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6、逐宝鎏金席(四) 萧重转 ...
-
萧重转身,对你们道:“回去。”
下方,席间的抢夺仍未结束,才将进入白热化,先前那几个熟悉的身影,或是换了地方,或是有了新的目标,早就消失不见。
流渊载着你回到龙车,他甫一落地,撤去龙身,扶着墙壁,就有细细血丝从他口鼻耳中流出。
你惊呼,忙去扶他,踮起脚却只能扶到他大腿:“大哥!“
他神色痛苦,还是抽出空安慰你:“不必担心,我没事……”
后半句没说完,又吐出一口血。
萧重紧跟着进来,见他异状,皱了皱眉:“是被仙力震伤了。”
他扶起流渊,把你轻松递给闻声赶来的寄雪,带着流渊去一旁疗伤。
余下的事情,便不是你们该管的。
你瞧着小柔不安的神情,终于还是决定不要乱想了。
作为双生子,你的状态和心绪全都与另一半紧密相连,他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却能感知你的情绪,一知半解,反而更慌。
你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和寄雪说了,他听后,也有些不安:“看来,接下来的比试,对上他们,要当心了。”
你吐槽:“都那样了,还有机会进入比赛?主办方不能取消资格吗?”
“不是比赛。”寄雪纠正,“会武没有报不报名一说。”
月澜闷闷不乐地坐在一旁,表情像是在打算若是日后遇见,怎么狠狠揍对方一顿。
龙车行了几个时辰,你趴在外面临窗的位置,看着下方载满宝车的金席河流般流向远方,一只白色的小鸟落在手边,你定睛一看,正是九龙主赠你那只。
你让它站在手上,喃喃道:“是你呀,你跟了我们一路吗?”
信鸟乌溜的眼珠关切地看着你,点点头。
“唉……今天发生好多事,大哥还受伤了……”你吹着风,四周无人,你便朝它打开了话匣子:“你能帮我传信吗?让我想想……给阿爹可好?”
小白鸟又点点头。
你对着它讲了今日发生的事情,包括那只奇怪的手,出言不逊的仙族、测灵却无故消失的厌力……一顿说完,你砸吧两下嘴巴,才觉得嗓子发干。
小白鸟啄了啄你的手,示意都记住了。
“这样就好了吗?”你摸摸它的脑袋,“你要怎么告诉他呢,原路飞回去吗?”
小鸟“啾”了一声,原地消失了,只留下一根羽毛。
……原来还能传送吗,比你想的效率更高。
你折回客舱,萧重正好走出房间,你赶忙问:“舅舅,大哥没事了嘛?”
“没事,就是要修养一下。”他摆摆手,提到这茬,眉目间又显出几分怒意,他见你探头探脑,薅了一把你的头发:“想去就去吧。”
你嗒嗒嗒走进房间。
流渊坐在床榻上,脸色白的吓人,想必是那个仙族冲你们吼的时候就受了伤,但他作为当时唯一能挡在弟妹身前的长子,不可显出颓势,才强忍着不露声色。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味,他看你脸色担忧,笑了笑:“小四不要皱着眉头,笑起来才好看。”
你说不好,你总觉得今日之事诡异非常,若是放任二哥和那青年相斗,再怎么样,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那只手,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为什么你一在心里咒对方,对方就真的倒霉了?
如果那只手真的和你有关,是你的某种“能力”,或者说,如小柔那样的权能……那么今日之事,就是你控制不好自己能力的责任了。
测灵根本显示不出消失的厌力,任外人看,确实像你们做的。
流渊见你满脸愧疚忐忑,神情一软,轻声唤你:“来,你来看看,哥哥真的没事。不信你摸……”
你顺着他的话爬上床,伸手摸了摸他的胸口,没什么其他的感觉,就是内里灵力似乎是被二舅梳理清洁了一番,十分稀薄滞涩。
他下一句话让你脸色一变:“只是断了半数肋骨,好在没插进心肺……”
“这还叫没事?!”你大为震惊。
“是啊……”他茫然,“几天就长好了,小伤罢了。”
……失敬,你还是在以“人类”的角度衡量,这样的伤势放在具有自愈能力的古龙身上,只要未触及根本,好像确实不是事。
你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他:“……大哥,你还记得那只手吗?”
“嗯。”他点头,“小四是知道些什么吗?”
你本来还在想着要如何开口,此刻,被他直接点破,你也干脆直说了,反正这是亲哥哥,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斟酌着用词:“我知道一些东西,关于厌力……在二哥和那个仙族斗法时,我在心里咒他了……我希望有一个什么东西来狠狠地治他,有那么一瞬间,我非常恨他,甚至是希望他去死……”
你吐露自己内心的想法,也不知道他听了,是否会觉得你有邪念?毕竟此界生灵,无不对厌力深恶痛绝。
可他只是安静地听着,看你停下,还点点头,鼓励你继续讲。
“……之前在家,阿爹抓到的那只出现在窗户边的厌兽,也有相似的气息,如果只是有厌力出现就算了,但我担心那些东西的存在,是因为……”
他耐心替你补足下半句:“是因为你,是吗?”
你点头。
“确实很巧。”他沉吟,“这样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听。但口说无凭,小妹有没有想过,你是太在意,或者太害怕了?一次的偶然不能作为凭据,不慌,先看着吧。”
不是的,你在心里说,他不知道你日后会变成什么模样,你的起点就与这些怪物绑死,注定无法分离。
“真的有关,又怎样?那你也是我妹妹。”他揉开你无意识又皱起的眉毛,“爹曾说过,生而为何,是为何。我们存于天地间,除开爱这山川河海,也要学会爱自己,每一根鬃毛,每一片鳞甲,都是独一无二的。你有何特质,都是天地予你的礼物,与其对自己不满,不如全身心接纳它。”
虽然你仍然认为他并不清楚你的情况,或者说,你未来的情况,但听了这一番话,你心里确实安定了些。
温情时刻突然被大开的门打破。
月澜大摇大摆走进来,看你贴着流渊,不知想到什么,脸垮了下来。
“哦,在这儿呢。”他酸溜溜道,“我也受伤了,怎么不关心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