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重生九零觉醒了》鸩懒

11、第11章

　　有家是什么感觉？

　　从四岁起，谢煞便不知情，在他为数不多的记忆里，记得爸妈是爱他的，爷奶也把他捧在手心里当宝贝。

　　可那件事发生后。

　　一切都变了质，他幸福的小孩儿，变成了克父克母、克全家的“天煞孤星”，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所有人给他按上这个标签。

　　让他十几年未曾抬头。

　　人言可畏，人言最伤心。

　　世上没有什么比人言更恐怖的了，他燃烧的不是岁月。

　　而是心气。
　　一点一点渗透，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你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再也见不得光。

　　谢煞孤身前来，更能代表他的心意，何渡更心疼他了。

　　这么多年来，无一人懂他，更无一人理解他，从生到死，一直都是一个人，为了他，连自己的也不顾。

　　只为给他殉情。
　　是的，那是个古老的传说。

　　却是真实的发生在他们身上过，那一声声对不起，谢煞用了一辈子都没能得到他的原谅。

　　“小谢，饿了吧，大早上来喝一碗粥怎么能顶饱？姥爷给你做个西红柿炒鸡蛋，再下碗面条，吃点暖暖身体。”

　　何逍遥行动派，他一边笑呵呵地说，脚下动作不停。

　　从缸里挖了勺白面，又舀了瓢水，白面瞬间和成面团，在李映莲的帮助下很快面团变成了面条，水也在这时烧开了，何渡也不闲着，蹲在一旁烧火，半个小时后，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做好了。

　　此时，天微微亮。

　　窗外结了层冰霜，屋内暖洋洋，几人有说有笑，如此温馨的场景，谢煞抿着的嘴角微微上扬。

　　围炉取暖，何逍遥怕他们嘴里干巴，炉子上的铜茶壶烧的咕噜冒泡，又取出花生瓜子这些零嘴来。

　　“小谢，多吃点。”

　　谢煞刚吃了两大碗面，现在又要吃小零嘴，他表情无措。

　　“你们……”谢煞哑语，“会不会对我太好了。”

　　花生瓜子不是稀罕之物，但也不会轮到他来吃。

　　爷奶家有其他弟弟妹妹，还有二叔三叔虎视眈眈，任何能吃的东西都落不到他嘴里，看一眼都是奢侈。

　　都说心狠之人命硬。

　　谁又能想到，变的心狠，跟任何叨闲话的人脱不了干系。

　　他们为虎作伥。
　　一言一行、都会让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奔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内里腐烂。

　　何渡：“谢煞，你以后就有家了，谁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去把他们打的屁滚尿流。”

　　让他们不敢在欺人。

　　何逍遥心疼孩子，他不自觉叹了口气，“小谢，今时不同往日，往事如梦一场，以后你和小渡好好过日子，便是我们老俩最想看到的一幕，我们对你好是应该的。”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但有爱屋及乌。

　　小渡认定一辈子的人，他们豁出一切都会让他们幸福。

　　他们相信小渡，也信他的眼光。

　　应该的吗？谢煞并不这样认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沾了何渡的光，他到底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的少年。

　　赤诚之心，日月可鉴。

　　在不懂爱的情况下，谢煞已经做好了负一辈子的责任。

　　“谢谢。”谢煞发自内心感谢。

　　何渡抬眸，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谢煞，你说谢谢，就太客气，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吗？”
　　“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何必说谢谢。

　　反正他不需要谢煞说谢谢。

　　他们一起孕育了共同血脉，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一家人吗？
　　不得不说，他心动摇了。

　　“这个给你。”谢煞手伸进单薄的口袋，取出一张发皱的存折，“这是我这些年存的钱，没有其他积蓄了。”

　　何渡目瞪口呆。

　　何逍遥李映莲也停下了动作，一眼不眨地看向他。

　　何渡懊恼不已，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上辈子，谢煞也是如此。
　　将自己全部存款给他，想以此来弥补他。

　　可他呢？
　　拿着存款几日全花完了。

　　心里还恨得要死。

　　“我不要！”他将存折推了回去，他才不要谢煞的存折。

　　那是他心辛苦攒的。
　　是一笔不菲的财富，在二十一世纪不显，可眼下是九零年。

　　手握存款已是不易。

　　谢煞才这么年轻，他可不想拿谢煞的血汗钱。

　　“给你。”谢煞态度坚决。

　　他话不多，每句话都是真心的，他把存折给了何渡，也是有私心的，这笔钱放在他名下，他也不花，与其留给他不想留给的人，还不如给了何渡和孩子，也不算浪费。

　　最起码……他们是家人。

　　“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村里的流言蜚语何渡已经受了。

　　他只能做些微不足道的事，这样他的良心才会过得去。

　　“我不要！”
　　他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何渡扭过头，谢煞看到他鼓起的面颊，气到通红的脸，再多的话也说不下去，他欲言又止，不知如何与人相处，在北星落无人愿意用他说话，谢玉每次开口都是自言自语，他很少主动说话，也没有给过人什么。

　　唯一的存折递过去，谢煞从没想过给不出去。

　　他又不敢说什么给孩子的抚养费，那样太过于直白。

　　会伤何渡自尊。

　　他也不是因为孩子才来的，他是因为何渡这个人，哪怕他不是体质特殊，哪怕他没有怀孕，他都会负责。

　　无关其他，只因他是何渡。

　　“小谢，这钱你留着，你们以后过日子需要钱的地方多。”

　　李映莲温温柔柔地替他们解决了问题，刚好缓解了尴尬。

　　谢煞手中的存折被何逍遥塞重新塞进口袋，他笑道：“小谢，家里大事小事都是你姥姥说了算，她说什么你听着就是，有钱还怕什么？以后会有用到的地方。”

　　“可是……”谢煞还想说话。

　　被何逍遥轻飘飘挡了回去，“没什么可是，要是男人就别否认自己，只要有心什么都不晚。”

　　早给晚给都一样。

　　谢煞：“好。”

　　听到这话，何渡才笑了起来，他说：“这才对嘛？我又不是为了你的钱，我看上了你这个人，仅此而已。”

　　谢煞嘴角忍不住上扬。

　　何逍遥李映莲两人将空间留给两人，东边旭日初升。

　　透过窗户照在他们脸上。

　　闻针落地，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何渡气势过了后，也不知该如何面对谢煞，只能僵硬着身体坐在木椅上，坐到他腰酸背痛，他才起身，进了内屋取出一张纸。

　　“这是我的孕检单。”

　　谢煞唰一下站起，动作之大，何渡一脸懵看着他，“怎么了？”

　　太震惊了！
　　谢煞心里，太震惊了。

　　他没想看何渡的孕检单，纸张在他面前，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孕七周了？”谢煞轻轻说。

　　快两个月了。

　　何渡嗯了声，他坐在谢煞对面，“你就这样子来的吗？有没有跟谢玉说声？好歹也是你弟弟。”

　　“说了。”谢煞实话实说，“小玉他养父母不愿我们说话，这样刚好，我也不拖累他。”

　　闻言，何渡心中叹气。

　　所谓的“天煞孤星”心比任何人都软，偏偏有人见他心软，肆意伤害。

　　“那边……我不会联系的。”

　　本就没有亲情可言。
　　住不住都一样，与其成为诟病，不如潇洒活一回。

　　谢煞敞开心扉说：“何渡，我们除了两个月前那次，准确的来说，我们根本不认识，可以说是陌生人，你真的愿意和我过日子。”

　　这三日，他想了很多很多，多到数不清，几乎把这辈子能想的都想过了，到头来还是没忍住。

　　孤身一人，他不怕。

　　何渡叹了口气，他将手中瓜子皮丢进铁桶里，“谢煞，我都考虑好了，在去寻你那天，我就决定好了，难道你讨厌我吗？”

　　谢煞摇头，他不讨厌。
　　一点都不讨厌。

　　在得知何渡要给他个家时，他内心是窃喜的。

　　“那不就对了，不讨厌就是喜欢啊！”何渡想了想感觉不对，又说：“就算不喜欢也没关系，日久生情嘛？总有一日，你会喜欢我的。”

　　何渡不保证自己有多好。
　　但绝不会背叛谢煞。

　　“我想不通。”

　　谢煞一直想不通一件事，何渡为何如此对他，他是个坏人，是他害何渡变成如今的模样。

　　男子之身孕育子嗣。

　　其中之艰辛只有自己能体会。
　　无人感同身受。

　　若是打了，定对身体造成伤害。

　　何渡唔了一声，他笑了起来，“有什么想不通的，有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你的，今生还你。”

　　谢煞心中想的无稽之谈。

　　“别想了，你想同我过日子吗？”谢煞没开口，何渡也不逼着他说，所谓心动不如行动，谢煞本人都来了，还特意选在人少的凌晨，怎么会不想同他过日子，他简直是多此一举。

　　思及此，何渡憋起了笑。

　　谢煞：“想！”
　　他愿意这样子下去。

　　两人简单谈心，也算更加“深刻”地了解彼此。

　　*
　　北星落，谢家

　　谢军弓着身子出门，寒冷使他缩着脖子，厚重的棉衣棉服厚厚穿在身上，悄摸走向村脚，今天是他爸下葬后的第三天，谢煞那小子家里还有些馍，大哥早就死了，出钱出力也轮不到谢煞来，他凭啥吃白馍。

　　二哥说了，馍应该他们两家分，谢煞这小子不配。

　　馍应该是他们的。
　　至于谢煞……便宜他了。

　　“汪！”
　　路边小黄狗大叫一声。
　　对他猛追。

　　谢军脸色一黑，朝着一只狗对骂，“叫什么？想死是不是？”
　　“滚开！”

　　他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小黄狗丢去，小黄狗便跑便叫。

　　“汪汪汪！”

　　谢军只觉得晦气，大早上就有狗在叫，多不吉利啊！

　　肯定是谢煞的错。
　　要不是他，他能被狗追着跑。

　　“谢叔，你这是要去哪？”谢玉白着一张脸阴阳怪气的说：“哎呀，是要去谢哥家里吗？那真不好意思，谢哥他今天不在。”

　　谢玉盯着谢军，满脸不善。

　　还亲叔叔呢？
　　就没见过这么坑侄子的。

　　谢军上手插兜，冷得他连手都不想伸出来，目光斜斜看向他。

　　“谢煞人呢？他去了哪里？”

　　“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他三叔找他有事，该死的小子。”

　　谢玉心中恶心，又想到谢哥寻到了自己的幸福，他嘴角笑意盈盈，满脸都是对谢煞的维护。

　　“谢哥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们想吸血，也吸不到了。
　　看着真是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