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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刺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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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侯府。
夏君暝半躺在榻上小憩。
“谭声。”他唤了声。
谭声听到声音走了进来,“世子,有何吩咐。”
夏君暝从榻上起身,看向他说道:“我睡后,讲了什么?”
谭声顿时心领神会,状似回忆,还时不时看他两眼,强忍笑意说道:“那说书的说:世子一见到杨小姐的美貌就无法自拔,对她穷追不舍。可当杨小姐终是倾心世子之时,世子您又攀上了公主,抛弃了杨小姐。”
夏君暝越听人越凌乱,“我?”
“是啊,世子。外边都这么说。”谭声点头说道。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世子和杨小姐发生了什么呢?”唐赢从外面进来,说出心中疑惑。
谭声被身后冒出的声音下了一跳,“唐赢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现,吓死人了。”
“我是走过来的。”唐赢争辩道。
“因为话本。”夏君暝的话很轻,谭声和唐赢并未听见。
他们在天水时,常在融雪阁相见。
杨青霜在二楼给自己留了一个雅间,里面有一张巨大的软榻,四周被纱帘围住,春日开窗,红色轻纱被吹起,软榻上铺着白色绒毯。
二人头对着头躺下还余下不少空间,夏君暝手里把玩着她身上的飘带。
杨青霜爬起,垂头看他,“君暝,若我把我们的故事做成话本,一定能赚很多钱吧。”
夏君暝缓缓睁开眼,对上她的视线。
他缓缓说道:“应该...”
慵懒的声音缠人的狠,杨青霜难得不为美色所惑,她的眉头紧锁,看着他的眼睛传达着她的不满。
“应该?”
夏君暝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故意说道:“或许...”
“或许!”
她的手指攀上了他的头,勾着他的发丝转啊转。
他的唇角随之勾起一抹弧度,终是说出了满意的答案:“霜儿所言一定能成。”
“我就知道。”
杨青霜在他额前落下一吻。
她的确是个经商奇才,话本在天水城卖的很好,也因为他们的分离,充满遗憾。又有两个父亲不和的噱头,卖的火爆。
夏君暝起身向外走去,身后是唐赢和谭声的呼唤声。
“世子,您去哪?”
“收钱。”
杨青霜写的话本,刚与人商议好,就出了那档子事,这两年的分红怕是一个铜板都没拿到,夏君暝无比庆幸自己此时想起这件事,刚好给了他理由去见她。
是夜。
已经就寝的杨青霜却怎么也睡不着,起身穿好鞋子,她想去院里走走。
棠儿和双桃自然地跟在她身后,她拦住了她们,“我想一个人走走。”
被拦住的二人,对视了一眼,各自散去。
好在秋天刚来,即使不批外衣她不会冷。
冷,也可以让她更加清醒一点。
才打扫过的院子里,依然有落叶落下,踩在脚下沙沙作响,她停下脚步,感受着寂静的深夜。
这时,夏君暝利索的翻身上了房顶,余光瞥到面前不远处,还藏着一个人,在黑夜里伺机而动。
夏君暝立刻低下身,掩盖身影。
身后传来踩瓦片的声音,好在他反应快,把两人俩按了下去,这才没叫人发现。
这下谭声和唐赢也发现了那道身影。
谭声用暗语说道:世子,我们要不要把人抓起来。
夏君暝:不要擅自行动,听我指挥。
唐赢对谭声说:你消停点,别被发现了。
“动了动了,怎么办。”谭声忍不住轻声说话。
夏君暝也看到那人的动作,刚要下去,就有一个人从后面窜了过去。
“什么!还有别的黄雀。”谭声的气音还没转过来,分叉的声音让他咳了出来,显得有些滑稽。
杨青霜在院子里等人送上门,身后突然传来声响,一道身影在黑夜的掩藏下悄然靠近。
来人挥起匕首向她劈来,下一刻便被长剑抵挡,后者逼得他节节倒退,随后与其缠斗在一起。
霎时间,院内瞬间涌入十几个仆从,手持长棍,架在一起将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寒影收起长剑来到杨青霜面前,冷着脸说道:“你不该冒险。”
“我还以为你没有表情呢。”她唇角勾笑,带着调侃的意味。
从两年前认识她起,寒影成天只木着一张脸,毫无表情,这是她第一次见她有不一样的表情。
寒影表情认真,杨青霜也失了逗她的心思,“我知道你在。”
顿了顿,不去看她,恢复了往日的冷漠,“现在你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
寒影敛去神色,答道:“寒影的任务就是保护小姐,是小姐的人。”
杨青霜不管她是不是真心,她只要答案,“记住你说的话,今日的事不要告诉他,日后亦是如此。”
“可是。”寒影有些踌躇。
“做不到就换一个人来。”
她冰冷的声音没有半分情绪,自打寒影被派到这里,接替了师父的任务,就从未想过离开。
“寒影记住了。”寒影利索的转身离去,掩在黑夜里。
刺客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却再也无法回去复命,只好任命的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说,谁派你来的。”双桃按住那人逼问道。
“杨三小姐身边真是人才济济,你算计了我们,又怎知我们不是在探你的底。”他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药,药效发挥的很快,待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吐血身亡了。
双桃探了那人的呼吸,“小姐,死了。”
杨青霜没再看那人一眼,“搜。”
她手里毫无线索,只能靠面前这具尸体。难道要去找那个人吗?
不,她靠自己一样可以。
她会找到害贺景的人。
这边的动静闹得不小,宿在孙氏院子里的杨吉昌早就听见了,和孙氏来的很快。
才踏进院子,孙氏就惊叫一声昏死过去,杨吉昌现在没空管她,只是让人将她抬了回去。
杨吉昌看着院子里的死尸,快步走到杨青霜跟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人要杀我,父亲看不见吗?”杨青霜故作惊讶,仆从也闪的远远地,以便让老爷看得清楚些。
杨吉昌:“看见了,又怎样?”
杨吉昌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额前青筋暴起,极力压低声音,“你一回来就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现在又死了人,我看你怎么收场。”
她微微欠身,满是敷衍。
“父亲不必担忧,女儿自有打算。”又说道,“如今这府里一盘散沙,什么人都能进这尚书府,父亲要责问的难道不是这管家之人?”
“你。”杨吉昌也是气急了,显些一口气没上来,不过,他这气恐怕上不来了,都城司的人来了。
双桃放弃了手上的动作,对杨青霜摇了摇头。
“大人来的真快。”杨青霜微微福身。
杜权先是对杨吉昌行了个大礼,起身后,将身侧的剑柄按低,对着杨青霜微微欠身。
随即答她的话,“府上有人报案,我等自是速速前来。”
“哦?”杨青霜瞥了一眼神色如常的父亲,并不像报案的人,又将视线移到藏在衙役身后垂着头的陶管家,心中有了成算。
“那就有劳大人了,请。”
杜权对尸身进行一番简单的检查后,又问询了杨青霜一些问题,告辞后就将尸首带走了。
人走后,趁着杨吉昌还未来得及讲话,她立刻对他说道:“天色已晚,父亲早点歇息,女儿也去歇息了。”
不等他开口,人已经回屋关门了,杨吉昌吃了个闭门羹,想要一甩长袖离去,甩了一下没甩起来,身上披着的外衣也滑落在地,他捡起来后背着手离开了。
房顶,主仆三人将一切尽收眼底,方才那个‘黄雀’回来时,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夏君暝不是个多事的人,只说道:“唐赢,你去查那个尸体。”
“是。”
屋内。
待人离去,双桃将自己刚刚的发现讲给杨青霜听,“那人身上什么也没有,身体还未来得及检查,都城司的人就来了。”
杨青霜手里握着剪子,将灯芯轻轻一捻,屋子瞬间亮堂几分,“这件事我再想想。”
转头问向棠儿,“我叫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棠儿:“小姐,我今天在府中转了一圈了,发现这府里除了夫人那儿,所有人都被换了。”
“是全部。”她强调道。
她将剪子放回托盘,人不免有些困了,一边向床边走去一边说着,“有意思。双桃你去盯着那个陶管事,都城司的人来的这么快,还要多亏了他。”
双桃:“是。”
杨青霜坐在床边看着面前的二人,“人还是不够用。”
“小姐,你有我们不够吗?”棠儿眨着眼睛,眼底充斥着茫然。
双桃怼了她一下,“我被派出去了,就剩你一个,要是你也不在谁来伺候小姐,外边那些人办事你放心?”
棠儿认真的想着,小姐平日除了她和双桃,还有十五人负责小姐的日常起居,二十个护院,外加天天睡房顶那个,不够不够根本不够。
“不放心。”棠儿乖乖的晃着脑袋,脑袋上的两个丸子在她停下后还晃了两下。
杨青霜手里能够办事的只有棠儿和双桃两个,福伯被留在贺母那盯着,上边那个又不会离开她一步,她还需要足够信任的人帮她做事。
她不免将思绪飘到了某人身上,“足够信任。”
“是我。”
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他就这样神色自然的走了进来,毫无闯进人家闺房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