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城》鲸鱼不眠

4、第 4 章

　　什么反应，她其实也不知道。
　　谭笑拿起手机，“我也想知道，要不然你现在打电话告知他？”
　　……
　　林子阳那瞬间的表情，就跟五雷轰顶差不多。
　　谭笑到底把几个人玩弄在掌心……这个女人，竟然没有一点羞耻心。
　　林子阳眼皮子都跳了跳，但他不相信谭笑敢打电话。
　　谭笑也不跟他磨叽，直接拨通了电话，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面立体回响，“笑笑，你愿意主动联系我了，我以为你还在生我气。”
　　谭笑在林子阳青紫色的脸色中接起来，“不是我，是你表弟找你。”
　　“你跟他在一起？”
　　“啪”一声，手机被掀翻在地。
　　林子阳狼狈地捡起手机，确认通话断了，这才放下心。
　　谭笑只觉得可笑，“你不是要告知他吗，怂了？”差不多待了有二十分钟了，谭笑懒得再跟他废话，“你要是想把咱俩的事儿告诉他，我没意见，你可以尽情说我是如何勾引你，利用你在董事会的投票拿到总监一职，我都没意见。”
　　“谭笑，你就这么自信我表弟还会要你？我们是亲兄弟，你算什么东西？”
　　“我的确不算什么东西，没你林家兄弟高贵。一个把公司当窑子，一个在已有女朋友的情况下出轨明星、嫩模，反过头来我还要替他撤掉千万热搜、黑料，你们林家兄弟个个都是好样的，我谭笑哪能跟你们比，可比不了。让开，我还有事处理，没空跟你在这儿废话。”
　　谭笑没什么可讲的，直接绕过林子阳拉后面的门把手。
　　不防被人从后背抱住，谭笑下意识看向摄像头，眼神里面的东西又黑又浓。
　　“宝贝儿，卸磨杀驴，没人比你做得更绝了。我林子阳就是烂到底了，今天也不差你这一个了。”
　　谭笑声音发紧，“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谭笑，我只是对你有意思。说实话，那绩效得不得D我都无所谓，反正当这个组长也就应付个家里人的差事，我巴不得不干呢。我之所以能在这儿拖半年，我都是为了你。我第一次见你就爱上你了，真的。但你是我表弟的女人，我林子阳再混蛋，也不能跟我弟弟抢女人。但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不知道，昨天你突然找我，我有多开心。要是能为你做点什么事，我林子阳这条命给你都行。”
　　“是吗？”
　　“谭笑，我其实……你昨天撵我走我就对你念念不忘的，你跟了我好不好？我表弟那个人你也知道，你跟他这四年，他外面女人就没断过，他现在人又在香港，没个三五年回不来，我们——”
　　谭笑极力忍受着他上下摩挲的猪蹄子，眼睛死死盯着头顶的摄像头，忽然态度一转，“我们不要在这里好不好，方玲流产就是在这里。”
　　她刻意提到方玲。
　　似乎没有想到谭笑态度转变这么快，不过这却是林子阳求之不得的，一个男人尤其在怀里抱着心爱的女人展现雄风的时候，是他最得意也是最不设防备的时候了，哈哈笑说：
　　“你说那个死女人？妈的，怀孕了不说，搞流产了又说是我害的，晦气死了。回去告她老公，告她老公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我都压下来了，工会和人事部都是我的人。还有上回那个新来的小丫头，刚毕业，叫什么来着，表面上装得多清纯，买两个包，还不是站街女一个。”
　　林子阳已经箭在弦上，亢奋到极点，就像他自己说的，这个节骨眼儿上，恨不得把心脏掏出来给谭笑看，暴露过往的丑事算什么，估计在这种人渣心里，反而引以为傲。
　　砰砰砰！
　　门外忽然有人狂砸门，但就在前一秒，根本听不见半点声音。
　　砰砰砰！砰砰砰！
　　“开门，谭总监，你没事吧？”
　　“林子阳，你这个狗东西，滚出来！”
　　“妈的，直接砸门！”
　　外面全是女同事的吼骂，乱哄哄围了七八十号人对着电话间的小门狂踹、狂砸，有男同事想帮忙，被某个女生一把按下了，转而搬起一个工椅过去。
　　然后这个男同志隔着大老远就听见“咣当”一声，说是盘古开天劈地也不为过，极其结实并且符合人体工学设计、造型优美的椅子立马在这个女同事手里粉碎成了两半。
　　按说24层办公区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整个楼层全都惊动了才是，但并没有，因为这年头吃瓜不一定需要亲赴战场。再说，走廊就那么大点儿，根本挤不下几百号人。实时传送过来的画面迅速弹到每个工作群里，大家工作吃瓜两不误，这个上午，简直不要太热闹。
　　这一边，林子阳脑子再不灵光，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谭笑这个女人，靠近他不只是得到总监职务，还有拿到他当初侵犯女员工的口供。
　　局势瞬间扭转，谭笑占据所有主动权。
　　林子阳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抱有一丝侥幸。
　　“谭笑，你昨天见我也是因为——”
　　“对，不然我为什么灌你那么多酒，就是为了拿到你手机里的证据，我已经把你那两个G的照片和资料一块儿打包给警方了。包括你如何欺上瞒下，买通工会和人事部销毁证据。”
　　谭笑边说边将耳朵里面藏的微型录音器取下来拿在手里给林子阳看。
　　平静道：“这个录音器和警方监控室实时联动，你刚才说的话，全都成了你自证的口供，林子阳，你这回彻底玩儿完了。”
　　——
　　等24层再度回归平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谭笑接了一个电话，来自董事会。
　　上头得到的回答是，她做得很好，不会追究她任何责任。
　　“帮公司肃清毒瘤是好事，但毕竟折损的是林家颜面，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去吧。”
　　“嗯。”
　　谭笑挂了电话，修长的身影伫立在落地窗前，望着下面星河璀璨的街道，直到外面办公区的自动感应灯全部熄灭，她才从放空中回过神。
　　微信音提示。
　　特别短促地只发了一条消息。
　　谭笑知道是谁，但她没有查看。
　　其实这不是对方第一次发消息来，中午就发过一次，问她有没有吃午饭。
　　谭笑忙得没回，又或者，是她不想回。
　　夜晚来临，偌大的24层仅她一个人，对面的写字楼一排排灯光熄灭，仅有那一层好像也是做短视频的，夜晚审核不眠，尤其是她们这种国内短视频巨头公司，上夜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凌晨两点，谭笑出现在in soul酒吧。
　　这是一家大型综合酒吧，综合不只是玩法多样，还有，会为性少数群体特别开设私密包厢，分大中小型，这家以L为特色。
　　谭笑倒不是什么性少数群体，她纯无聊，来玩玩。
　　谭笑点了一杯冰岛红茶，嫌味道淡，又跟调酒师要了一杯长崎玫瑰。
　　她酒量不错，不忌品类，但这支酒还是第一次喝。
　　有点像伏特加，味道不像红玫瑰，像是洋玫瑰。
　　辛辣过喉，饮下去，整个胸腔、食道都有被点燃的感觉。
　　“咳咳——”
　　谭笑呛得止不住的时候，一只柔滑湿凉的手从她后腰隔着薄薄的丝绸衬衫一路摸到脊柱，然后来到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