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除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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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被放出来后没多久，又过上了滋润的生活。蓝启仁前去赴清河聂氏清谈会，他们这群子弟就像是脱离鸟笼的飞雀，没人管教。
也不知道魏无羡是怎么说动了蓝忘机，他们准备去附近的镇子除水祟。谢临泱本来也无事可做，很想下山看看，也跟着一块去了。
等她看见一同前往的还有蓝氏双壁之一的蓝曦臣时，激动地握紧手。他和蓝忘记站在一块，怎么说呢，蓝湛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冷了，她还是喜欢蓝曦臣这种温和的帅哥。
魏无羡和江澄对蓝曦臣打过招呼后，她含笑道：“抱山散人座下谢临泱，泽芜君好呀。”
蓝曦臣语气温润如春风拂过：“谢姑娘居于姑苏已逾一月，不知在此生活可还习惯？”
“一切甚好。”谢临泱杏眼一弯，“姑苏景致秀丽，蓝氏弟子亦待人友善，临泱心中十分喜爱此地。”话落又觉太直白，悄悄抬眼偷瞄他，见他正耐心听着，才松了口气。
“谢姑娘此番乃是初次下山，途中若有招待不周之处，尽可告知于我，曦臣定当设法周全。”
“如此，便多谢泽芜君了。”
众人此行目的地，乃是一处名为彩衣镇的地方。此镇风貌酷似江南水乡，河道入口处错落排布着诸多售卖吃食与杂物的小摊，谢临泱见状，心中满是好奇。恰见魏无羡朝着一处酒摊走去，她便也紧随其后，想看看是否有合意的吃食。
待她提着一大包吃食、玩物与日用之物转身时，才发现众人早已选好船只，在河边等候。
赶到时发现魏无羡这家伙竟然在挑逗蓝忘机，再看看江澄，一脸厌恶的表情看着魏无羡。
“看来江兄恐同啊。”她暗自揣摩着，想想以后要是让江澄知道这俩人会在一起，他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我们乘坐一条船吧，晚吟兄。”谢临泱发现已经没有小船了，只好和比较熟悉的江澄共乘一个。
“上来。”江澄帮她把买的大包小包东西放好，嘴上还不停输出，谢临泱早就习惯了他心口不一举动。
所谓水祟，亦可理解为民间常说的水鬼。此前蓝曦臣已曾来过彩衣镇探查一番，却未有所获，是以今日特意带领门下数名弟子，并邀来水性娴熟的魏无羡与江澄二人相助，共治水祟。
蓝曦臣向众人详细讲述了彩衣镇的河道情况，以及关于水祟的相关常识。众人听罢，皆提起十二分警惕，一面缓缓划动小船，一面仔细在河道中搜寻水祟的踪迹。
他们渐渐远离了彩衣镇热闹的河道，顺着水流，往那更为僻静的碧灵湖方向驶去。越往深处，周遭便愈发安静，先前两岸的熙攘人烟逐渐被苍翠却沉默的山峦取代，湖水颜色也由清浅转为幽邃的碧色，深不见底，隐隐透着一股子寒意。
谢临泱拢了拢袖口，指尖触到方才在彩衣镇买的糖糕油纸，那是她特意给聂怀桑留的，想着等除完祟给他当零嘴，此刻却被湖风浸得发凉。
魏无羡站在船头，随手拨弄着清澈却过于冰冷的湖水，啧了一声：“这地方，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蓝曦臣凝望着湖面，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不错，前次我来探查，便觉此地水灵之气有异，不似寻常水祟作乱，反倒……像是被某种更庞大的东西占据了。”
江澄哼道：“管它是什么，既然为祸，除掉便是。”
谢临泱听着他们交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湖心一处吸引。那里的水色似乎比周围更深沉，水面下仿佛有暗流无声涌动。她正暗自警惕，忽听一声惊呼。
一名叫做苏涉的蓝氏子弟所乘的小舟猛地一晃，船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住，湖心那深色水域骤然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强大的吸力瞬间传来，苏涉站立不稳，惊叫着便被拖离船边，眼看就要被卷入漩涡中心。
“小心！”几乎是同时，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疾掠而出。
蓝忘机身法极快，避尘剑光如练，直射漩涡边缘，试图斩断吸力。魏无羡则从另一侧御剑而至，伸手便去抓苏涉的手臂。一前一后，配合默契，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苏涉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甩回较为安全的船面。苏涉惊魂未定，面色惨白，连连喘息。
蓝曦臣并未因救人成功而放松，他面色沉肃，紧盯着那并未消散，反而隐隐扩大的漩涡，沉声道：“不对！这不是水祟能形成的漩涡……这吸力，这怨气的规模……是水行渊！”
“水行渊？”魏无羡落回船上，眉头紧锁，“这东西不是一般只在灵气极其驳杂、怨念沉积千百年的凶险水域才会形成吗？彩衣镇附近怎会有？”
蓝曦臣叹息一声，温润的嗓音带着沉重：“水行渊并非天然形成居多，更多是……人为驱赶、转移所致。有些世家，若其属地出现难以根除的邪祟，便会设法将其驱赶到无人管辖的公共水域，或是……邻家地界。”
江澄立刻反应过来，抬头望天，语气带着愤然：“原来是他们是把这烫手山芋赶到姑苏蓝氏地界来了。”
魏无羡冷笑：“除了他们还有谁？如今温氏势大，行事愈发肆无忌惮，这种损人利己的勾当，他们干得还少吗？”
蓝曦臣默认了他们的猜测，继续解释道：“水行渊乃是无数溺毙者怨气与水脉灵气、煞气纠缠所化的庞大怪物，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极难根除。寻常法剑劈砍，如同抽刀断水，徒劳无功。古籍有载，欲彻底清除水行渊，唯有……将整片湖水抽干，令河床暴露，暴晒三年，以烈阳罡气一点点消磨其怨气根基。”
“抽干碧灵湖？暴晒三年？”江澄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做到！这湖牵连甚广，下游多少百姓靠它生计？”
众人一时沉默。确实，此法耗时耗力，近乎不可能完成。面对这庞然大物，即便是蓝氏双璧和魏无羡、江澄这等年轻一辈的翘楚，也感到了束手无策。
“先回去。”蓝曦臣当机立断，“此事需从长计议，禀报叔父再做打算。”
就在他们调转船头，准备撤离这危险水域时，谢临泱和江澄的船猛地一震，船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往上顶了一下，小船猛地被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暗流卷住，船身瞬间倾斜。
两人立马御剑上行，谢临泱看见自己放在舱角的包裹正随着倾斜的船身，“咕噜噜”滚向船边，眼里一阵肉疼。
“你先走！”江澄突然低喝一声。
谢临泱一愣，转头看见江澄正盯着那个下坠的包裹，眉峰拧着，像是在跟自己较劲。下一秒，他竟足尖一点，御剑而下。
“江澄！别去！”谢临泱心脏骤停，伸手去抓他的衣袍，却只抓到一片衣角，那紫色身影已如箭般射向包裹坠落的方向。他想捞回那个包裹？为了她的东西？
可漩涡的吸力比刚才强了十倍不止！江澄的手刚碰到包裹系带，一股更狂暴的力量突然从湖底炸开，黑色怨气如巨蟒般缠上他的脚踝，猛地往下一拽！
“噗通——”
水花炸开，江澄连人带包裹，瞬间被漩涡吞没，连一声呼救都没来得及发出。
“江澄！”谢临泱心猛地一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她纵身一跃，青色身影如一道利箭，毫不犹豫地扎入了那翻滚着漆黑怨气的漩涡之中！
“谢姑娘！”蓝曦臣惊呼。
魏无羡和蓝忘机立刻想要靠近施救，可那漩涡周围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怨气激荡，形成狂暴的乱流，他们的船根本无法靠近，连御剑都变得极其困难，灵力一探入便被搅得粉碎！
“该死！”魏无羡一拳砸在船帮上，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幽暗的湖心。
蓝忘机紧抿薄唇，避尘剑穗剧烈晃动，他试图用清心诀平复怨气，可那些怨气像是疯了一样，疯狂撞击着他的灵力屏障，连他的指尖都覆上了一层薄霜。
蓝曦臣站在船头，月白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望着那片吞噬了两人的黑水，指尖微微颤抖，他知道谢临泱是生阳灵力的持有者，是抱山散人唯一的亲传弟子，也是……忘机和魏婴的朋友。可此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连靠近一步都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