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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梁帝的故事(其一) 原来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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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月影所言“战斗已经结束”,是料到了传说中的日神会赶来相助吗?
只是你虽然早已察觉朱鸣钰身份不同寻常,也只是以为他是神火凤凰的一员,却没想到他是其中王族。
日光不过在远山边开了一线,雌凤便已将皇都附近的厌兽烧了个干净。
若是真要斗,两边都讨不了好。两只大鸟在瑟瑟发抖的人族上空对峙片刻,最终,四翼的玄雀率先退后一步,振翅离开了。
如此,你逃我追的故事终于告一段落。
你化回人形落了地,刚恢复的腿脚一软,差点摔了一跤,背后靠近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流渊的视线将你从头到脚巡视一圈,长叹:“……没事就好。”
朱鸣钰刚想靠过来,就被一把长枪拦了去路。
身披红甲的高大女人束着与他如出一辙的高马尾,堵在他与你们之间:“你想干什么?”
朱鸣钰急道:“让我看看她!她是我的……”
雌凤挑眉:“是你的什么?”
“……朋友。”朱鸣钰望着被三条龙围住的你,有些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你私自下界,去神宫求学,我可以不追究。但交友不慎,扰乱规矩……”雌凤眯眼,“是该关回家好好教训。”
“北海妖龙早已归顺天界,与我日城有何干系?”她双眸冷冷望着你们,你刚要开口,小柔就悄悄捏了捏你的手心。
不能说,不能告诉她我们的身份。
你默默将话咽了回去。
“今后,别让我看见你们接近我凤凰一族的族民。”她视线在你和小柔身上转了一周,叹道:“你也有幼弟,应当能够理解我的心情。”
你不语,只是看着她。
朱鸣钰并未让开,只是倔强地道:“我要与我的朋友道别。”
雌凤哼了一声,微微侧身,让他过来了。
朱鸣钰走到你身边,轻声呢喃:“在你……死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心火熄灭了,而后再度重燃,我便知道你没事了。”
你向他点头:“师兄不要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他深深看你一眼,没理会一旁小柔不高兴的表情,牵起你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我有很多话想问你,有很多话想对你说……这些日子你经历了什么,我都有些许感觉,只是现在不能与你继续前行了。”
你心头猛地一跳。
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只想说,无论如何,心火已经给予了你,就代表我的一部分在你体内。”他放下你的手,往后退去。
“如果你想,就试着触动心火,我会来到你身边。”他丢下这一句,变回凤鸟,飞回雌凤身边。
你看着他的背影,冲他喊:“我会的!”
小凤凰轻柔地鸣叫一声,跟在雌凤身后,迎着灿烂朝阳,飞向了九天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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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回到了皇都。
经历神灾,而后又是厌兽入侵,这座光鲜亮丽的城市此刻显得破破烂烂,龙卫收拾残局,还有大批信众披着血衣,跪倒在地,对着神鸟离去的方向高声歌颂神祇的名讳。
“九天有凤,其名为炀。凤凰凤凰,其羽煌煌……”
她叫朱炀,你默默把这个名字记下了。
也不知道日城与月城有什么渊源,她与后世龙族又有什么龌龊……不过总之没有认出你们是古龙而非妖族,没有再生变故。
你们四个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走在大街上,好像四个难民,混进满地伤员里竟然丝毫不显突兀。
陆相已死,皇帝已死,洛陵已经不再是你们的归处。
你们茫然对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灾星体质果然是真的吧,走哪哪倒霉,你暗想,城里这茬说来或许还跟你有关,毕竟夺律者多半是追着你来的。
身后马蹄脆响,你回头,发现是沐将军来了。
他并未询问你们身上的伤,也并未对昔日同僚大变活龙有任何评价,只是传话道:“新帝想见你们。”
看你们警惕的眼神,他又无奈补充:“梁帝不像先帝,战神已经离开,城内没有谁可以伤到你们了。”
流渊点头:“知道了。”
沐煦并不逼迫,只是紧了紧缰绳,奔马离开。
“去吗?”他问你们。
“去吧。”你说。
“去看看呗。”谢惊澜呲牙咧嘴地捂着还在渗血的胳膊。
于是乎,你们又一瘸一拐地在街边牵了几匹没有主人的战马,慢慢向着聆月宫的方向前进。
宫城还未曾摧残之中恢复过来,笼罩在凄凄惨惨的阴云之中。战马垂头,安静地走在宫道上,你们四目相对,一切尽不在言中。
聆月宫仍然笼罩在氤氲水雾之中,仿佛外界发生的事都与此处无关。
皇后,不,是新帝,立在殿前,显然已等候多时。
她卸下繁琐宫装,换上戎装,玄铁胸甲上还沾着未干血迹,可想而知宫内也进入不少厌兽。
宫人被她遣退,安静的石桥水上,只有你们和她隔雾相望。
“你们来了。”她颔首,“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
“不止是我,这座宫殿,也在等着你们。”
流渊率先向她行礼:“陛下。”
“你幼时就是这般,知礼节,性温润,我看着你,总想起自己的孩子。”她说,语气怀念,“原谅我在你给不存在的太子伴读的时候,将你当了他的替身。这座孤寂的宫殿,一个人住,实在太冷、太痛苦了。”
她顿了顿,又摇头:“你不是我人族子民,自然也不必尊我为陛下了。”
她引你们进入殿内,寻檀木椅坐下,还是那个熟悉的议事厅,只是与会者心态已天差地别。
你看她亲手端起茶盏斟茶,忍不住出声道:“您要我们来,是要做什么呢?”
青瓷茶盏被她送入你们手中,坐在这里的,不再是帝与臣,而是主与客。
做完这一切,她才搬了椅子,坐在了你们对面。
她说:“接下来,我要讲一个很长的故事。这个故事关乎你们,关乎我,甚至关乎九界未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