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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杀了望燎 还有一场硬 ...

  •   望熙喘着粗气,匕首横在身前,刃口上沾满了墨绿色的虫血。地上层层叠叠堆着数十具蛊虫的尸体,最小的也有巴掌大,最大的那条赤鳞蜈蚣足有三尺长,被他一刀斩成两段,仍在抽搐扭动。

      他左臂衣袖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开,鲜血顺着手肘滴落。右小腿外侧也被一只毒蝎的尾针刺中,虽然及时逼出了大部分毒素,但伤口周围已经肿起一圈乌青,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般的钝痛。

      但他始终站在芮香前面,一步也没有退开。

      芮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那根削尖的木棍,棍尖同样沾着虫血。方才有一只拳头大的黑毛蜘蛛绕过望熙的防守扑向她,被她一棍捅穿了腹部。

      望夭站在那块凸起的岩石上,低头看着满地狼藉的虫尸,脸上没有丝毫心疼的表情,反而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精彩,真是精彩。”他不紧不慢地鼓了两下掌,掌声在峡谷中显得格外清脆,“重伤之下还能灭掉我这么多宝贝,少主果然不愧是少主。我养这批蛊虫花了三年功夫,今天被你一盏茶的工夫全杀了,说实话,我还挺心疼的。”

      他说心疼,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心疼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玩够了游戏准备进入下一关的期待感。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轻轻拍了拍。

      啪。

      一声脆响在峡谷中回荡。

      紧接着,上方的岩壁上、两侧的石柱后、甚至来路的阴影中,同时跃出十几道人影。他们落地极轻,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每个人都是一身深紫色劲装,腰佩弯刀或短剑,衣摆下方绣着一圈暗红色的蜈蚣纹样,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十二个人。

      瞬间占据了周围所有有利地形,三人一组封住了前后左右的退路,另外四人站在更高的岩石上,手持弓弩,箭尖泛着幽蓝色的光泽,淬了剧毒。

      望熙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了。

      从一开始,那些蛊虫就不是用来杀他的。望夭比谁都清楚,凭那些蛊虫根本奈何不了他。那些虫子只是诱饵,是用来消耗他的体力、吸引他的注意力,让他无暇顾及周围环境的障眼法。

      在他专心对付蛊虫的时候,望夭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合围。

      这才是真正的陷阱。

      “很精彩,真的很精彩。”望夭从岩石上跳下来,稳稳落地,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走向他们,“不过你要是能静下心来跟我仔细谈一谈,或许我还可以放过你们,放了那个叫阿木郎的人。”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转向了右侧不远处的一道石缝。

      那道石缝极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夹在两块巨大的黑色岩石之间,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不会注意到那里有一条通道。此刻,从那道石缝中走出了两个人。

      前面那个人被反绑着双手,绳索勒得很紧,手腕处已经磨破了皮,渗出血迹。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痕,显然遭受过不止一轮殴打。

      阿木郎。

      芮香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喊出声来。她下意识想要冲过去,却被望熙伸手拦住了。

      跟在阿木郎身后的是一名望夭的手下,一手按着阿木郎的肩膀,另一手握着一柄弯刀,刀刃就架在阿木郎的脖子上,紧贴着皮肤,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割开一道口子。

      阿木郎被推着走到场地中央,看到望熙和芮香的那一刻,他眼中的凶狠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焦急,还有一种“你们不该来”的无奈。

      “望熙……”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又看向芮香,“对不起,我没能护住阿朵……”

      提到阿朵,芮香的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但她死死咬住嘴唇,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

      望熙的目光在阿木郎身上停留了片刻,确认他没有致命伤之后,才重新转向望夭。

      他的声音平静,但压不住他心中的愤怒:“你想谈什么?”

      “这就对了嘛。”望夭笑了起来,笑得人畜无害,像一个好说话的邻居大叔,“早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话,何必闹成这样呢?来来来,咱们坐下聊。”

      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两个手下搬来一块平整的石头,放在场地中央。望夭大剌剌地在石头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那把匕首被他随手插在身旁的地面上,刀刃没入土中三寸。

      他这个姿态看似随意放松,实则是在表明态度——我不怕你偷袭,因为你根本没有机会。

      望熙没有坐。他站在原地,匕首仍然握在手中,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那十二名手下,计算着每一个可能的突破口。

      “你不用这么紧张。”望夭摆了摆手,“我说了要谈,就是真的要谈。我这人虽然名声不好,但说话还是算数的。至少在你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之前,我不会动你们任何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撒谎。但望熙知道,望夭所谓的“说话算数”,前提永远是“对他有利”。一旦他觉得谈不下去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想谈什么?”望熙重复了一遍,声音冷淡。

      “谈一笔交易。”望夭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烟杆,慢悠悠地点上火,吸了一口,吐出淡淡的烟雾,“一笔对你对我都有好处的交易。”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烟雾落在望熙脸上,那双狭长的凤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我知道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解毒。你中的是紫魇那丫头的‘七夜噬心蛊’,如果这三天之内拿不到解药,蛊毒攻心,神仙难救。”

      望熙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不承认也无所谓,我心里有数。”望夭弹了弹烟灰,“毒龙谷里确实有解药,这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你没有找错地方。但你知不知道,那解药长在哪里?”

      望熙沉默了片刻,开口道:“碧眼蟾蜍的毒腺,伴生在腐心草附近的赤灵芝,还有毒龙潭最深处的龙涎石粉末。这三样东西缺一不可。”

      “没错。”望夭点了点头,“看来你知道得还挺清楚。那我再问你,你知道这三样东西分别在毒龙谷的什么位置吗?你知道它们各自有什么守护兽吗?你知道采集的顺序和时间有什么讲究吗?”

      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每一个都切中了要害。

      望熙确实不知道。他只知道解药的配方,但具体的采集方法,他还没来得及查清楚。毒龙谷的地图和资料在望家的藏书阁里,他现在根本回不去。

      “你不知道。”望夭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但我都知道。不仅如此,我还可以帮你拿到这些东西。”

      “条件是什么?”望熙直接问道。他太了解望夭了,这个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他愿意帮忙,就一定有所图。

      “条件很简单。”望夭竖起一根手指,“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谁?”

      “望燎。”

      这两个字从望夭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望熙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没有露出太多表情。他只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望夭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问题,嗤笑了一声,“你说为什么?他压在我头上多少年了?大长老的位置本来就应该是我的,论资历、论能力、论对蛊术的造诣,我哪一点不如他?就因为他比我早生了十几年,就该一直骑在我头上?”

      他的语气渐渐激动起来,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重新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他要保你。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你被寨子里通缉之后,是大长老力排众议,压住了那些要直接派人追杀你的声音。他甚至放出话来说,谁敢动你,就是跟他过不去。”

      这件事望熙确实不知道。他怔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他不知道望燎为什么要保他。他和望燎之间的关系并不亲近,甚至可以说是疏远的。望燎作为大长老,一向以寨子利益为重,从不徇私。这一次为什么会为他破例?

      “很奇怪是吧?”望夭看出了他的疑惑,“我也很奇怪。所以我专门去查了一下,结果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又吸了一口烟,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卖关子。等到望熙的目光重新聚焦到他脸上,他才继续说道:“你知道你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握着匕首的手指关节泛白。

      “我说,你父亲的死,可能没有那么简单。”望夭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望熙的耳膜,“当年所有人都说他是在一次外出采药时遭遇意外,坠崖身亡。但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父亲的身手和经验,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失足坠崖?”

      望熙没有说话,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父亲的死,一直是他心中最深的一根刺。从小到大,他听过无数种说法,有人说是意外,有人说是仇杀,也有人说是寨子内部的人干的。但没有任何证据,所有的说法都只是猜测。时间久了,这件事也就渐渐被人遗忘了。

      除了他。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只是把这份怀疑埋在了心底最深处,不敢去碰,也不敢去想。因为他知道,一旦开始追究,就可能会牵扯出他承受不起的真相。

      而现在,望夭把这根刺拔了出来。

      “你想说什么?”望熙的声音沙哑。

      “我想说,如果你愿意帮我除掉望燎,我不但可以帮你拿到解药,还可以告诉你关于你父亲之死的全部真相。”望夭站起身来,走到望熙面前,与他面对面站着,相距不过三尺,“我有证据。确凿的证据。”

      他伸出手,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枚小小的玉佩。

      那枚玉佩通体墨绿,质地温润,雕刻成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形状,蝴蝶的眼睛是两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泛着幽幽的红光。

      望熙的呼吸停滞了。

      他认得这枚玉佩。

      这是他父亲的贴身之物,从不离身。据说这是他父亲年轻时在一次奇遇中得到的宝物,佩戴在身上可以辟邪驱虫,百毒不侵。他父亲死后,这枚玉佩也随之失踪,有人说随葬了,有人说被盗了,但没有人知道它究竟去了哪里。

      现在它出现在了望夭的手中。

      “这东西你应该认识吧?”望夭把玉佩递到望熙面前,让他看清楚上面的每一道纹路,“我在望燎的书房里找到的。藏得很隐秘,在一个暗格里。要不是我那天恰好撞见他打开那个暗格,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发现。”

      望熙盯着那枚玉佩,脑海中一片混乱。

      望燎的书房里,为什么会有他父亲的玉佩?如果他父亲的死真的和望燎有关,那望燎这些年对他的冷淡和疏远,是不是因为心中有愧?而现在望燎突然出手保他,是不是因为良心发现了?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翻涌,交织成一团乱麻。

      “怎么样?考虑一下?”望夭收回玉佩,揣进怀里,笑眯眯地看着他,“这笔交易很划算吧?你帮我除掉一个人,我帮你拿到解药,还附送你一个陈年真相。一箭三雕,稳赚不赔。”

      望熙沉默了很长时间。

      周围那十二名手下仍然保持着警戒姿态,弓弩上的箭尖始终对准着他和芮香。阿木郎被押在一旁,目光焦急地看着他,几次想要开口,都被身后的守卫用刀背敲了一下肩膀,疼得龇牙咧嘴。

      芮香站在望熙身后,她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她不知道那枚玉佩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他父亲的死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但她能感觉到,这件事对望熙来说非常重要。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望熙回过头,看到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她没有说话,但那目光中传递的信息很清楚——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望熙深吸了一口气,转回头,看向望夭。

      “我需要先拿到解药。”

      “没问题。”望夭爽快地答应了,“我可以先把前两样东西交给你,第三样龙涎石粉末需要进入毒龙潭最深处才能采集,那个地方我一个人进不去,需要你配合。等你拿到了解药,治好后,我们再一起去取龙涎石。取到之后,你就得履行承诺,帮我除掉望燎。”

      这个方案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对望熙相当有利。他先拿到解药,治好芮香,然后再去做那件危险的事。如果到时候他想反悔,也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

      但正因为太合理了,反而让望熙心生警惕。

      望夭从来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他提出的条件越是优厚,背后的陷阱就越深。

      然而现在的情况,他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周围有十二名精锐手下虎视眈眈,阿木郎在他们手中当人质,自己体内的蛊毒只剩下不到两天的时间。如果拒绝望夭的交易,他们四个人都得死在这里。

      “成交。”望熙说道。

      “痛快!”望夭哈哈一笑,拍了拍手,“我就喜欢少主这样的爽快人。来人,把阿木郎放了。”

      押着阿木郎的那名手下闻言,毫不犹豫地收刀入鞘,解开了阿木郎手上的绳索。阿木郎揉了揉被勒出深深印痕的手腕,快步走到望熙身边,低声道:“望熙哥,你不能相信他,他的话十句里有九句是假的。”

      “我知道。”望熙压低声音回应,“但现在只能先顺着他的意思来。”

      望夭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或者说听到了也不在意。他从怀中取出两个小巧的玉瓶,随手抛给望熙。

      “接好了。白色瓶子里是碧眼蟾蜍的毒腺提取液,蓝色瓶子里是腐心草附近生长的赤灵芝研磨的粉末。使用方法很简单,毒腺提取液外敷在伤口上,赤灵芝粉末内服,每隔三个时辰用一次,连续用三次,蛊毒自然清除。”

      望熙接住两个玉瓶,仔细检查了一番。瓶口封蜡完好,里面的药物气味纯正,确实是真品。

      “这两样东西加起来,大概能压制蛊毒七天左右。”望夭补充道,“但要想彻底根治,必须配合龙涎石粉末使用。所以,你最好在七天之内完成我们的约定。”

      “龙涎石在哪?”望熙问。

      “毒龙潭。”望夭指了指峡谷深处,“从这里往前走大约十里,有一处地下溶洞,溶洞底部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那就是毒龙潭。龙涎石生长在水潭最深处,需要潜入水底才能采集。水里有毒龙守护,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反正不好对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也是为什么我需要你帮忙的原因。我一个人搞不定那头畜生,但加上你,胜算应该能大一些。”

      望熙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心中快速盘算了一下时间和路线。从这里到毒龙潭,往返加采集,最快也需要一天一夜。如果路上再遇到什么意外,时间可能会更长。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在明天天黑之前赶到毒龙潭,后天白天完成采集,这样才能赶在蛊毒发作之前返回。

      时间很紧,但不是完全做不到。

      “好。现在出发,去毒龙潭。”望熙做出了决定。

      “不急不急。”望夭摆了摆手,笑容可掬,“今天天色已经不早了,毒龙谷夜间瘴气更重,赶路不安全。我已经让人在前面不远处的山洞里准备好了落脚的地方,今晚先休息一晚,养足了精神,明天天亮再出发。”

      他这番安排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望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以望夭的性格,他应该巴不得尽快把事情办完才对,怎么会主动提议休息一晚?

      除非……他另有打算。

      但望熙没有拒绝的理由。他身上的伤势虽然不重,但流血过多,体力消耗也很大,确实需要休整。芮香虽然没有受伤,但一路奔波,精神高度紧张,也需要恢复。

      “那就多谢二长老款待了。”望熙不动声色地说道。

      “客气客气。”望夭笑呵呵地转身,朝峡谷深处走去,“跟我来吧,山洞就在前面不远,里面床铺被褥一应俱全,还有热水和吃的。保证让你们住得舒舒服服的。”

      他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芮香一眼,然后又看向望熙,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对了,少主。有句话我忘了跟你说。”

      “什么话?”

      “紫魇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望夭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她说,如果你还想见你妹妹最后一面,就最好在蛊毒发作之前回去。”

      望熙的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他还有一个妹妹,比他小三岁,名叫望月,从小就体弱多病,常年卧床不起。他离开寨子之前,望月的病情刚刚有所好转,已经开始能下地走动了。怎么现在……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望夭摊了摊手,“好像是旧疾复发,加上感染了什么怪病,寨子里的医师束手无策。大长老已经派人去外面请名医了,但能不能来得及,谁也说不准。”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难得地带了一丝真诚的惋惜:“那丫头也是个可怜人,从小就没了爹娘,唯一的哥哥又不在身边。你要是真想知道她的情况,就早点把事情办完,早点回去吧。”

      说完,他不再多说,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望熙站在原地,握着玉瓶的手微微颤抖。

      望月。

      他唯一的亲人。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

      “望熙。”芮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柔而坚定,“我们先去休息,养好精神,明天一早出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握住他的手,冰凉的手指传递过来的温度,让望熙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放心。”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我不会乱来的。”

      阿木郎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跟在了他们身后。

      前方的山洞口已经隐约可见,洞口两侧插着火把,火光在暮色中摇曳,照亮了一条通往黑暗深处的道路。

      望夭站在洞口,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笑容满面。

      “请吧,三位贵客。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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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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