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起了她的头发》osf

3、第三章 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

　　想到对方十有八九不会告诉她结果，权秧索性没回短信。
　　没想到，刚多大会儿，对方打来了电话。
　　“喂，你好。”权秧坐在一个不显眼的座椅角落边上，看着面前的人来人往，行色匆匆。
　　“是我，韩兆林。”
　　“哦，你好。有什么事吗？”其实，权秧想问的是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
　　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听到对方在跟其他人说话，好像在路上跟人打招呼。
　　权秧背靠着椅背，听到那边安静的下来，努力想找一个舒服的姿势，“你怎么拿到我的伞了？”
　　“伞落到重庆小面窗口那里了，我刚刚吃过饭路过那个窗口，顺便发短信给你。”
　　不像白天在餐厅的嘈杂，权秧觉得韩兆林的声音通过手机传来，有点儿不真实，努力在回想他白天的模样。
　　“… 欺负人。你们这些有主动权的人，非要拿捏别人。”权秧把手机贴到耳边，回想韩兆林的模样，貌似他的头发长了那么一点儿。
　　“…”
　　“韩兆林，你该理发了，头发长了。”反正是见不到，权秧直接说了出来。广播开始提醒权秧这个航班的人要登机了，权秧伸手去拿旁边的包找身份证和机票。
　　坐进车里的韩兆林不自觉地侧了下身，把前面的镜子往左边掰过来一点，照了照前面的镜子，看看自己的头发是否真的是该剪了。
　　“飞山东哪里？”晚上韩兆林特意看了权秧的资料表，不然他也不会知道她的手机号。
　　“青岛，我昨晚上飞过来的，今天飞走，明天下午还要去杭州出差。你是不会懂我的辛苦的。”权秧站了起来，胳膊上扬，努力伸个懒腰。
　　“…”
　　“我想我们之间好像有些误会。”
　　“你直接告诉我录没录取，误会就没了。”
　　韩兆林被噎了一下，说：“等不到下周五，肯定会出结果。”
　　没想到权秧不接招，直截了当地说：“你只管说你的答案，是一个字，还是两个字”
　　韩兆林笑了一下，实在是憋不住了：“权秧，有没有人说过你性子急？”
　　“最烦你们这些不直接的人。欺负人。”权秧推着行李箱，往登机口走。
　　韩兆林在电话这边，无奈地说：“真告诉你，我就犯错误了。”
　　航站楼里通知要登机了，权秧拖着行李箱往前走，“要走了，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
　　停顿了几秒，看对面没回应，权秧说：“挂了，要排队去了。”
　　在飞机上入睡前，权秧记得电话里面的最后一句话是：“权秧，我没有欺负你。一路顺风。”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结束了，回程的三个小时行程，权秧就差打呼噜了。
　　韩兆林把车开进峪东城，停下车，看到门口停着的白色保时捷，他就知道是颜瑾到家里来了。果然，还没到一楼就听到了里面颜瑾的父亲颜志山的声音。
　　在玄关换好鞋子，韩兆林往会客室走的半路上看到母亲和颜瑾坐在沙发上聊天。
　　“本来是要给你打电话的，颜瑾说你可能是在忙，说什么也没让我给你打电话。吃饭了吗？”韩兆林的母亲，苏玉华，一身墨绿色的改良旗袍坐在正北方的长沙发上。
　　“在学校吃过了。”韩兆林说着把绿色的太阳伞放到水吧柜上，微微向颜瑾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了。
　　“外面还下雨吗？”颜瑾问，“没淋到吧？”眼睛往水吧柜上扫了一眼。
　　“回来的时候，下的不大，不碍事。”，韩兆林接着说，“我去跟伯父问个好。”
　　父亲和颜志山在西北方向的会客室聊天，韩兆林过去也只是简单地说了几句话，没多大会儿就出来了。
　　“最近出差了吗？听伯父说你今天才刚回来。”韩兆林在沙发的南侧坐了下来。
　　“对，今天上午刚从青岛回来。”
　　听到青岛，韩兆林点了下头，想某人现在应该正在飞机上，一个半小时以后应该才会落地。
　　“你们公司最近的结算系统还行吗？用的上手吗？”韩兆林知道颜瑾她们公司刚从学校那边引进了一套系统。
　　“用得惯，挺方便的。”颜瑾喝了一口茶，“每周都会有老师过去培训。”
　　“你别动不动就跟小瑾说工作上的事，现在是下班时间。”苏玉华站起来，把旁边的杯子往韩兆林那边挪了挪，“我去厨房给你们拿点儿水果，你们先聊着。”
　　韩兆林怎么会不懂母亲的心思，没有哪个母亲不操心孩子的终生大事。
　　颜瑾比韩兆林大两岁，毕业以后就开始在自己公司上班了，用她父亲的话说就是这个女儿比他自己年轻的时候还拼命。前几天两个人一起出去吃过两顿饭，一次是韩兆林主动的，一次是颜瑾主动的，彼此心照不宣，好像都是为了完成彼此父母的安排。
　　颜瑾握着手里的杯子，问道：“你最近忙吗？上个月的论文到哪一步了？”
　　“也不是太忙，”韩兆林喝了一口水，站起来去拿茶壶给颜瑾添茶，“论文那边的话，应该两个月以后才会刊发，比较慢。”
　　把茶壶放到水吧那里，韩兆林又看到了那把牛油果太阳伞，顺便拿了起来，撕开接口处，往外伸了一点，努力按折痕一条条压平正。
　　韩兆林看着这把新伞，想你也真够可怜的，被自己的主人扔在了这里。结果你的主人还倒打一耙说我欺负人，她就没欺负你吗？
　　“今天新买的伞吗？”颜瑾看清楚了，确实是一把太阳伞。
　　“不是，朋友坐飞机走了，落下的。”
　　颜瑾很想问问是他去机场送的这个朋友吗，看颜色也知道肯定是女生的，最终还是喝了口水，压下去了自己的问题。
　　送颜瑾出去的时候，雨已经彻底停了，下午刚下雨时候的泥土味已经闻不出来了。
　　临出门的时候，颜志山说：“兆林，等你放了暑假，带上你爸妈，再叫上你哥一家人，都去碧润山庄玩几天。”
　　“肯定会去，伯父，毕竟这是我最后一个暑假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的这个时候韩兆林就可以博士毕业了。
　　颜志山跟韩甫握手告别的时候，仍然不忘给自己的儿子招揽生意，“兆松公司的团建，去过几次那里，评价还不错。等兆林放了暑假，你和家人们也过去放松几天。”
　　颜志山一儿一女，现在他自己几乎是半退休状态，碧润山庄虽然是在郊区，但规模比较大，环山相抱，风景也确实不错，这两年成为了很多公司团建的首选。
　　送走颜瑾，韩兆林陪苏玉华说了会儿话，然后上楼洗澡，准备睡觉。
　　这一天，从早晨五点多起床去学校抽签当研究生面试的服务人员，到现在终于可以躺在床上，韩兆林突然想到了权秧晚上在电话里说的那句：“韩兆林，你知道这两天我有多累吗？”
　　点击了一下手机屏幕，已经快十一点了，她应该到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