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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离开弥斯星前,我去看了母亲的墓地。很干净,杭特派人精心打理
我放下母亲最喜欢的月季,心里说:“对不起,没能像您希望的那样自在随心。”
“不过我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只不过在那之前我还要做很多事情。”】
江知文几乎是半抱着祁以慕,跌跌撞撞踏入玄关。
灯光自动亮起,柔和却疏离的光线,瞬间将这个被称作“家”的空间,毫无保留地摊开在眼前。
——冷清。
这是江知文的第一印象。
空荡荡的客厅,只陈列着几件必需的家具。除此之外,便再难寻到一丝活气。
墙上没有照片,桌上没有杂物,连沙发靠垫都摆放的一丝不苟。
这里不像一个“家”,更像是一套随时拎包入住,又能随时离开的酒店套房。
江知文将怀里的人小心安置在客厅中央下沉式的圆形沙发里。
祁以慕似乎被移动惊扰,微微睁开眼睛。
醉意让红宝石般的眼睛蒙上雾,像浸在水里一样。
她怔怔地看着江知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一抹笑在她唇边漾开。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喝酒,”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却软得不像话,“原来……醒来后就能看到文姐……”
这没头没尾的话刚说完,她又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在柔和灯光的包裹下,那张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冷意的脸,此刻竟显出几分稚气。
江知文的心,像是被这稚气的睡颜轻轻撞了一下。
一时间,被折叠的时光再次展开——
那时她们在黄金群星校园中央的大橡树下,看着同一本书。
慵懒的午后,阳光被繁茂的枝叶筛成细碎的金斑,跳跃在摊开的书页上。
以慕靠在她的肩上,听她一句句读着书里的段落:
“……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没有归路,春天总是一去不返,最疯狂执著的爱情也终究是过眼云烟……”
读着读着,肩头的重量逐渐增加。
江知文偏过头,便看见以慕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颤,像两片振翅欲飞的蝴蝶。
或许是察觉到那令人安心的朗读声中断,以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氤氲着水汽的红眸映着霞光。
“啊?我竟然睡着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闭上眼撒娇般在江知文肩上蹭了蹭,“都怪文姐的声音太温柔了。”
回忆与现实交叠,江知文没过多怀念,就叹了口气,轻轻起身去找卸妆的东西。
毕竟总不能让祁以慕带着着花掉的妆容睡到天亮。
浴室的灯光比客厅更冷白,生活气息也更淡。
光洁的台面上整整齐齐地搬放着各色洗护用品,但只有几件留有使用过的痕迹。
江知文刚拉开一个抽屉,身后忽然贴上一具满是酒气的身体。
“好冷……好黑……”
江知文抬眼,看向面前巨大的镜面。
镜中,祁以慕将脸埋在她颈窝,只露出小半张侧脸,睫毛在灯光下闪着光,细看才发现那是泪珠。
“为什么……是我做的不够好吗……”
“为什么……我觉得你离我好远。”她低声呢喃,手臂将江知文搂得更紧,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存在,填补某种巨大的空洞。
江知文当她是说胡话,抽出一只手,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头:“说什么呢?我不就在这吗?”
祁以慕眯着眼蹭了蹭她的手,可说出的话却让江知文指尖一僵:“那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为什么要说徒增麻烦这种话……”
江知文心猛的一沉,她的视线从镜子移到了祁以慕脸上,这才发现那人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若不是见她脸上还泛着些酡红,江知文都要以为祁以慕是在装醉。
那人明明在流泪,脸上却没有太多痛苦的表情,本该纯澈的杏眼此刻都是令人心惊的森冷。
都说酒后见真性,江知文觉得这一刻,自己窥见了层层伪装之下,那个在闻一修罗场中淬炼出的,真正的祁以慕。
面对这样的祁以慕,江知文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药效失去了作用,尾戒处又毫无预兆地传来刺痛。
祁以慕自然不知道这些,江知文的沉默,落在她眼中,成了默认,或是无力反驳。
她忽然松了些力道,不再紧紧抱着江知文。
“我知道了……”她小声道。
某种强撑着她的东西,仿佛正在从内里彻底瓦解。
祁以慕缓缓滑坐在地,整个人在江知文腿边蜷成一团:“我早该知道的……你不愿意见我。”
“原来我让人在弥斯星找过你…没有找到……”
“现在我每天去ASE等你,你不见我。”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音干涩,落在江知文耳中,比哭泣更让人心头发紧。
“……是我太黏人让你烦了?还是…我回来太晚,让你等累了?”
尾戒处的刺痛一阵强过一阵,像冰冷的鞭子抽打着江知文的理智。
最终,江知文只能艰难地挤出声音:“以慕,你喝多了……”
“可我觉得我喝的不够多……”祁以慕又笑起来,可笑着笑着,声音渐渐变了调,成了哭腔。
“文姐……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的肩膀开始颤抖,或许是觉得自己哭的太丢人了,索性把整张脸埋在臂弯中:“我不知道……文姐……我们怎么才能回到原来那样……”
“我想让你满意……让你开心……可给你带来的都是麻烦……”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可声音大多被布料吸收,模糊不清。江知文不得不蹲下身,才能捕捉到那些浸满泪水的字句。
“文姐……你告诉我怎么做好不好……”
“你告诉我怎么做……我会照做的……”
“你不要嫌弃我……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了……”
她越说越激动,整个身体都在发颤,手指死死地扣着大臂,指甲深深陷入皮肉中,几乎要渗出血。
江知文看着她近乎自毁般的举动,心脏狠狠一抽,那疼痛甚至暂时压过了指环带来的冰冷刺痛。
“以慕……”江知文刚开口准备安慰,又一阵电流窜过脊椎,她不得不闭上嘴缓缓。
然而,仅仅只是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祁以慕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也顾不上自己哭的有多么难看了,抬起一张泪痕满面的脸看着江知文。
“再叫一遍…可以吗?你已经好久没有叫我这个名字了……”
她可怜兮兮地看着江知文,刚刚被她拭干的泪水此刻又涌了出来。
那泪从她脸上滑落,坠到江知文手上。
江知文不知道是眼泪太烫了,还是这不停鞭笞她的电流太刺骨,她只觉得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扯般的痛楚。
“以慕……”她强忍着不适,“你先把手给我……”
祁以慕立刻乖乖地把手递了过去,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自伤。
江知文攥着祁以慕的手,她的手还因为电流的余韵发抖,不过祁以慕自己也在抖,所以谁都不觉得有什么异样。
当她想继续张口说些什么,尾戒仿佛能洞悉她的心思般骤然加剧电流。
“唔……”
江知文忍不住闷哼一声,豆大的冷汗从她额发中渗出。
祁以慕见她这个样子,顿时紧张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环抱住江知文,嘴唇轻柔地蹭过对方冰凉的脸颊,像是想要给予安抚性地吻,却迟迟不敢贴上去。
“文姐…是不是我这样吓到你了?”她声音还带着哭腔,湿漉漉的睫毛蹭上了江知文湿漉漉的发丝,滚烫的泪水与冰冷的汗液混在一起,“我不想这样的……可我真的,喝多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她语无伦次地道歉,将脸埋在江知文颈侧。不一会,江知文就觉得自己肩上湿了一片。
“这是最后一次……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江知文被她这样抱着,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愣了好半天,她才恍惚地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在祁以慕背上安抚性地拍了几下。
这触感与过去截然不同——曾经祁以慕的肩膀还消瘦单薄,现在已经丰盈了不少,江知文能清晰的感受到肌理分明的线条,而非嶙峋的骨头。
她甚至还能感受到祁以慕炙热的心,一下一下地在跳动,几乎要撞碎胸膛,跳出来,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让她再也无法回避……
——这份感情太过瑰丽纯粹,是无法言说的美好。
她想起祁以慕这些天小心翼翼的触碰,欲言又止的眼神。
真真切切,滚烫灼人。像燎原火,铺天盖地,密密实实地将她笼住,试图给她渡来一暖意。
只不过,她早已是大火过后冷寂的余灰……
她再也无法回应这样的感情了……
“对不起……”
鬼使神差地,这句话脱口而出。
不过除了这句对不起,江知文确实说不了别的了……
祁以慕猛地抬起头,眼泪又大滴大滴涌出。
“为什么要道歉?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啊……”
“没什么,”江知文挤出一个惨白无力的笑,给她擦了擦眼泪:“我去给你拿点醒酒药,吃完就睡觉去吧,再过几个小时就要去公司了。”
换做平常,祁以慕或许会听话。可她现在喝了酒,所有敏感的情绪都被放大,便开始刨根问底起来。
“文姐…为什么……”她攥住江知文的手,生怕人跑了:“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明明是我对不起你才是啊……”
“我们之间……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江知文,可江知文把脸别了过去,目光投向浴室那扇窗外。
天空已经泛起了白,熹微的晨光一点点驱散着黑夜,却驱不散室内的沉重与冰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祁以慕执拗地看着江知文,等着她的回答。
终于江知文叹了口气,可目光还是看着外面的天幕。
“以慕…祁以慕……”
“听说,祁一行……又快结婚了,是吗?”
“她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祁以慕皱着眉,眼泪在她说话时,又落了一地。
“只是举一个极端的例子——不过集团之间的婚姻一向如此,为利而聚,利尽便散……”
“等项目结束,你觉得我们之间还剩下什么必不可少的联系?”
江知文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可是…”祁以慕嘴唇哆嗦着:“我们不一样啊……我们之间有感情的啊……我喜欢你……我在黄金群星就开始喜欢你……”
我那么喜欢你……那么爱你……
她委屈自己这么真挚的心江知文竟然避而不见,着急忙慌地把脸凑上前,想要用亲吻堵住伤人的话。
听到祁以慕的表白,江知文觉得身上疼的更厉害了。
她身子向后退了退:“你那时候太小了……你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你15岁,我18……这个年龄把一点点好感误以为是爱情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我到现在还喜欢着你!”
祁以慕执拗地望着她,湿润的泪水搅的红眸中尽是碎光:“我一直爱着你……这些天下来,你没有一点感觉吗?”
“抱歉。”
江知文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双眼睛。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冰冷、平稳,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吐出早已准备好的、也注定最伤人的答案:
“从以前到现在……我对你都只是关心。”
祁以慕不说话了,也不再流泪。她整个人凝固在原地,一动不动。耳垂上那枚总是流光溢彩的红信石,此刻也暗淡无光。
江知文一番话几乎把她的灵魂都抽空了。
她失神地看着江知文的侧脸——这张脸,在过去的岁月里曾给予她无尽的温柔,此刻在惨淡熹微的晨光映照下,却显得如此消瘦、苍白。
那么冷锐,那么绝情。
渐渐地,江知文的脸模糊了,但她眼下的红痣又在祁以慕眼中鲜艳刺目起来。
像一滴凝固的血。
死寂中,一道细微的银线从江知文脸颊划过。
“知文…你哭了。”
“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没有归路,春天总是一去不返,最疯狂执著的爱情也终究是过眼云烟。”——《百年孤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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