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皇后刀指楚元祺   楚元祺 ...

  •   楚元祺一溜烟跑出太子书房后,步子倒是慢了下来。

      “我这公主混的可真够惨的,皇后看我不顺眼就算了,连她身边跟着的太监竟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楚元祺边走边嘀咕,脚下力道不减,愤愤然对着脚边的石头用力踏去,再抬脚尘土满地,哪还有半分石头的影子。

      宫巷里恰巧经过的宫女、太监一个个低垂着脑袋,恨不得将头埋进胸膛里。不由得加快步子,只求赶紧离了这位贯会惹祸的小祖宗。

      楚元祺自顾自地走着,不闪也不避,她才不会在意几个下人会想什么。

      她正反复琢磨着楚敏钰似是无意说出的那句话——皇后每月都会替他寻药。

      又将自她有记忆起楚敏钰大大小小的病症回忆了一遍。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北面传来几声骚乱。

      声音不大,楚元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左右环视一圈,三两成群的宫女、太监们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按部就班地快速挪动脚步。

      楚元祺蹙眉,她自幼习武,耳力自然非常人可比,她的感觉断然不会出错。

      可身处皇宫,可谓戒备森严,她并不认为会生出多大的乱子,自然便没有插手的打算。

      反倒让视线中央的宫女吸引注意,她正托着一盘桂花糕。

      楚元祺将视线跳过红木盘,顺着那高得压人的红墙抬头望了望——天色尚早,若是路上抓紧些说不定还能赶在食味斋关门前,去买上一包桂花糕,母亲最是爱吃。

      如此想着,脚下步子不由得又快上几分。

      却听到身后又是一声惨叫传来,这次倒是听得真切,连两侧宫人都频频回头。

      楚元祺心道不妙,猛然回头向北而眺。

      声音传来的位置离这里不远也算不上多近,要命的是那是太子去往坤宁宫的必经之路,更要命的是那惨叫声她十分熟悉,是刚刚那个她差点亲自动手的老太监。

      楚元祺瞳孔一缩,随即运转内力提气轻身,脚下一个发力冲了出去。

      几息间就到了跟前。

      一眼扫去,战况激烈。最前面手握长刀的玄衣侍卫与一太监扮相的少年打得激烈,他身后便是躺在血泊里的老太监,左胸让人戳了个窟窿,双目紧闭也不知死没死。

      再往后去却是让一群侍卫围了个结实,缝隙中扫过楚敏钰那张青紫的脸,与那双死死攥住脖颈的手。

      楚元祺当即飞身越下墙头,扎进侍卫围成的圆圈中。

      手指连挥数次,拨开那些朝她攻击的长刀。直直落在楚敏钰身前,劈手将他夺了过来,又将自己身上唯一治心疾的那瓶药塞进他的嘴里。

      一连串动作只在瞬间完成,待侍卫再回神时,他们的包围圈哪还有旁人,楚敏钰依旧躺在中间那人的怀里,唯一的区别便是他的面色好了几分。

      而楚元祺早就加入到前面激烈的对战当中。持着随手夺来的长刀耍得威风。

      那少年也不是个善茬,楚元祺与玄衣侍卫一同出手,尚且占不到几分上风。

      楚元祺越战越勇,眼见着就要将他耗死在这。

      那刺客却是矮身横劈,躲开玄衣侍卫扫至身前的刀的同时,将刀重重地砸向楚元祺。

      楚元祺心惊,手上传来的力道完全不是先前左右扫来的两刀可以比拟的。她一时判断失误,被刺客一个横劈扫飞出去。

      那刺客见时机已到,左手持刀挥出,右手抬腕翻手。

      几根闪着幽光的银针直冲玄衣人面门而去。

      这银针一看便是涂了毒。

      “小心!”楚元祺忙喊道。

      玄衣人急忙收力,侧身闪避银针,却来不及躲开刺客挥来的刀刃,只能眼睁睁看着右臂被削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那刺客也趁此机会,脚底抹油,闪身躲进不知哪处。

      玄衣侍卫无心分神于身上的刀伤,与匆匆赶来的禁军循着刺客所遗留的痕迹追去。

      楚元祺并没有跟上去。

      宫里的地形他们比她更熟悉,若是这样都找不到,她也没辙。

      眼见着禁军将这个不大的长巷围了个严实。楚元祺也按捺不住,撑刀起身,她有些担心楚敏钰的情况。

      陈小六的医术她虽有耳闻,到底是没真正见过。危急关头将药给楚敏钰喂下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她心底多少还是没底。

      楚元祺隔着侍卫身影看去,见楚敏钰脸色惨白,顿时就慌了神。却又瞧见他胸膛起伏规律,呼吸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皇后娘娘到——”

      尖利的嗓音再度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楚元祺不想跟皇后打交道,奈何现在如何也脱不开身,只得深深吐出口浊气,看向来处。

      皇后紧掐着身旁宫女的胳膊,脸色惶恐地走向楚敏钰。

      原本围作一团的侍卫看见来人,立即收刀入鞘,人也分站两侧,将中心的楚敏钰让了出来。

      看到楚敏钰此时奄奄一息的样子,郑冬凌再也无法维持她那副皇室气度,控制不住地扑了上去。

      抚着楚敏钰的脸喊道:“钰儿——”

      随即便从袖中取出只碧玉瓶,倒出一粒灰白色药丸,颤着手往楚敏钰嘴边送。

      “娘娘且慢——”一直扶着楚敏钰的侍卫竟然将皇后拦下来。

      皇后艰难地将眼神从楚敏钰身上挪开,瞥向那个胆大包天的侍卫。

      半字未语只是狠厉厉地瞪着他。

      侍卫不敢真的放肆,立即将头低了下去,直视地面:“属下不敢造次,只是太子殿下已经服过药了。若是再服,属下怕到时药性相冲,反倒是害了殿下。”

      “什么?何时吃的药?吃的什么药?”郑冬凌连问三句。脸色变了又变,恨不得亲手掐着侍卫的脖子,让他赶快说出个所以然来。

      侍卫像是便体生寒般,猛地打了个激灵。颤颤巍巍地抬手指向斜对面倚刀而立的楚元祺。

      楚元祺微一挑眉,直截了当地接了皇后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目光。

      面上坦荡,心里却是抑制不住的紧张——陈小六的药真的没事吧?

      “你给他吃了什么?”郑冬凌几步跨到楚元祺身前,几乎是嘶吼出声。

      “治心疾的药。”

      “哪来的?”

      楚元祺暂时还没有跟郑冬凌撕破脸的打算,于是她问什么,楚元祺便答什么:“买的,炼药的可是......”

      但奈何此时气上心头的郑冬凌,哪里还有半分理智。

      楚元祺话还尚未说完,郑冬凌就已经举刀指着她的眉心。

      哗啦一声,院子里侍卫跪了一地。

      给皇后开路的小太监将头磕的砰砰作响,试图唤醒她些许理智。

      “楚可妤于我心中有恨,那便来对我下手!我随时奉陪。可她竟然派你来害我的钰儿,那我也让她尝尝什么叫丧子之痛!”

      郑冬凌提刀步步紧逼。

      “你要真有那本事,那就少说废话,赶紧一刀摸了我的脖子。”,楚元祺也在她提到楚可妤的瞬间变了脸色,对着刀尖迎了上去,“我母亲当初在北关能以一人之力挡下北罗百余人,这个皇宫她自然说进便进。到时候我的死期自然也是你的死期,阴曹地府我们也好做个伴!”

      楚元祺几乎就要贴上那柄晃动轻颤的刀,伸手指向楚敏钰:“还有——若不是我的药,你现在看到的只会是一具尸体。”

      郑冬凌早已回神,抓住悬在脑中的那一丝理智疯狂拉扯,逐渐清醒。

      若楚元祺真死在她手上,别说他儿子还能不能安稳地坐在太子的位置上,怕是连龙椅上的人都要换个来坐。

      如此想着,手里的刀愈发拿不稳,晃动着滑到楚元祺肩膀以下。

      “皇上驾到——”,这太监的声音比前两个还要尖上几分。

      “皇后!你这是在做什么!”

      皇帝的话里带着不能忽视的怒气,郑冬凌手中的刀彻底拿不稳,歪斜地划向地面。

      失了控制的刀,直愣愣地倒向楚元祺,在她的胳膊上留下条深深的血印子。

      “哎呦——”

      楚元祺还没什么反应呢,皇帝身边跟着的那老太监倒是抢在她前边痛呼一声。

      楚元祺一个白眼甩了过去。

      老太监没看见楚元祺眼里的嫌弃似的,指挥着那群围在楚敏钰身边的太医给她包扎,眼角噙泪的模样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楚元祺顿时感觉一阵恶寒涌上心头,反手推开那群围上来的太医。随手从腰间扯了根布条试图将伤口捆起来。

      楚予行自进来便没分给过身为太子的儿子半个眼神,此时见楚元祺行动不便,反倒上了心,从楚元祺手中接过那根细布条,将她的伤口捆了个结实。

      楚元祺看着他那张写满心疼的脸就止不住的犯恶心——还真是惺惺作态。

      楚予行其实早就到了,在皇后提刀的那一刻,楚元祺便感受到了他的气息,这人愣是看了一出大戏才装模作样地将皇后拦下,此时这幅表情又是做给谁看呢。

      “多谢皇爷爷。”楚元祺演技也不是盖的,垂着眼眸的样子好不可怜。

      “时辰也不早了,今晚便在宫里歇下吧。”楚予行开口留她。

      若是今天让楚元祺一身伤回公主府,明天楚可妤就能将朝堂挑的一团乱。楚予行可不敢放她回去。

      “不了,今天答应母亲一起用膳的,若我食言,母亲定会生气的。”

      楚予行的心思楚元祺自然清楚,她才不想留在这惯是明争暗斗的破地界。

      皇帝到底是皇帝,被如此不留情面地拆了台,楚予行面色依旧丝毫未变,张口道:“也是,可妤那丫头的脾气真是难为你了。”

      楚元祺不接话,抬眸看他。

      楚予行挥手招来身边太监,取过一把短剑,又道:“你今日保护太子有功,又受了些伤,这柄北罗刚刚进献的宝剑便赏予你了。”

      楚元祺可算给了反应,看向那剑——剑长两尺,其上花纹绚丽繁复,剑柄处还镶嵌着一颗眼珠大小的猫眼石。

      剑是不错,只是作为让她把伤揽在救太子所受的报酬还是少了些。

      楚元祺眨着眼看向郑冬凌。

      楚予行心领神会:“中秋已过,年关不远,皇后作为一国之母也该心系百姓,便在佛堂里为天下人祈福吧。”

      软禁三个多月——郑冬凌敢怒不敢言,只得躬身领命。

      楚元祺对鱼死网破没那么大的兴趣,能清净三个月她还是挺满足的。

      领了那柄御赐短剑,乘着皇上特许的轿子离宫去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