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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逐宝鎏金席(三) 流渊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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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渊大喊:“阿澜,回来!”
可二哥却不听他的,被激怒的年轻雄龙正在气头上,纵是几百头牛也拉不回来,更不用说兄长的一句话。
他这次学精了,小心避着仙族青年手中那柄奇怪的双头刀,将自己坚硬背鳞朝外,护在侧腹上,先发制人,利爪带起罡风,直抓青年面门。
青年面露不屑,捏了个诀,法罩瞬间弹出,挡在面前,月澜龙爪划在上面,硬生生撕进小半截,才被卡住。
他的目的却不是上面,而是下面。
长尾紧接着甩过,你只是看见他的动向,却也只捕捉到一段残影,紧接着,青年就被他扇飞出去。
仙族青年在空中翻了个身,手中双头刀上下两刃径直飞出,月澜虽敏捷躲过,仍是被锋锐刀气扫了几下,那刀气不知是何物,竟能划伤龙鳞相接之处,刀尖的血槽开得深,一点小伤口,就引出一片龙血。
流渊想要冲上去帮忙,却因为还带着个你,怕伤到你这身细皮嫩肉;若是此刻掉头回去,也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一时间也有些僵住了。
你急道:“大哥,你去帮忙吧,我能抓紧的!”
他叹息:“不行,若是出现斗殴,必须要有见证者,且不可参与斗殴,如此以来,日后对簿,我们才有足够的理由,不让对方拿到借口。”
他有些忧心地望过去:“更何况,从某种程度上说……会武,已经开始了。”
月澜挂了彩,却是越战越勇,他那一尾巴还是有些威力,仙族青年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捂着手臂,似乎是骨折了。
对方咬牙操控双头刀,想要逼退势头勇猛的龙,月澜冷哼,不顾身上还带着伤,化回人形。
伤口在化形过程中又开裂些许,你看的心惊胆战,恨恨望向那青年,帮不上二哥的忙,就在心里诅咒:要是能突然来个什么东西,把这个傲慢无礼的家伙治一治就好了……
你正兀自扎小人,却瞧见那青年的姿势突然僵硬地定住了。
一只带着邪恶黑雾的手,从他脚下的云层钻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腕。
青年攻击的势头顿时一滞,滑稽地停在半空。
你:……欸?
月澜虽然恨对方先下杀手,还嘴上侮辱,却并没打算真的杀回去,他浑身是血地停在动弹不得的仙族青年面前,瞧上去比对面狼狈,却幸灾乐祸嘲笑道:“呦,刚才那么狂,现在怎么不动了?被吓得要尿裤子了?”
那只诡异的小手就那样抓着仙族青年的脚腕,就像小娃娃牢牢抓着要飞上天的气球。
青年面上大骇,他猛地挣动右腿,那手看着像小孩子的手,细瘦短小,却好像一把铁钳,牢牢钳着他,纹丝不动。
月澜也看见了那只奇怪的小手,他皱了皱眉,往后退,边退边道:“早说了不要出言不逊,你看看,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仙族青年被他的话惹得勃然大怒:“你这样低贱的垃圾,也配编排……”
你听他口中爆出一连串污秽言语,心中顿生厌恶,余下那点看热闹的心情也变成望他赶紧倒霉。
就在这时,那只邪恶的小手没入云层的地方,传来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清脆笑声。
在场的你们皆听得清清楚楚,皆是面色变了变。
而你心中徒然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青年终于面露慌张。
他仙法疯狂打在那只手上,操控武器上脱离的双刀,刀刃带着戾气刺过那只手,却只是从它上面穿了过去,小手上的黑气透过衣物接触到皮肤,青年发出惨叫,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腐肉的味道。
你瞳孔骤缩。
是曾经与你日夜相伴,沉浸在你每一根血管中的气息,你或许认不出其他灵力或术法的气息,但你不可能认不得它。
那是厌力。
“二哥!”你急忙冲似乎想靠近些看那手的月澜喊,“快离远点!”
黑雾弥散,皮肉撕裂声骤起,伴随着对方的惨叫,鲜红血液迸射,月澜急忙退回来,仍是被些许带有腐蚀性的血液溅到衣角。
硬生生被拽断半条腿的仙族从高空中坠落,流渊吐出一口水雾,聚水为云,托住那具已经瘫软的身体。
此处的灵力波动吸引了部分旁观者注意力,不少路过的纷纷伸着脖子观望;很快,便有一腰牌挂着“武使”字样的正装男子赶到现场,瞧上去像是维护秩序的主办方下属。
他一见那双眼紧闭的仙族青年,脸色顿时不好了。
武使擦汗:“这……这是你们谁做的?”
“什么谁做的?”月澜没好气道,“叫你们测灵迹的武使来,看看到底是谁先惹事?”
“啊……”那武使反应过来,抽出袖中竹简,挥至空中,竹简展开,伸出触手似的东西,那东西像是有触觉一般,灵活布满了整个场地。
神奇的是,方才打斗的痕迹和一人一龙的幻影,皆在其中显现明晰。
你细细看过后,悚然轻声道:“大哥,那只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嘘。”流渊轻声道,“先看看他怎么说。”
那便是无话可说,武使明显松了口气,打太极道:“虽是这位公子犯错,破坏规则在先,但按此状况……两位,可否不做追究?”
顶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吃瓜视线,月澜扯了扯嘴角:“……我也没说要如何。”
他方才斗得酣畅,此刻倒是老实地跟你们待在一起。
武使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抬笔在竹简法器上飞快地书写,罢了,示意周围的吃瓜群众散去:“各位,此间事了,让一让,让我带伤者去疗伤……”
一匹天马踏破长空,嘶鸣而来;马上坐着个身披金甲的男人。
他拉紧御兽绳,一个急停,天马抬着前蹄,落在武使方才查看仙族青年而造出的云台上。
“滚开!”他一把搡开武使,急忙俯身去看那昏过去的仙族青年。
片刻,红了眼的男人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盯着你们:“是谁敢伤吾儿?!”
男人中气十足,他动了仙气,低吼出口,胸中灵力皆骤然喝出,震得周围凑近了的灵船皆是如遇上飓风,纷纷摇晃起来。
他那一吼,却是直冲你们而来,你两位兄长没有丝毫退缩,流渊长啸一声,声势丝毫不输对方,穿透力十足的龙啸将扑面而来的仙力化去,只余阵阵涟漪缓缓荡开。
四周传来惊呼,武使离得近,因站在男人身后躲过一劫,听他质问,立即记起自己的职责:“战神大人,下官已调查清楚,此事不怪两位小龙君……”
“我在向你问话吗?”男人冷笑,笑意不达眼底,“我在问罪魁祸首。”
“看来战神大人眼神不太好。”月澜在一片令人心悸的氛围中开口,“贵公子嘴巴太脏,恐怕无意间结了什么仇罢,我可没有此等能耐。”
“满口谎话的小畜生,这里除了你与吾儿的痕迹,哪来的第三者?”男人冷冷地看着他。
他突然动了。
武神的步伐看似只是轻轻一踏,却重辄千斤。
他只是踏在空中,一步步走了过来,再伸出手,抓向月澜的肩膀,没有出招,没有预兆,恐怖的灵压就这样将你们牢牢压在原处,动弹不得。
你觉得自己好像被塞进一只罐头,四面八方的空气都在拼命挤压你的身体,想要把内脏挤出体外。
就在他的大手将要抓住月澜之时,破空声震耳欲聋,自高空之上,突然坠下一把长枪。
长枪通体古铜色,枪身粗长,枪头咬在龙口之中,几乎是贴着趴在流渊头顶的你脸侧飞过,直冲那位战神而去。
男人面色一变,扯出金甲披风,猛地一挡;长枪在他金甲上撞出个窟窿,被他用护体仙力振离,才在空中打了个旋儿,飞回主人的手里。
灵压消失,你浑身一松,反胃感顺着胃里爬上咽喉,险些一口吐在哥哥头上。
二舅舅萧重立在你们前面,枪头指着战神:“老耗子,这么多年来,持强凌弱的坏习惯还是没改。”
男人只是阴着脸,不发一言。
天气变了又变,在两个高手的对峙中,开始电闪雷鸣,阴云密布,萧重甩了甩玄鳞长尾,金眸龙瞳紧缩,分明只是以化形的身姿站在那里,偏偏生出一种黑云压城之感。
那武使胆战心惊地站在拖着昏迷青年的云雾边,不敢说话。
“去。”萧重对那武使道,“再不治,也不怕废了?”
对方得令,立刻拖着云离开了是非之地。
男人见儿子被拖走,冷哼一声,唤来自己的马,深深看了你们一眼,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