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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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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的生日,从记事起,我第一次过这么冷清的生日
小时候,母亲会在这一天亲手做蛋糕。上学后,会有朋友偷偷策划惊喜,围着我唱生日快乐
但现在她们都不在身边,我收到的只有寄来的礼物
窗外是首都星亮如白昼的夜,而眼前是永远处理不完的工作
真想念在黄金群星的日子啊,想躺在天台上,看近在咫尺的银河
那里没有ASE,没有指环,只有美好的回忆】
祁一言还没喝几杯,楼上包厢的门便打开了。
布洛瑟姆酒量一向不行,此时已经路都走不稳,被江知文和陈埃一左一右架着。
不过她大半身体都倾斜在江知文身上,陈埃只能在一旁手忙脚乱地按着她的帽子,生怕她被狗仔拍到失态的模样。
“她骗了我们…骗了你……”
“你不要再为她伤心了…知文…不值得……”
“她伤你伤的那么深…你好不容易才走出来……”
布洛瑟姆几乎贴在江知文身上,像八爪鱼一样。她醉的都快都不动路了,可嘴却没停下来过。
“好啦好啦,我都知道,已经过去了——陈埃,你扶着点她,我快抱不住了。”江知文自己也脚步虚浮,却还要撑着布洛瑟姆摇摇欲坠的身体。
陈埃正低头查看疯狂闪烁的光屏,头也不抬:“好好好,你再坚持一下,我在回她助理消息,那边都快急疯了……”
一听到“助理”二字,布洛瑟姆眉毛立刻皱起来:“不!不要理她!狗公司就知道压榨我呜呜呜……”
她又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跳起来一把搂住江知文和陈埃的脖子,将三人箍成了一团:“还是和你们在一起最好……”
三人在走廊上踉跄了一下,就在这混乱间,布洛瑟姆的帽子和墨镜被创掉。
墨镜腿不偏不倚勾住了江知文披散的长发,扯得她头皮一阵刺痛。
“嘶……”
江知文闷哼一声,将自己的头发解救出来,又把醉醺醺地布洛瑟姆推给陈埃,俯身去拾那顶滚落的鸭舌帽。
帽子静静地躺在玻璃围栏边缘,江知文蹲下身时,视线恰好能透过透明的栏杆俯瞰整个大厅。
就在这须臾一瞥中,她的目光与楼下卡座里一双含笑注视的红眸骤然相撞。
——祁一言举起酒杯冲她微微一笑,看样子已经旁观多时。
而他旁边,是闭着眼、脸颊通红、明显不省人事的祁以慕。
江知文的心跳突然漏了半拍,尾戒处传来的电流刺痛让她手指一颤,刚拾起的帽子又跌落在地。
她强作镇定,用另一只手朝楼下的祁一言仓促地打了个招呼。
“文,电梯到了。”
听到陈埃的催促,江知文这才起身。
在电梯里,她匆匆咽下一片药。
陈埃瞥见她的动作,疑惑道:“刚喝完酒就吃药?什么药这么急?”
“醒酒药。”
“那给我也来一片,我感觉也有点晕。”
陈埃刚伸出手,江知文便将药盒塞回包内:“我看你挺清醒的,不需要。”
祁一言选的位置就在电梯旁,见电梯门开了,他立刻站起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笑意:“文理事,陈总,还有我们的大明星——这么巧。”
江知文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不怎么惊讶,倒是陈埃也有些意外。
“真是巧,大家都在。”江知文客套地回应,目光下意识扫视四周——祁一行不在。
她暗自松了口气。若那双胞胎兄妹齐齐在场,一唱一和的,应付起来恐怕要麻烦得多。
“唉,别提了。”祁一言叹了口气,“小妹不知道怎么了,非要拉着我喝酒,结果她酒量不行,还要学人借酒浇愁。”
他把祁以慕从沙发上扶起来,又指了指那瓶还剩一大半的龙舌兰,苦笑着摇头:“喝的没多少就成这样了,我正愁怎么把她弄回去呢。”
祁一言的目光装模作样的在江知文和祁以慕之间转了转,带着点歉意和恳求看向江知文。
“文理事,我这还刚接到个急讯,非得马上处理不可。”为了增加信服度,他还晃了晃手腕上闪烁的光屏,“能不能麻烦你送小慕回去一下?她住的地方离这不远,地址我发你。”
说着,不等江知文拒绝,他已经飞快地将一个地址发给江知文,同时不由分说地将软绵绵的祁以慕往她怀里一推。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娴熟得像是没少干这种事情。
“多谢了文理事!大恩不言谢!下次你来,我请你喝最好的酒!”
江知文怀里猛地一沉,滚烫的体温瞬间包裹了她。
她手忙脚乱地扶稳怀中完全失去意识的祁以慕,再抬头,哪里还有祁一言的影子。
陈埃扶着布洛瑟姆,看眼前这“交接”场面,也有些傻眼,只能和江知文面面相觑。
“这怎么办?”江知文直发愁。
陈埃提议道:“干脆把她放回沙发上,我不信祁一言真不管她。”
江知文皱了皱眉头:“那怎么行?万一真不管她了……”
“文,你还是狠不下心。”陈埃无奈道:“那你送祁以慕。布洛瑟的助理跟我说她明天下午在弗罗斯特有活动,我顺便给她带过去了。”
一听到“祁以慕”这个名字,原本趴在陈埃肩上昏昏欲睡的布洛瑟姆突然抬起头,醉眼朦胧地四处张望,含糊问道:“以慕……?小白眼狼在哪儿?”
她的目光终于聚焦到靠在江知文身上的祁以慕那,愣了几秒,便挣脱开陈埃的手,踉跄着向前走了一步:“你怎么还配出现在我们……出现在她面前?!”
她的声音因为醉酒而各位响亮,引得周围人都侧目。
陈埃脸色一变,赶忙上前拉住布洛瑟姆,同时用力将她的鸭舌帽檐又往下压了压,几乎盖住眼睛:“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所有喝醉的人都会下意识为自己辩解,布洛瑟姆也不例外。
她气恼道:“知文当时都伤心成那样了……你现在还为她说话!”
祁以慕似乎被吵到,不安地动了动。
江知文顿时如临大敌,生怕祁以慕也耍起酒疯,那场面就真的无法收拾了。
然而,祁以慕只是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江知文的颈窝,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嘤咛。
那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拂过皮肤,让江知文身体微僵。
“好了好了,真该走了,再不走要上热搜了。”怕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陈埃不敢再耽搁,半抱半拉地将布洛瑟姆往出口方向带,还匆匆回头不忘对江知文道了声别。
江知文也没在原地停留多久,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祁以慕靠得更稳一些,然后半扶半抱地,拖着这个“大麻烦”,一步步走向门外。
已经是深夜,首都星的霓虹如银河倒悬。
酒吧外依旧人流熙攘,但与室内震耳欲聋的喧嚣相比,已然算得上清净。
在这相对安静的夜色里,江知文这才清晰地感受到耳边沉重而绵长的呼吸声,一声声,敲在她的耳膜上,也莫名敲在她心上。
“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江知文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
祁以慕做好了准备,可是她还没有,她还是在杭特的阴影下摇摇欲坠。
这时,她才更清晰地明白杭特用意之狠毒。
她被杭特架在悬丝上,必须走的不偏不倚。
因为这悬丝的一边是她必须要履行的交易,而另一边,是祁以慕这团稍有不慎就能将她理智焚毁的火焰。
她在这两者之间苟延残喘,不能倒向任何一边。
因为无论坠入哪一边,于她而言,都是万劫不复。
于是,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在两者之间,如履薄冰地寻找那几乎不存在的平衡点,然后一步步向前。
夜风掠过,带来一丝凉意。祁以慕像是感觉到了冷,无意识地在江知文怀里瑟缩了一下,整个人更紧地贴了上来。她的手臂甚至环住了江知文的腰,紧紧搂住。
江知文身体一僵,却没有推开。
不知是酒意未散,还是月色太温柔……
鬼使神差地,江知文恍惚抬起那只没有戴尾戒的手。然后,极其轻柔地落在祁以慕的发丝上,揉了揉。
但这触感就像雪花落在掌心一般,一触即分。
车滑停到她们面前,车门自动开启。
江知文这才如梦初醒般,收敛起方才所有温柔小意。
她吃力地将祁以慕扶上车,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按照祁一言发来的地址设定好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