么急着划清界限，生怕别人误会似的。
下车后他还没走出几步，手腕突然被抓住了。
裴京鹤的手掌温热，力气很重，掐得他微微发疼：“我陪你上课。”
舒乔的心脏又是一跳，没想到工作狂今天闲成这样，这样被扯着手腕吸引了不少目光，他头皮一紧，下意识说，“别让人看到……”
裴京鹤的脸色沉了沉。
“怕被看见？”
舒乔大脑转得飞快，立刻换上脆弱委屈的表情：“如果让别人知道我有你这么帅、这么有钱的男朋友，他们肯定会给我造黄谣的，说我被包养，攀高枝……”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睫毛垂下时眼珠转了转，再抬眼，神情换成了很体贴对方的恳切，“更重要的是，和我在一起对你的名声不好。”
裴京鹤垂在身侧的手背暴起青筋，“所以呢？说我是普通朋友？”
舒乔忍辱负重地点了点头，很有大局观的样子。
其实他才不怕流言蜚语，别人说什么都影响不到他。
只是一旦公开关系，他还怎么维持单身人设？那些潜在的、还没上钩的备选不就全泡汤了？
舒乔正算计着，手腕突然被用力地抓住，裴京鹤抓着他拐进了教学楼旁边的树林。
这片树林是校园里有名的“情侣角”，白天人不多，但也不至于完全没人。
下一秒，他就被按在了一棵梧桐树的树干上。
裴京鹤的手垫在他脑后，但力气依然让他后背撞得生疼。他还没反应过来，裴京鹤就掐上他的脖颈，狠狠吻了下来
舒乔吃痛张开嘴，裴京鹤滑热的舌头伸进他口腔，又含住他的舌根深吸。舒乔被动地承受着，手指无助地抓住裴京鹤的袖口。
远处传来学生说笑的声音，越来越近。
“嗯……”
害怕被发现，舒乔下意识惊慌地挣扎，双手抵在裴京鹤胸前想要推开，却像蚍蜉撼树。
裴京鹤一遍遍吮吸着他的唇舌，具有侵略性的雄性气息烫得他头皮发麻，骨头快要软成一滩水，根本支撑不住颤栗的身体，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那只钳着他的结实手臂上。
“我们现在，像普通朋友吗？”
裴京鹤亲够了终于肯放开他，用拇指蹭掉舒乔唇边的口水，眼神深沉。
“你……”
舒乔气得牙都咬紧了，却在裴京鹤的目光下一点点放松神情，自我消解了怒意。
还是先稳住眼前的金主再说。
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而是摸了摸被亲肿的嘴唇，声音又软又黏地撒娇，“老公，我嘴巴好痛。”
*
阶梯教室已经坐了一大半学生。舒乔和裴京鹤走进去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裴京鹤的穿着气质和这里格格不入，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锃亮的皮鞋，还有那张过于出众的脸，都让人挪不开目光。
舒乔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裴京鹤自然地坐在他旁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看起来真像是来认真听课的。
“上节课我们讲了资本资产定价模型，”讲台上的教授推了推眼镜，“现在随机点人复述模型的基本公式。”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低头假装翻书。
教授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舒乔身上：“那个靠窗的男生，对，没错，就是你。”
什么运气啊！舒乔心里咯噔一下。
他上周这节逃课去打零工了，那些公式只在课本上匆匆扫过一眼，根本记不住。
他慢慢站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周围同学投来同情或看好戏的目光，他能感觉到裴京鹤的视线也落在他身上。
“资本资产定价模型……”舒乔艰难地开口，“公式是……是……”
旁边的人不动声色地把屏幕侧过来。
E(Ri)=Rf+βi[E(Rm)*Rf]
念一遍都很费劲了。
“不错。”
教授满意地让他坐下，舒乔松了口气，对裴京鹤比了一个“谢谢哥”的口型。
接下来的两节课舒乔都听得认真，他还是很需要这个文凭的。下课后所有同学都走了，他又留下整理了一会儿笔记，都快忘了裴京鹤还坐在旁边。
有个地方看不明白，他急得直抓头发，裴京鹤顺便给他讲解了几句。
温柔有磁性的声音响在耳边，舒乔的脸有点热，他双手合十，“谢谢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这句话倒是真心的。
“下次不会的可以直接问我。”裴京鹤合上平板，“比问同学方便。”
舒乔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是啊！裴京鹤比那些同学强多了。他不用怕被嘲笑“这么简单都不会”，不用在请教完后还要买奶茶感谢，不用欠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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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裴京鹤的目光顿时无比炙热。
金主大人正在整理袖口，侧脸在教室的日光灯下线条冷硬，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舒乔眼里已经成了一个完美的工具人。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乔乔！”
舒乔转头，看见裴渡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脸上的笑容在看见裴京鹤的瞬间僵住了。
“哥？”裴渡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困惑，“你怎么在这儿？”
裴京鹤站起身，平静地说：“来旁听。有事？”
“没…”裴渡的目光在舒乔和裴京鹤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停在舒乔身上：“乔乔我来找你的！那天晚上你怎么把我扔酒店自己跑了？我还打算……”
他顿了顿，脸有点红：“我还打算跟你说点事呢。”
舒乔感觉到身边人气压越来越低。他赶紧站起来：“我先说吧！裴渡，我们出去说。”
*
走廊的拐角只有他们两个。
“那天你喝太多了，”舒乔小声说，“我看你睡着了，就先回去了。”
“可是我都准备好…”裴渡声音低下去，非常害羞的样子，“我都打算跟你表白了，谁知道你一直让我跟别人玩说喝得开心就行……”
……？
想表白你喝那么多！
舒乔无语地攥了下手指，但事已至此，他垂下眼睛。
“裴渡，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你哥哥他不让我们在一起……”
裴渡愣住了：“什么？”
舒乔适时地拉住他的手，泪眼微微：“我们这辈子可能没缘分了……但是我会一直记得你对我的好……”
演得有点过了。
裴渡的眼神古怪，能看出来他不是很吃这套，舒乔立刻收回眼泪。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裴渡的脸颊，动作温柔像在安抚一只小狗：“以后我会像嫂子一样爱你，好不好？”
裴渡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看舒乔，像是明白了什么，立刻跑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咣”地推开门，“哥！你什么意思！”
舒乔紧张地跟过去，裴京鹤无视裴渡，走到舒乔旁边自然地搂住他的腰：“现在知道了？以后离他远点。”
裴渡盯着那只搂住舒乔的手，鸠占鹊巢，只觉得他哥十分可恶！他咬牙切齿，眼睛快烧起来，“哥，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乔乔真的会喜欢你？”
裴京鹤的手紧了紧。
舒乔也一愣。
“你除了钱什么都没有，”裴渡掷地有声，“乔乔最讨厌你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乔乔说过他爱一个人根本不在乎贫穷还是富有，只想要一颗真心！”
舒乔尴尬地抠了抠手心。
哈哈……绿茶装过头了。
“你就是个冷血的工作狂！”裴渡继续发挥，“对谁都只看利益！你根本不会让乔乔幸福的！”
裴京鹤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的下颌线绷紧了，眼神冷得像冰。
“说完了？”他问。
“还没。”裴渡像是豁出去了，“哥，你知道我最看不起你什么吗？就是你明明心里有人，还要来招惹乔乔。”
空气忽然凝固了。
舒乔感觉到裴京鹤搂着他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
“你说什么？”裴京鹤的声音冷的像凝成了冰。
“我说，”裴渡重复，“你有白月光。你相册现在还有他的照片吧？你喝醉了还会念他的名字，说想他了。这些话，你当谁都不知道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