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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这事非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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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学泊公园的雪雕中发现一具女尸,初步怀疑是灵者作案,目前现场已经封锁,这个任务派给咱们队了!”
十队的会议室里,吴耀中刚结束一场扯皮,正靠在椅背上平复血压,听了这话顿时额角一跳。
“学泊公园?!”光是地名就知道这任务十分难搞,吴队顾不得大骂又是哪个狗日的推过来的麻烦,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队里现在有谁……算了,小杭手头有空吗?”
“她今天有一个天罗的会面,这会儿不在队里。”
秦禾说完,觑着队长的脸色小声补充:“杏儿上一个任务刚忙完,之前攒下的年假也一直没休,听说她上周还去了趟医院,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您看……”
吴队默了默,叹着气抓了把灰白的头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队里打来电话时,杭杏儿正坐在咖啡厅里,面色奇异地听着宋杭不走心的忽悠。
“天罗是非常有诚意的。”
他举着手机,饶有兴致地念出不知是谁准备的稿子:“你的灵质是‘分裂’,相比偏重现场且危险性较高的地极,加入天罗才能发挥出最大优势,这是真正不会埋没你天赋的领域。”
“只要你来,天罗愿意破格提拔你为中级信息员,不用在初级阶段浪费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他们坐下的位置是宋杭选的,左手边是墙壁,右手边则立着道编织隔断,在公共的咖啡馆内圈出个私密性绝佳的小空间。
加上宋杭懒洋洋的嗓音,非常适合让人放下戒心、顺着他的引导考虑。
杭杏儿捏着勺子,戳了戳面前化了不少的冰淇淋:“不好意思宋队,我暂时没有这方面打算。”
“咱俩差不了多少,叫我名字就行。”宋杭不急不忙喝了口红茶,“不去也好。天罗就是看中你可以分身,想着开一个人的工资干三个人的活,你去了就是给他们当纯牛马。”
“……”
这话简直直白得没法接。
本以为这人是故意选的咖啡厅、故意制造的隔间、故意放缓语气让她松懈,没想到自己拒绝后就这样轻易接受了。
杭杏儿沉默片刻,拿不准这位风头正盛却极少露面的队长到底是什么来意,放下勺子刚要说话,突然被一阵铃声打断。
吴队似乎也明白自己这出不地道,开口就是半哄半骗的调调:“小杭啊。等你会面结束,抽空让你那俩分身去趟学泊公园,你自己去也行……对对我知道,唉辛苦你了,回头给你多补几天假……什么,宋杭?!”
“怎么把他给招来了!他找你干什么!”
听到这个预料之外的名字,吴队顿时化身尖叫鸡,尖锐的声波逼得杭杏儿把手机移开些:“只是工作交流。”
如果我说他是来替人挖墙角的,她想,怕是吴队的高血压能当场发作。
只因为那些可以优先挑选任务的热门队伍中,一队首当其冲。
不光是这个队伍本身素质极强,造成这种不平衡的局面,跟那位灵质榜第一的宋姓队长也脱不开关系。
不少委托人甚至不惜提高任务报酬,就为了跟传说中的宋队长认识一下——
听说除了顶着个榜首的头衔,他的家世也来头不小。
宋杭本人避嫌似的从不沾手,所以中心岛也乐得配合,但那些委托者不明情况,仍然傻呵呵地试图用这种方式搭线。
一队的任务名额占满后,剩下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任务就只能往其他队伍投放。
这么多年日积月累,十队受的憋屈气里有三分之一都是一队给的,因此吴耀中早就单方面把宋杭列为一级仇敌,哪怕宋杭本人并没有意识到。
杭杏儿无奈挂断电话,刚想保持礼貌对宋杭说失陪,就见对方表情复杂地仰头看她,仿佛在疑惑“你怎么在哪都是纯牛马”。
杭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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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害人冻在雪雕里,全身无明显外伤,法医那边还需要进一步确定死因和死亡时间,但她的身份已经查到了。”
刚毕业不久的实习灵者将资料递给杭杏儿,眼神却不住往她身边瞟,趁着宋杭踱开的间隙,压低嗓音好奇道:“杏儿姐,你不是去见天罗的人吗,怎么跟来个地极的啊?……这帅哥几队的,什么灵质?”
我也想问他为什么跟来,杭杏儿心道。
“一队,S级‘帷幕’。”她站到已经拆除完尸体的雪雕前,数了数附近的监控点,“你可以正常说话,这个距离他什么都能听见。”
实习生在“一队”两个字出口时就愣了一下,在听到后面的灵质后,登时目眦欲裂。
“……那位地极之光、霸榜钉子户?”
她看起来没少研究榜单,望了一眼背对这边、若无其事走远的身影,激动又惊恐地捂住心脏:“这个任务这么牛逼,需要一队老大亲自来?”
接到报案以后,这片展览场地就全拉上了警戒线。但也许好奇是人类的天性,仍然有不少围观群众掂着脚往里面张望,边看边眼神躲闪地跟其他人讨论。
“谭薇,去调公园里和出入口的所有监控,然后找几个人清理现场。”
杭杏儿不打算在公共场合讨论别队队长的身份问题,拍拍实习生的肩:“这是你参与的第一个案子,好好干。”
等热血上头的小年轻一溜烟跑远,杭杏儿找了个长椅坐下,展开卷在手里的资料。
死者名叫邹慧慧,虽然还是上大学的年纪,但已经工作了两年。
周一工作日,同事们见她一整天都没有出现,电话也打不通,问了她的同居男友后才发现人失踪了,这才报警。
跟父母关系一般,就连警察上门询问时也拒不配合,而男友只记得她白天没在家,晚上又跟朋友喝得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邹慧慧回没回去,也不确定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今天已经周三了,按产生尸臭的时间来看,很可能周末就已经遭遇了不测。
宋杭刚才还在几座雪雕之间溜达,不知什么时候踱了回来,却没有要看那些资料的意思,遛弯大爷似的往长椅对侧一瘫:“我也闲着,能干点儿什么?”
“?”杭杏儿万万没想到,安排完自家实习生还得安排这尊大佛,目不斜视地翻过一页,“您随意就行。”
宋杭侧头观察她片刻,目光随着她的睫毛上下几趟,得出结论:“你好像在骂我。”
“您想多了。”
“噢,好吧。”
宋杭又是想也不想地接受了,然后注视着那滩已经融化大半的褐色雪水,没再开口。
由于现场易灭失的特殊性,相关物证早在转移尸体时就收集完毕,剩下的雪雕也没了继续展览的需要,于是清理人员进场时,并没有刻意保护那些雕琢许久才完工的艺术品。
这个案子目击者太多、影响恶劣,这几天怕是又要留在队里加班。
杭杏儿起身,看了看旁边沉默许久、不知在想什么的人。
逐客令刚到嘴边,只见宋杭跟着站起来,理所当然地活动了下肩膀:“要回队里了?走吧。”
“小杭。”吴队双手颤抖地支着腿,看着面前两个同时转过头的人,嘴角一阵抽搐,“……宋队,我叫的是杏儿。”
也许是吴耀中的脸色实在太复杂,直接给宋杭看乐了,迈着长腿溜达过来:“老吴啊。”
他对自己在十队的定位十分不清晰,哥俩好地揽着吴队的肩头拍了拍:“咱俩也算老相识了,怎么见了我表情这么狰狞呢?”
吴队绷着脸,老胃隐隐作痛:“……你想做甚?”
“好久不见,叙叙旧呗。”宋杭说。
我叙你个大头鬼,吴队心中忿忿。
你宋杭的圈子里,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让中心岛抖三抖的人物,就连平时翘会,上头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刚才要不是杭杏儿走在前面介绍了一句,你丫估计都没认出我来!
“放心,这几天找杏儿有点事,办完就走。”
宋杭见他吹胡子瞪眼,半天没吭出来个屁,笑着解释了句。
说完也不等吴队反应,饶有兴致去瞧墙上寥寥无几的获奖证书,仿佛这辈子没见过如此寒碜的荣誉墙:“精神文明奖?咱地极还有这种奖项?”
在他身后,吴耀中和杭杏儿大眼瞪小眼。
前者搞不明白八竿子打不着的俩人能有什么事,后者更是被那句诡异的称呼砸了个头晕眼花,四目相对之时,竟然一个比一个懵。
最后还是杭杏儿皱了皱眉,权当宋某不存在:“队长,你叫我?”
吴队都快六十了,早些年也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一步步升上来的,稻岗市大大小小的灵质案不说全都亲力亲为,至少也是经手了大部分。自认是个阅人无数的老油子,可也从没见过宋杭这款神经——
除了队长会议,他跟宋杭几乎没有私下见面的机会,而这位放纵不羁的年轻队长又不是个老实参会的主,常常是能翘就翘。
平均下来,一年也就见个两三次而已。
他敢肯定这人没说真话,可又想不明白突然盯上杭杏儿的目的。
就算不是为了工作,宋大队长身边肯定不缺异性,没道理粘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队员。
更何况杭杏儿也一副状况外的样子,完全是懒得费心赶人才由他跟着。
自家队员头铁得死猪不怕开水烫,身为队长的自己却不能放他在队里乱晃。
想到这里,吴耀中抹了把脑门。
对方虽然跟他平级,但绝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只好示意杭杏儿稍等片刻,自己心平气和开口:“宋队,难得来一趟,还是我老头子来招待吧?年轻人还要忙工作呢,怕是倒不开空照顾你。”
言下之意,你个无所事事的闲杂人等少来打扰别人,我倒要看看你想整什么幺蛾子!
哪知宋杭闻言,像是没察觉到吴耀中话里有话,脸上笑意不变,语气却微妙地沉了沉:“那可不行,我这事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