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茶馆趣闻 “听闻漱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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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苦语并未想要住在侯府，但侯爷和夫人都省亲去了，左右侯府中也未有人见过她，便化作探访的朋友，暂住在楚凤歌的院中。
“小姐，尚书千金递帖子来了。”
此时方、楚二人正收拾着装，准备去茶馆听书，院中的大丫鬟从外边走了进来。
苦语初来府中，还并未正面见过她，便上下打量起来。来人骨架很大，梳着一个粗粗的麻花辫，仔细看，比她还要大一两岁的模样。
“尚书千金，是哪位尚书千金？”楚凤歌边系扣子边问。
自打家中只剩下她一个人之后，各种帖子纷至沓来，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专门挑家中无人的时候，在故意试探她。
“是吏部周尚书府的二小姐。”
“周二小姐，是不是前些天办香会的那位？”
“是。”
“这次又是什么会？”说实话，这个周二小姐她是真的很不喜欢，明明周尚书是朝中能臣，可她却要学着纨绔子弟的样子，一天天办各种聚会，假装风雅。
“是诗会，同时还邀请了各个地方官以及清贵翰林家的千金。”
听起来倒还合理。
“不过……”
“不过什么？”
“这帖子上的地点写的是漱玉馆。”
见楚凤歌面露不悦，苦语问道：“这漱玉馆是什么地方？”
见大丫鬟明玉支支吾吾不说话，楚凤歌道：“就是晏阳城里最顶级的青楼。”
那是不是就能见到素未谋面的男花魁了？！苦语暗喜。
可看了眼楚凤歌一脸洁身自好大义凌然的表情，八成这个愿望是实现不了了。
上次楚凤歌托病未去香会，这次本就没有借口了，按理来说是要去的，怎么挑了漱玉馆这种地方？
真想一口回绝了她！
“我先出去一趟，这帖子，容我想想要怎么回。”
“是。”
苦语拽着楚凤歌的袖子走在她侧后方。不得不说，这种可以倚靠别人的感觉可真是太好了。
她兄弟姊妹众多，凡事都要靠自己，所以时时刻刻精神紧张，见到楚凤歌后难得的松懈下来。
“府中只剩我一个人在，不能带你去远处了，抱歉啊。”
“没关系，我已经很满足了。”苦语刚把手中的羊肉串咬了一口，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不过带你去茶馆坐坐还是可以的，给你讲，这家的乐师可是很厉害的，在晏阳也是排的上号的角色，但是他却是不贪图金钱的那一类人，只随心情去各个茶楼酒馆出演，若是稍微运作一下，名气绝对是第一了。”
我看你不是带我出来玩，是自己早就盯上了吧，苦语这样想，不过嘴上还是说道：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去看看这是何许人也，能让你这位侯府千金都夸赞有加。”
方苦语乖乖坐在凳子上，将手中的羊肉串吃完后，又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瓜子。
“凤歌啊——”
“啊？”
“不是说有乐师吗，在哪里啊？”
苦语已经咕嘟咕嘟灌了两壶茶了，说真的，她现在很想去上厕所。
——
茶馆里间。
“徐先生，您就行行好，先替救个场吧。”掌柜的面露急色，双手抱拳请求。
今天本该这个时间出现的乐师，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有露面。
茶客们都已经坐满了，要知道，自打他邀请到了那位乐师之后，便一早就把消息放了出去。谁知道今天说不来就不来了，真是太不知礼数。
被唤作徐先生的，是茶馆常驻的说书先生。每每到了他的点儿，便会提前来那么一会儿，今天他才刚把腿从家门里迈出去，便被店里的伙计一路拉着快跑到了茶馆。
起初在路上他还有些奇怪，往日里虽说也有需要救场的时候，可都没见过这么急的，等他真的从茶馆后门进去了之后，才意识到，原来是那位颇有名气的乐师临时缺席了。
这样一来，茶客们自然会把压力给到掌柜。
倘若乐师来了，那一切好说，倘若没来——
“掌柜的，不是我不乐意，是这位名气太大了，这场我压根就救不了啊。”
“别别别，徐先生，您年纪大，年头足，茶客们怎么说也是会给您面子的。”掌柜拽住徐先生的胳膊，随时防止他跑路，又道，“现在茶馆里在的，都是些小辈，没有一个能压得住场的，您要是再不乐意，那我今天可就真收不了场了。”
见徐先生还是不太乐意的模样，掌柜的随即伸出五根手指，道：“但凡您今天去了，我这个月就多给您这些数。我也不求别的，只要能拖延一些时间就可以，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
徐先生看掌柜的确实诚恳，要求也不过分，更何况还加了工钱，看在这么多年的情面上，一拍大腿，叹气一声，又摇了摇头。
掌柜的一看成了，忙推着徐先生往台前走。
——
苦语从厕所出来，发现有个人正在外边随地撒尿。
苦语甚为嫌弃的贴着边走，真是离谱，怎么能撞见如此不文明的人。
原以为绕着走就能躲过去，结果某个不文明的人突然将她喊住。
“姑娘莫走。”说话里带着三分酒气。
是个醉汉，快跑快跑。
“怎么去那么久？”楚凤歌问。
“别提了，刚刚撞见一个随地大小便的醉汉，差点没走了。”苦语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灌下去，以安抚自己扑通扑通直跳的小心脏。
“醉汉？什么醉汉？”
苦语表示一想起刚才的味儿，就全身发抖生理性排斥，于是没接这个话茬，说道：“不是说乐师吗，怎么台上是说书先生？”
“哦，说乐师有事耽搁了，正在往这边赶。”
苦语也不挑，托着下巴聚精会神的听着，毕竟听说书，也是记忆里很遥远的事情了。
锣鼓渐急，紧接着，是醒木“啪”的一敲，满座都安静了。
说书先生是个六十多岁的人，瘦高条，一绺灰白胡子，身上的袍子洗的已经有些发旧了。
“列位客官，今日不说前朝旧史，也不说江湖恩仇，但说这晏阳城内，来了一个奇人。”
“这自古以来，名伎佳话数不胜数，前有能令帝王倾心的李师师，后有以侠肝义胆著称的李香君……”
“可今日我要说的这位，则是那锦绣成堆的漱玉馆中新来的男花魁——玉美人。”
就是他！苦语越听越向往，尤其想去漱玉馆一探究竟，于是眼巴巴的望着楚凤歌。
盯得楚凤歌是用手把侧脸遮了起来：“不行不行，原本私藏你被发现了就够我喝一壶的了，再带你去青楼，那我岂不是小命难保了吗。”
苦语趴在桌子上尤其可怜的撇嘴：“好歌歌，你看，我才出来这么两天，等后天就要离开了，好不容易有这样的一个机会……”
“不好，一点也不好。”楚凤歌将茶盏砸在桌面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茶馆趣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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