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重生九零觉醒了》鸩懒

10、第10章

　　奶茶？什么是奶茶？

　　几人听的懵懂，唯有走街串巷、游走在各个城市的方荣听到过奶茶，当然，也只是听到过一嘴，奶茶具体是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

　　“奶茶？是什么？”

　　何春花冷静地问：“小渡，你不打算读书了吗？”

　　何渡捧着搪瓷碗暖手，“读，但也应该想办法赚钱，大姨，我不想无所事事，也想替家里分担。”

　　他现在怀孕，就算读书，也得把孩子生下来再读。

　　小一年的时间，浪费多心疼。

　　九零年代，正是创业的黄金时期，他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一开始他就有打算。

　　只不过现在把话说明了，他相信姥姥姥爷会支持他的。

　　“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何逍遥双眼炯炯有神，他不怕自己吃苦，就怕小渡太辛苦，他们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小渡能有个光明未来，至于做什么，他们不懂。

　　“创业”这事得交给年轻人。

　　何逍遥很放心。

　　倒是何春花忍不住笑了声，“爸，你倒是宠小渡，就不问问这是什么就同意他要摆摊卖奶茶。”

　　方建国老实巴交，也看向何逍遥，眼中担忧一闪而过。

　　“不会，小渡想做什么随他去。”何逍遥想开了，比起寻死觅活，小渡心中有自己的想法，才是皆大欢喜。

　　他所求不多，小渡开心重要。

　　方荣撇嘴，忍不住对何春花说：“妈，你看姥爷思想多先进，你要不要也让我出去闯闯？”

　　何春花着实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你这臭小子，我还不让你闯荡？”

　　被打了一巴掌，方荣嘿嘿笑了两声，“舒服。”

　　何渡：“……”
　　他表哥简直没法看。

　　他笑得没心没肺。
　　何春花在生气也发不起火。

　　谁让方荣就是这样一个人，整日嬉皮笑脸，见谁也是如此。

　　“妈，你再打我一下。”方荣凑到何春花面前，整个人喜气洋洋，瞬间何春花什么脾气也没了，冷脸被他搞成了笑脸。

　　“表哥，你认不认识批发吸管杯子的？”

　　方荣拍了拍胸脯，说：“你表哥人称小灵通，这件事放心包在我身上，半个月给你答复。”

　　何渡笑了，他拍了拍肚子，“快谢谢叔叔。”

　　方荣也配合他，“对，小崽子，谢谢叔叔，叔叔帮你爸爸忙。”

　　方建国小声说：“小渡，是不是该喊舅舅啊！”

　　何渡：“不要，就喊叔叔。”

　　他生的孩子随他姓，自然喊叔叔，孩子是谢煞生的，也得喊方荣叔叔，不管，他就是这么厉害。

　　“那我呢？小宝宝是不是要喊我姑姑？”方华这个小丫头屁颠屁颠跑过来，她抱着何渡双腿，仰起头。

　　“对，你是小姑姑。”

　　方华得到肯定回答后，激动的跑了出去，欢呼雀跃，“耶，我要告诉小美，我也是要当姑姑的人了，看她还敢说我是家里最小的，哥哥的宝宝才是最小的。”

　　这小皮猴。

　　见何渡没什么反应，他们心中才彻底松了口气。

　　何渡真的是放下了。

　　他不再厌恶这个孩子，在他眼里，看到了对孩子的期待。

　　“小渡，谢煞怎么说？”李映莲最担心的还是这个，谢家老大家只有谢煞一人，他会愿意跟何渡来南星落吗？

　　怎么说，南星落也不是家。

　　何渡知道他们想知道肯定答案，“姥姥，谢煞答应我了。”

　　“三日后来南星落。”
　　“我们会结婚，南星落不能领证的话，我们就去沈城。”

　　何渡重生以来想了许多。

　　整个世界都是书本，吴曜又是书中主角受，年代文里的主角攻受他们是领了证的，是合法夫夫。

　　主角能领证，他们为何不行。

　　何渡就不信邪。

　　从他重生那天起，炮灰就不仅仅是炮灰，而是何渡。

　　何渡何渡，有名有姓。
　　他只为了自己而活。

　　“结婚？！”何逍遥震惊。

　　“对呀，姥爷，我要同谢煞过日子。”何渡语气坚定。

　　过日子岂能不结婚。
　　这是上辈子的他欠谢煞的。

　　上辈子，他们并没有结婚。

　　过了几十载，都不算合法夫夫，孩子户口也在姥爷名下。

　　偷偷摸摸了一辈子。

　　这次，他想和谢煞正大光明在一起，一张结婚证不能代表什么，但对于何渡来说终归不同。

　　“啊这这这这！”绕是走南闯北的方荣也不由震惊起来，“小渡，两个男人可以领结婚证吗？”

　　这颠覆他的三观。

　　“应该可以吧。”何渡不确定的说，他模样乖巧。
　　何逍遥也不忍心责怪他。

　　“大姨，姨夫，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现在还在路上走。”

　　何渡上前一步抓住何春风方建国的手，十八岁的少年话多。

　　何春花：“我是你大姨，说什么谢不谢的。”

　　何渡却不这样认为，他们帮他，他会记得这个恩情。

　　“也谢谢表哥。”

　　从没见过如此煽情的何渡，方荣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笑了笑，“我们是是一家人，帮你是应该的。”

　　方荣：“小渡，我那是可以帮得上你，要是其他事情，比如说种地啥的，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方荣实话实说。
　　种地读书他都不在行。

　　唯独喜欢做点小生意，不怪方荣自信，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天生是吃这碗饭的，除了这个，他啥也做不好。

　　啥也不会，还挺丢人。

　　何渡又说：“还是这样说的，我就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

　　“能！当然可以。”

　　谁敢说个不字，他第一个上去撕了他的脸。

　　何春花方建国离开后，李映莲这才认真看向何渡，她抿着唇问：“小渡，你是认真的吗？”

　　在她眼里，小渡是个孩子。
　　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她怎么能不了解？

　　“姥姥，我是认真的，我长大了，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我也是要当爸爸的人，不会一直不懂事。”

　　李映莲叹了口气，双眼泛红，“小渡这么乖，怎么会不懂事。”

　　从小别家孩子顽皮时，小小的何渡因体质原因，只远远看看，眼神懵懂又期待，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个怪人，和常人不用，他小小年纪就懂事，他们每次问，小渡，你想去出去玩吗？姥姥姥爷陪你去玩怎么样？

　　小小的何渡奶声奶气的回答：不，姥姥姥爷很忙。
　　小渡不该不懂事。

　　当时他们为了能多赚点钱，哪怕在尽心尽力，也会有忽略。

　　越长越孤僻，不是小渡的错。

　　做大人也有一定原因。

　　不能把任何事情都怪罪年纪小的孩子身上，这是一种不负责。

　　李映莲这么一抽泣，何渡立马跟着红了眼，“姥姥。”

　　“我很不乖，让你和姥爷承受了太多，大姨有句话说得对，是我把所有的不公都怪在你们身上。”

　　下药那件事何渡不追究。
　　也不想去追究。

　　他确实恨过双性体质，为什么别人生下来就是正常的？

　　只有他不男不女。
　　不只是别人这么说他，连他自己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他恨天恨地，到头来还是最恨自己，恨自己无能、懦弱、胆小，承受能力差，害得家里人同他一样没好下场，是他无能，不够强大罢了。

　　年代文里说，万般皆是命。
　　半点不由人。

　　可这辈子的何渡不这么认为，这一切都不是命。

　　日子成功与否在自己。
　　而非他人。

　　“姥爷，谢煞他三日后会来，我相信他。”

　　话已至此，他们也不好在说什么，只能等着三日后。

　　*
　　三日后
　　天还未亮，谢煞如期而至。

　　冬日里，他穿的单薄，在屋子前来回踱步，脚步匆匆。

　　眼神往里看，却不敢进。

　　何逍遥推开门，就看到门口隐隐约约站着一个青年，雾气蒙蒙，他看的不太真切，走进看，才发现真是个人，他眯着眼睛问。

　　“你是？”

　　谢煞礼貌开口，“我是谢煞，请问这里是何渡家里吗？”

　　“哦，你就是谢煞？”何逍遥满意地看着眼前这小伙儿，朝屋里大喊：“映莲，小渡，家里来人了。”

　　李映莲从屋里走了出来，谢煞见到两个老人家，低头看向脚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像是等着他们审判，良久，谢煞都没等到动静，脚步越来越近。

　　谢煞心也跟着揪起来。

　　“这小伙子，不能仗着年纪轻，就不爱惜身体，”何逍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得病了。”

　　清早露水很重，谢煞冷的直哆嗦，脸色发白。

　　被这么一拍，没忍住后退一步，他看到何逍遥震惊的模样。

　　谢煞抿着唇解释，“我身体很好。”

　　他没得病！
　　不会这么虚弱的。

　　刚才就是太冷了，可他又不能表现出来。

　　李映莲出现打破了僵局，她温柔敦厚，“好了，小谢是吧，回家暖暖，怎么不等太阳出来再来？”

　　谢煞被何逍遥带着，一边往里走一边回答，“我怕影响不好。”

　　李映看噗呲一声笑起来，何逍遥给他端了一碗热粥，“喝吧。”

　　捧着热粥，僵硬的手指逐渐舒缓，苍白的脸也变得红润。

　　老俩看着他喝完粥。

　　心中一致想：好好的一小伙儿，咋能这么瘦呢？

　　“什么影响？”少年音从另一侧传来，仔细听隐约带着笑意。

　　原本坐着的谢煞蹭一下站起来，咣当一声，搪瓷碗在桌子上发出清脆声响，见到老俩紧张是紧张。

　　但见到何渡是……
　　嗯？谢煞说不上来。

　　脸肉脸可见变得通红。
　　心跳莫名加速。

　　“何、何渡。”谢煞冷着脸结结巴巴，凶狠神色瞬间溶解。

　　“谢煞，你来了，我就知道你回来的。”家里生了火，何渡穿的很薄，少年身姿单薄，肤白如雪，暖黄灯光下，他面容柔和。

　　“恭喜你，成为何家一份子。”

　　天地间，谢煞什么也听不到了，只能听到少年的声音。

　　他有家了？！
　　活了二十年，终于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