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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君子 ...
在姑苏蓝氏听学一月有余,迎来了考评,她来的时间短,这次考评不用参加,要等到两个月后了。
谢临泱暗自庆幸,第二天课堂上,她没有看到魏无羡和蓝忘机,问了江澄才知道魏无羡考试传小抄条被蓝忘机抓住,罚到藏书阁抄书一个月。
愣了一下,想到两人要共处一室一月有余,她内心发出土拨鼠尖叫:“啊~两人现在就处上了,嘿嘿哈哈~”
她忽然凑近江澄,眼睛亮晶晶地仰着他:“晚吟兄,你怎么看待蓝湛这个人?”
江澄被她问得一愣,随即皱眉:“问他做什么?”
“好奇嘛!”谢临泱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像说悄悄话,“你说他跟魏无羡关在藏书阁一个月,会不会……”她故意拖长音,冲江澄眨了眨眼,“擦出点火花?”
“嗤——”江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后退半步,嫌弃地拍了拍被她碰到的袖子,“谢临泱,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蓝湛是什么人?雅正集刻进骨子里的冰块脸,魏无羡是块烧不尽的滚刀肉,他俩待一起,不把藏书阁拆了就算好的,还火花?我看是火星子!”
“哎呀,你不懂!”谢临泱调侃道,“冰块遇滚刀肉才有意思呢!”
江澄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大,“蓝忘机那人,除了练剑就是抄家规,眼里只有‘规矩’二字,跟魏无羡凑一起,不把他气吐血就算好的。”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句,“不过……论实力,他确实厉害。”
“欸?你夸他了?”谢临泱眼睛更亮了,小跑着跟上,“我就说嘛,蓝湛虽然看着冷,但人肯定不坏!”
江澄眼神像一沉,突然就不说话了。
谢临泱不知道他又怎么回事,阴晴不定的家伙。转移话题道:“下午一块去练剑呗,我们过过招。”
“你不像是会使剑的。”江澄目光锐利的盯向她的双手。
“晚吟兄好眼力,我的武器的确不是剑,不过在山上时和师弟学过两三招剑法,最近想练练。”
“我的'三毒'可不长眼,你要小心了。”
午后的后山上,江澄收剑回头,额角沁着薄汗,紫色发带被风吹得微动:“这招……你从哪儿学的?”
谢临泱喘着气,眉目微扬:“怎么样?厉害吧?这是我师弟教我的!”她手腕一旋,青筠剑在掌心挽了个利落的剑花,剑招再次递出——这次是斜劈,剑尖直指江澄持剑的右手,招式清冷,招招都往破绽处钻,像冬日里骤然出鞘的冰刃,带着不容错辨的凌厉。
江澄越打越心惊。这剑法太“冷”了,冷得不像谢临泱会用的路数。她的灵力明明是炽烈的阳火,此刻却被这剑法裹着,像烧红的铁被淬了冰,刚猛里透着一股决绝,连剑风都带着几分寒意。他格挡间,三毒与青筠碰撞,竟隐约听见她剑穗上的银铃在急促震颤,像是在呼应这凌厉的节奏。
“砰!”
江澄看准破绽,三毒剑脊重重磕在青筠剑身上,谢临泱只觉虎口一麻,长剑脱手,“当啷”掉在地上。她还没反应过来,江澄已收剑站定,额角的汗滴落在青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师弟……教你这种剑招?”江澄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沉,“招招狠戾,是奔着伤人去的。”
谢临泱弯腰捡剑,拍了拍剑身上的灰,语气却带着骄傲:“师弟说,剑法本就是护道之术,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得让对方失去反抗之力。他还说,这叫‘以直报怨’。”她顿了顿,抬头看江澄,眼里闪着光,“我师弟叫晓星尘,今年才九岁呢!他可厉害了,山上的师兄们都打不过他!”
“九岁?”江澄猛地皱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九岁的孩子,能教出这种剑法?”
“怎么不能?”谢临泱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师弟天生剑骨,师父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他教我剑法时可认真了,连手腕翻转的角度都要一点点纠正,比你耐心多了!”
江澄被她堵得一噎,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虎口上,又扫过她被汗水浸湿的鬓角,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被他握在掌心,能清晰感受到皮肤下血管的跳动,带着她体质特有的微烫温度。
“你师弟的剑法是厉害,但不适合你。”江澄的拇指按在她虎口处,轻轻揉了揉,动作算不上温柔,却意外地没让她觉得疼,“他的剑是冷的,你的灵力是热的,强行学他的路数,只会让灵力滞涩。刚才最后那招‘裂冰’,你是不是觉得丹田发紧?”
谢临泱一愣。确实,刚才剑被磕飞时,丹田处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那股炽烈的灵力差点逆行。她还以为是自己力气不够,没想到是因为剑法和灵力不合。
“你看。”江澄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握住她持剑的手,带着她重新摆出起手式,“你的灵力至阳至纯,本该像燎原的火,舒展、外放,可你刚才的剑招却收着、裹着,像拿棉袄包炭火,不滞涩才怪。”他的指尖贴着她的手背,引着她手腕下沉,“沉肩,坠肘,把灵力顺着手臂送出去,别死攥着——对,就这样,感受灵力顺着剑刃流走……”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带着练剑后的薄茧,贴在她手背上,竟让她觉得那股原本有些躁动的灵力,真的平顺了些。谢临泱抿着唇,不敢乱动,只觉得他的呼吸就在耳边,带着淡淡的清香,混着他身上特有的莲香,让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你师弟的剑法是‘清辉’,你的灵力是‘骄阳’,硬学他的清冷,只会折了自己的光。”江澄的声音低了些,没了方才的锐利,倒像后山边的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不想学可以不练,没人逼你。”
怪不得师弟只教了她一次,她缠着闹着他,他也不肯教她了。
谢临泱猛地抽回手,却梗着脖子道:“谁说我不想学?我就是想变强!”
她的声音有点急,带着点执拗,像株迎着风较劲的小竹子。江澄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那点因为她学“冷剑”而生的莫名烦躁,突然就散了。
他不知道她这么要强干什么,又不是要她拯救世界。沉默片刻,弯腰捡起地上的三毒,剑柄塞回她手里。
这次是竖着递的,剑柄朝上,方便她握住。“握着。”
谢临泱愣愣地接过来,三毒比她的青筠沉得多,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看好了。”江澄站到她对面,赤手空拳,“再用你师弟教的那招攻过来。”
谢临泱犹豫了一下,还是举剑刺出。这次她刻意放缓了速度,想让灵力跟着剑招走,可手腕刚动,江澄已侧身贴近,指尖在她手肘处轻轻一挑,她只觉手臂一麻,三毒再次脱手,却没掉在地上,被江澄稳稳接在手里。
“看到了?”江澄把剑扔回给她,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你师弟的招式是好看,可你没他的‘静’。他的剑冷,是因为他心冷、手稳,你心是热的,灵力是燥的,学他的收束,只会弄巧成拙。”他顿了顿,突然伸手,指尖在她眉心轻轻弹了一下,“笨死了。”
谢临泱被弹得“嘶”了一声,却没躲。她看着江澄,突然发现他虽然皱着眉,眼底却没了之前的不耐,反而像藏着点……无奈的纵容?
“那……我该怎么练?”她小声问,没了刚才的不服气。
江澄转身走到后山中央,捡起自己的发带系好,声音远远传来:“把你师弟的剑招忘了。从基础开始,我教你怎么把你的‘火’融进去。”
谢临泱愣在原地,看着他挺直的背影,玄色衣袍被风吹得鼓起来,像只振翅欲飞的蝶。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了层金边,连他紧蹙的眉头,都好像没那么凶了。
她握紧手里的青筠,突然笑了。
“好啊!”她提着剑追上去,脚步轻快,“不过说好了,你可别再凶我了。”
江澄回头瞪她一眼,嘴角却没忍住,微微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后山上的风还在吹,竹叶沙沙作响,混着两人的脚步声、剑刃碰撞声,还有偶尔响起的拌嘴声。
也许,不用学别人的清冷,她的“骄阳”,也能长出自己的锋芒。
青锋相击,絮语随风,后山上的光影慢慢拉长,将两个并肩的身影,轻轻拢进了暮春的暖意里。
魏无羡和蓝忘机被罚去藏书阁的日子,云深不知处的清晨似乎都安静了些。谢临泱每日跟着江澄、聂怀桑上早课,下午要么泡在雅室温书,要么溜去后山练剑,偶尔还会绕到藏书阁外,竖着耳朵听里面有没有魏无羡的哀嚎,或是蓝忘机的“雅正”警告。
这日,谢临泱抱着刚从雅室借来的《符箓精要》,正琢磨着里面生涩内容。
前方竹影疏疏,一个月白抹额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那人着一身素色长袍,发带随步履轻扬,袖口绣着银线暗纹,在阳光下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他手里捧着几卷书,眉眼是极舒展的温和,连垂眸时睫毛的弧度都透着温润,仿佛春风拂过湖面,连空气都软了几分。
“……”谢临泱的呼吸猛地漏了一拍,怀里的书册“哗啦”滑下去一本,她却浑然不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人。
是蓝曦臣。
她早听聂怀桑说过,蓝氏双璧,含光君蓝忘机冷若冰霜,泽芜君蓝曦臣温如明月。可“温如明月”四个字,哪及得上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他走过回廊时,恰好有片玉兰花瓣落在肩头,他抬手轻轻拂去,指尖白皙修长,动作优雅得像在抚琴,连带着那片花瓣都成了画里的点缀。
“天呐……”谢临泱无意识地喃喃出声,手指紧紧攥着怀里的书册,指节泛白,“这就是泽芜君?比明星还好看……”
“看什么呢?魂都飞了。”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她的额头。谢临泱猛地回神,撞进江澄带着不耐烦的黑眸里,他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提着食盒,显然是刚从山下买了点心回来。
“啊?晚吟兄?”谢临泱慌忙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看得太入神,连江澄走近都没察觉。她下意识地指了指蓝曦臣离去的方向,声音还带着点发颤的雀跃,“你看到没?泽芜君!他刚才好像对我笑了!”
江澄顺着她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只看到蓝曦臣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衣袂角。他皱紧眉头,目光落回谢临泱红扑扑的脸上,又扫过她怀里滑落在地的《符箓精要》,语气像淬了冰:“捡起来。”
“哦……”谢临泱这才发现书掉了,连忙弯腰去捡,手指却还在兴奋地比划,“你是没看到,他刚才走路的样子,还有拂花瓣的动作,简直……简直是‘皎皎白衣仙,遗世而独立’!比画本子里的男主角还好看一百倍!”
“画本子看多了吧你。”江澄冷哼一声,抬脚踢了踢她的鞋跟,“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出息。”
谢临泱这才感觉到嘴角有点发烫,连忙用手背擦了擦,却没擦到什么,反而被江澄逗得有点不好意思:“哪有……我就是觉得好看嘛。”她抱着书凑到江澄身边,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刚发现新玩具的小狐狸,“晚吟兄,你说泽芜君是不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啊?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性格又这么温和……”
江澄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见过蓝曦臣几次,确实是君子模样,可也没到谢临泱这副“魂不守舍”的地步。不过是穿得素净了点,笑得温和了点,走路慢了点,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神仙下凡”?
他瞥了眼谢临泱还在泛红的脸颊,又想起刚才她盯着蓝曦臣时那副“眼睛都快粘在人家身上”的样子,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烦躁。
像是什么东西被人抢了似的。
“有什么好看的。”他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不就是蓝曦臣吗?天天板着张‘我是君子’的脸,走路跟蜗牛似的,有什么好稀奇的。”
谢临泱愣了一下,眨眨眼:“你怎么知道他是蓝曦臣?”
江澄:“……”
他总不能说,刚才他其实也看到了,还听到了蓝曦臣路过时跟弟子打招呼的声音。
“猜的。”他梗着脖子,从食盒里拿出一盒冰镇酸梅汤,重重放在旁边的石桌上,“喝你的汤,再废话,酸梅汤就化了。”
谢临泱这才注意到食盒,眼睛一亮:“哇!冰镇酸梅汤!你特意给我买的?”
“谁特意给你买的。”江澄别过脸,“聂怀桑非要买,我顺手带的。”
谢临泱才不管他怎么说,欢天喜地地拿起酸梅汤喝了一大口,冰凉的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刚才对蓝曦臣的花痴心思淡了些,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不过泽芜君真的好好看……下次要是再遇到,我一定要跟他说句话。”
“噗——”江澄刚喝进嘴里的酸梅汤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转头瞪着她:“你还想跟他说话?谢临泱,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见了个好看的就走不动道,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我才没有!”谢临泱被他吼得吓了一跳,委屈地瘪瘪嘴,“我就是觉得他很温和,想请教他几个符箓问题嘛……”
江澄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烦躁突然像被戳破的气球,泄了一半。他别开眼,声音低了点,却还是硬邦邦的:“问我不行?非要问他?”
谢临泱愣住了,看着他明明不爽却嘴硬的样子,谢临泱突然觉得,手里的酸梅汤好像更甜了。
她凑过去,故意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点狡黠:“知道啦~以后有问题就问晚吟兄,我们晚吟兄最厉害了,比神仙还厉害!”
江澄的耳根红了,猛地站起身,抓起食盒就走:“懒得理你。”
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谢临泱抱着酸梅汤,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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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完。 谢谢大家一路的陪伴与支持。这个故事有很多不完美的地方,承蒙各位包容。 你们的喜欢,是我最大的肯定。 未来可期,后会有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