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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三司会审 会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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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审的地点设在冥主殿旁鬼司,黑瓦黑柱,地火幽绿,你本来想摸,被烛提醒那是死尸的油燃的火,才缩回了手。
你像条小尾巴,跟在他屁股后面:“小舅舅,我有点紧张,等会儿审我的会问什么,我要怎么说啊?”
他已经没有先前那么不耐烦,答道:“三司会审,指三个独立的判司,镇邪司、问天门、幽都鬼司。镇邪司主要由人族仙族构成,问天门不受任何一界管辖,鬼司么……由冥界判官所掌,专管刑罚。他们会问你影界发生之事,你挑着答就好了。但来者皆有自己的法子,你到底该不该判,他们一看便知。”
他说罢,又补充了一句:“整个过程不会很长。”
你问:“我们月城没有这样的地方吗?”
“祭祀圣殿便是。但若是将你送到圣殿,审你的,不就成三哥了么?自然要避讳。”
“小舅舅,你审我吗?怎么不避讳你?”
“在这里,我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鬼司在职判司,充其量也只能为你辩几句,还够不上审你。”他敷衍地说。
暗沉大厅之内,鬼头挂帘拖至大理石地面,窗台外不见星月,只有冥界黑暗的天空,奔流的黄泉,和望不见尽头的红色花海。黄泉再向前奔流一段,瀑布飞流直下,遁入九幽,瀑布对岸,遥遥可见繁华的地下城池。
他口中的洗魂台,只是鬼司一间房的几个石台子。这间房修建在瀑布侧面,黄泉之水经由顶部过滤,形成几根细水柱,浇在台面,溅起破碎水花。
“不用脱衣,直接站上去,黄泉水不会打湿活物的衣物。”烛说。
你也只能信他,乖乖站了上去,然后,就被浇成了落汤鸡。
水珠滴滴答答从发丝滑落,浸透了衣服,彻底湿透的布料贴在皮肤上,你不禁打了个寒噤。
烛见此情景,脸色大变。
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捏住你的肩膀,瞳孔缩成细针,他放出神识,从头到尾将你扫了一遍,你感到一阵暖意,不出几秒功夫,浑身的水就被蒸干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语调急促,“你……你死了?”
你摸摸自己还在发热的身体:“应该没有吧?”
他见鬼似地看了看水柱,又看了看你,眼神从震惊、迷惑、不解,变成茫然。
“你没死。”他低语,“那为何会……”
很快,他便从震惊之中回过神,又细细打量了你一番,叹道:“……罢了,还是先解决你的审讯罢。”
你没来得及问,就被他推着走出房间,顺着幽暗长廊,进入另一独立的房间。
内室里已然坐了三个判司,一男二女,中间的男性是名鬼族,眉目狭长深邃,长发未束,随意披在肩头,左边是位貌美白衣女仙,不同于你曾见过的昊曦战神那般狂妄傲慢,她气质沉静安宁,望向你的眼神也温柔内敛。
右侧的女性,你却觉察不出她的来历,她一身域外异族装扮,脑后法相微缩成圆形宝珠,一身蓝衣,脸庞圆润,不笑时候,神情却在喜、怒、哀、乐之间流转,似有佛气。
你顶着三道视线的压力,战战兢兢坐在椅子上。
众判司还未开口,那枚宝珠竟是直接飞至你面前,光华大盛;霎时间,一股压力当头罩下,好似一口大钟将你倒扣在内,空气凝如坚石,几乎将胸腔撕裂;你闻见血气自鼻腔咽喉弥漫,威压之下,身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你惨叫着从座椅跌落,视野因疼痛阵阵发黑。
那名女仙和烛的声音同时响起:“住手!”
一道青光和白光闪进你的眉心,你精神一散,那宝珠被灵力震开,不甘地抖动几下,才缓慢飞回主人脑后。
威压一去,你软绵绵一倒,被小舅舅稳稳接在怀里。
烛双眉下压,语气不善:“判司做事也有章程,这是要做什么?问天门向来不插手世事,不占因果,这是要造杀业?”
蓝衣女子的面容固定在“怒”,闻言怒容更甚,不屑冷哼,一旁的女仙直叹气,面露不满地望向蓝衣女子:“迦蓝,烛判司说得对,先问,再判,哪有不分青红皂白就下手的道理?更何况人家只是个小姑娘?”
叫迦蓝的女子冷然道:“我这宝珠是神祖遗物,轻易不动,凡自发行动,必是被至凶至恶之物惊扰。披着小姑娘皮囊的,也可能是邪物。”
女仙秀眉紧蹙:“是不是邪物,由不得你一人说了算。更不用说,她沾染厌力,宝珠也可能错判。”
迦蓝双目喷火:“既是厌力,便不必多言,凡人染上厌力只有一死,绝无存活可能,你们怎能允许此等邪物公然现世……”
“好了好了,别吵了,吵得我头疼。”中间的鬼族判司看了半天热闹,终于发话,打断了两人争吵:“陆南枝,你先将小姑娘安抚好,迦蓝,我最烦有人在我掌管的地方乱打乱砸,方才你宝珠碰坏桌椅,墙上裂缝,总计鬼币两百万,记得开完会送到我办公室。”
蓝衣女子也闭嘴了。
烛将你围在尾巴里,他在几名判司争吵的时候已经检查过你的身体,确定没有伤到根本,才缓了口气。
陆南枝来到你的身边,迎面扑来一股花香,柔软细腻的手覆上你的额头,温和的灵力涌入,逐渐修复了你有些受伤的经脉。
你哑声道:“谢谢判司大人。”
陆南枝摇头:“不必称我大人。你是龙主之女,方才之事,是迦蓝对不起你和你父亲,她总是这样,最后的罪还要自己去赔。”
待你缓过来,烛立在你身后,安抚地轻拍你肩膀。
“小公主去过洗魂台了么?”鬼族判司问。
“去过了。”你答。
他的视线掠过你早就干掉的衣物,不知是不是你的错觉,他似乎看了身后的小舅舅一眼。
“姑娘别怕,和我们讲讲你在影界经历了什么。”陆南枝说。
你在脑海里酝酿了一会儿措辞,断断续续将事情讲了,当然,略过了自己和厌主相处的那些信息,只讲你是被他掳走后锁在了房间内。
鬼族判司听罢似笑非笑:“如此。”
迦蓝的法相在听完你的叙述后,神色顿时由“怒”转“哀”。
她心境一换,态度竟也转了一百八十度,但说话仍是不算客气:“虽然你通过了测谎,身上也无厌力痕迹,但仍需拘留在鬼司月余,直至确保你不会污染外界,才可离开。”
“什么测谎?”你茫然。
“进了这间屋子的受审者是不能撒谎的。”鬼族判司打了个响指,四周墙面缓慢浮现出流动咒文。
“恭喜小公主,通过了会审。”他语调仍然懒散,似乎根本没把这场会审当回事,“烛判司,可以将她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