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关系》土豆满满

26、阅读时光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筷。时岳坚持要洗碗，沈酌拗不过他，也乐得清闲，便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冲洗、擦拭。水流声哗哗作响，蒸腾起淡淡的水汽，混合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饭菜余香，竟有种难以言喻的温馨感。沈酌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时岳被水微微打湿的袖口，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此刻正沾着泡沫，仔细清洗着碗盘的边缘。

　　这个画面……有点过于居家，以至于沈酌一时有些恍惚，几乎要忘记这个男人在商场上的雷霆手段和在他面前时而霸道时而耍赖的模样。

　　“看什么？”时岳头也没回，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是不是觉得系着围裙的我超级帅？”

　　沈酌被戳穿，耳根一热，立刻移开视线，嘴硬道：“谁看你了！我在看……看窗户外面的夜景！” 说完才意识到厨房的窗户对着的是隔壁楼的墙壁，根本没什么风景可看。

　　时岳低笑出声，没再逗他。很快，厨房收拾得一尘不染，时岳解开围裙，洗了手，很自然地走到客厅，在沈酌身边坐下，他手臂一伸，就将人揽进了怀里。

　　“吃饱了？”他轻轻蹭了蹭沈酌的脸颊。

　　“嗯。”沈酌身体微僵，但很快便放松下来。也许是今晚的气氛太好，也许是那顿饭确实熨帖了肠胃和心情，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抗拒这种亲昵。

　　“我今天做的饭，好吃吗？”时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嚣张。

　　“好吃。”沈酌诚实地回答，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比我想象的好吃太多。” 这算是很高的评价了。

　　“只是‘好吃’？”时岳似乎不满意，手臂收紧，让他更贴近自己，“沈专员，我花了三个小时，精心为你准备的，就换来这么两个字？”

　　沈酌从他语气里听出了熟悉的、耍无赖的前兆，他微微转过头：“那你想怎么样？”

　　时岳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里映着客厅温暖的光。他凑近，呼吸交融，声音压得又低又磁，带着明目张胆的诱惑：“我付出了劳动，你是不是……该支付点报酬？”

　　沈酌的脸“腾”地又红了，他想往后退，但身后就是沙发靠背，他无处可退。“你……你堂堂一个总裁怎么又耍赖，又不是我让你做饭的……” 他的反驳在时岳骤然靠近的气息下显得毫无力道。

　　“可我是做给你吃的。”时岳的唇几乎要碰到他的，目光锁住他闪烁的眼睛，“而且，你吃的很满意。” 他一边说着，那只原本规规矩矩揽在腰间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慢慢滑进薄薄的居家服，缓慢而暧昧地游走。

　　“时岳！”沈酌浑身发麻，伸手想推开他作乱的手。

　　“我在呢，乖一点。”时岳轻而易举就控制了他，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和技巧。

　　“你……”沈酌的声音开始不稳，呼吸也乱了节奏，熟悉的悸动像潮水般用来，身体比理智更早地投降。

　　“我爱你，沈酌。”时岳轻轻吻上了那微微张开的的唇，带着品尝美食后的满足和更深沉的渴望，一点点撬开他的齿关。沈酌所有的抵抗和羞恼，在这个逐渐加深的吻里融化殆尽。

　　时岳的吻逐渐向下，流连在脖颈、锁骨，留下湿润灼热的痕迹。他一边亲吻，一边用气音在沈酌耳边呢喃 “今天做饭花了我3个小时”， “你需要分期偿还”……他用各种方式逼出沈酌所有压抑的、羞于启齿的反应，直到他眼尾泛红，呼吸破碎。

　　幸福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将沈酌的意识冲得七零八落，所有的思绪、顾虑、过往的阴霾，都被这纯粹而极致的感官风暴暂时驱散。

　　不知过了多久，报酬终于结清了。

　　沈酌任由时岳抱着他清洗，配合的抬手，仰头。洗完澡后，时岳轻轻将他放在清爽的床铺里，然后自己也躺在床上，从背后将他拥入怀中，手臂占有性地环着他的腰，温热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

　　就在沈酌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听到时岳用沙哑、慵懒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问：

　　“明天……陪我去图书馆，好不好？” 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沈酌脑子一片混沌，闻言含糊地“嗯”了一声。

　　时岳似乎满意了，低头在他后颈亲了一下，将他搂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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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沈酌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照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人紧紧箍在怀里。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那些旖旎的画面和身体的酸胀感让他脸颊发烫。

　　他小心翼翼地想挪开一点，腰间的手臂却立刻收紧。

　　“醒了？”时岳带着晨间微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起来清醒得很。

　　“嗯……”沈酌闷声应道，不太敢动。

　　“还记得昨晚答应我什么了吗？”时岳低下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廓。

　　“……什么？”沈酌茫然，他昨晚有答应什么吗？

　　“你说要陪我去图书馆。”时岳提醒他，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你亲口答应的，不能反悔。”

　　沈酌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我……我今天有点累……”沈酌试图赖账，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说服力。

　　“那要不我们在床上躺一天？”说着手就开始不老实，沈酌被他摸得立刻清醒了。“好好好，别闹了，我陪你去。”

　　时岳松开手臂，坐起身，赤裸的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性感。他俯身，在沈酌的唇上啄了一下，“起床，吃完早饭咱们就出发。”

　　沈酌看着他精神抖擞的样子，认命地叹了口气，挣扎着爬起来。

　　两人简单的吃了个早餐，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他们去了市里最大的综合性图书馆，环境幽静，藏书丰富。时岳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轻车熟路地带着沈酌上了三楼的科技文献区。

　　“你要找什么书？”沈酌小声问。

　　“一些最新的AI领域期刊和专著，特别是关于多模态学习和内容理解方向的。”时岳低声回答，目光在琳琅满目的书架上逡巡。

　　沈酌心头一动。果然……

　　时岳很快找到了目标区域，开始专注地挑选起来。他抽出几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和最新一期的顶级会议论文集，翻看着目录和摘要。沈酌站在他旁边，目光也被那些书籍吸引。

　　《Advances in Multimodal Machine Learning》
　　《Proceedings of the IEEE Conference on Computer Vision and Pattern Recognition (CVPR)》
　　《Neural Information Processing Systems (NeurIPS) 论文集》

　　沈酌忍不住也伸出手，抽出了一本《Deep Learning for Content Moderation》，翻看起来。

　　时岳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将自己挑好的一摞书分了一半给他抱着。“去那边坐。”他示意阅览区靠窗的安静位置。

　　两人在窗边的长桌旁坐下。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周围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和极低的敲击键盘声，氛围宁静而专注。

　　时岳很快沉浸在了文献中，时不时用笔在带来的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神情专注而严肃，那是沈酌在办公室和谈判桌上常见的、属于工作状态时的时岳。

　　沈酌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但很快也被手中的书籍吸引。书里详细阐述了深度学习在内容审核各个子任务中的应用，不仅介绍了经典模型，还分析了当前面临的挑战和前沿探索，其中就包括他们昨天讨论的多模态融合方向。

　　他看得入了迷，遇到不太理解的地方会微微蹙眉思考，看到精妙之处则会眼前一亮，甚至忍不住用手机备忘录记下几个关键词或想法。他完全忘记了时间，也暂时忘记了身边坐着的是谁，仿佛回到了最纯粹的学生时代，在知识的海洋里贪婪地汲取养分。

　　时岳偶尔会从自己的书页中抬起头，看向旁边的沈酌。阳光勾勒着他认真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透着一股专注的倔强。那双平时或温顺或魅惑的眼睛，此刻清澈明亮，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时岳的心变得无比柔软。这才是他想看到的沈酌，自信、专注、在自己热爱的领域里发光。

　　午饭他们就在图书馆楼下的简餐厅随便解决了，吃完又回到了阅览区。整个下午，他们就这样泡在书堆里，偶尔交流几句，大部分时间各自安静阅读。时光在书页翻动间悄然流逝。

　　直到窗外夕阳西斜，图书管理员开始提醒闭馆时间，两人才如梦初醒。

　　时岳将自己挑的几本书，连同沈酌明显很感兴趣的那几本，一起拿到自助借阅机前办了手续。

　　“带回去看。”他将装着书的袋子递给沈酌。

　　沈酌接过袋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走出图书馆，晚风微凉，吹散了阅读一天的疲惫。城市的霓虹渐次亮起。

　　“晚上想吃什么？”时岳很自然地牵起沈酌的手。

　　沈酌这次没有挣脱，手指蜷缩了一下，然后轻轻回握。“……回家吃吧。今天我下厨。”他说。

　　“好。”时岳握紧他的手，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