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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遗失 见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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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霜姐姐的话是何意,难道霜姐姐已经找到人了。
杨青霜接下他喝光的茶盏,问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聪回想着,说道:“我们并未在邀月楼找到失踪的姑娘们,却发现邀月楼中不止商客,也有从各地来的为官之人。那日,来了一位刺史亲自接待的大人。”
邀月楼建成不到半年,早已成了名副其实的销金窟,凉州的商人也连带着赚了不少。
刺史宋仁也收了不少好处。
贺景本就查到了刺史与邀月楼间的金钱交易,又遇上了刺史接待天水城大人。
凉州生意,宋仁参与其中贺景是知道的,可那日他却亲自接待此人,令贺景起了疑心。
宋仁此人,在凉州虽未刺史,可到底是不能与天水城的那些大人相比。可他为人傲慢自负,在外自诩清流,暗地里却收下不少凉州商人的贿赂。
刺史府外,贺景推着板车,阿聪抓着一边也使了力。
阿聪:“大人何必亲自来,我一个人更好混进去。”
“那人我见了侧脸,有些眼熟,自当亲自确认一番。”贺景抬手压了压贴的络腮胡,前面便是宋府,贺景放下手使了力,将板车推的更快了。
阿聪扑哧笑了,“大人现在更像个野人。”
“切莫说了,到了。”贺景压着声音对阿聪说道。
侧门外的小厮问明来意进去唤了人。
不多时,宋府管家便出来了。
“你们这个不错,进去吧。”刺史府管事的抓了茶叶在鼻尖嗅了嗅,见这次送来的货不错才放人进去。
“哎。”阿聪应了声。
板车放在一边,阿聪和贺景两人一人一边抬着箱子从侧门进了刺史府。
管事的将他们往里带,一路上还不忘嘱咐,“你们小心着点,别磕了碰了,我家大人的客人可挑剔的很。”
阿聪:“您放心,我端的稳,保准一个划痕没有。”
箱子上的锦盒里装着一套望山水的茶具,是点名要的,他们来之前贺景还叫他在外边裹了棉布,以防磕碰,这要是碰坏了还不得把他们赶出去。
管事的一听,心底满意,停下看了阿聪一眼,“你这小子嘴滑的很,改日我同我家大人说上一说,兴许府上的茶都要你家的了。”
阿聪立马谄媚道:“先谢谢管事的了。”
二人跟着管事的进了里院,两个侍女接过锦盒仔细查验了一番,又打开箱子看了茶叶的品质,对管事的点点头。
管家:“走吧。”
管事的将两人往外带,就在快出院时,阿聪突然捂着肚子叫了起来。
“劳烦管事的,小的肚子痛能否如个厕,您行行好,小的实在是憋不住了。”
阿聪为了让管事无法拒绝还泄了气,管事的捂着鼻子躲了躲,指了个地,“就在里面,你且去吧。”
管事的打量了贺景几眼,就在要说些什么时,一个仆从跑来,嘴里穿着粗气忙道:“管事的,您快去瞧瞧吧,小翠将方才送来的茶盏摔了一个。”
小翠是管事的小女儿,管事的一听便要走,回头看了看贺景,贺景接道,“小的记得路。”
管事:“莫要在府上逗留,待那小子回来速速离去。”
“是。”
管事的也顾不上盯着二人离去,急急忙忙走了。
管事的一走,阿聪也钻了出来,“大人,咱们可得多谢小翠姑娘了。”
二人从箱子里夹层翻出早就备好的衣服换上,又将箱子藏好。
还要多感谢刺史那位客人,刺史府上来了许多新人,即便碰上生面孔也无法察觉,只闷头做着自己的事。
白日里二人一直装作府中的人,未被发现,夜深,那位客人和宋仁进了书房。
书房后窗外,贺景蹲在窗边听着里面的声音,阿聪则在外面放风。
阿聪时不时看向贺景的方向,突然一道声音响起,“谁?”
突兀的声音响起,阿聪意外的看向贺景,他分明没动过,怎么惊动里面的人的。
屋内传出的是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阿聪怕贺景被发现,忙发出动静,吸引人的动静。
很快刺史府就乱了起来,几个仆从追着阿聪,阿聪身量小又灵活,爱往狭小的地方钻,府上大,阿聪很快就甩开了人。
外面的声音时而杂乱,时而静的可怕。
阿聪躲在石头后,仔细分辨着脚步声。
“找到了。”
阿聪听到声音后瞬间起身,扒在石头后往外看,四下无人。
阿聪寻着方才那道声音的方向跑去,远处火光粼粼,阿聪避着人,直到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霜姐姐,怪我没用,没能救下大人。”
说则会,从怀里拿出账本,“这是大人藏在箱子里的。”
杨青霜接过,“阿聪,我有事要回凉州确认一下。”
随后杨青霜凑近,在阿聪耳边说了一句话。
阿聪点头,“我在那里等你。”
杨青霜下楼,跟阿婆要了间客房。进去后,寒影出现了。
“寒影。”杨青霜刚开口,寒影便知她要说什么。
寒影拒绝道:“寒影只保护小姐。”
她方才也在,二人的交谈她都知晓。
“凉州有双桃在,你不必担忧。”杨青霜无奈道。
可寒影仍固执道:“寒影只保护小姐。”
杨青霜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寒影。”
就在这时,门外适时的响起敲门声。
“叩叩-”
门从外面打开,门外之人掀开眼皮,他的目光沉沉,准确无误的落在杨青霜身上。
“不打扰吧。”
杨青霜垂下眼眸,理了理袖口,不愿搭理。
他迈开腿,踏进屋内,自顾自的在她另一侧落座。
夏君暝:“送佛送到西,既然是我师父找到的人,那自然由他老人家将人送到。”
杨青霜冷哼一声,“你可真是孝徒。”
闻言,夏君暝挑了挑眉,“那我送他。”
夏君暝说完,寒影看向杨青霜,对面之人眼神警告般看向她。
她的头微垂,压着眉眼看着寒影,随后慢慢抬头,眼睛却未移动半分。寒影清楚,她的耐心已经耗尽,若在违抗她的命令,她会将她换掉。
“我会速去速回。”寒影说完颔首,而后对夏君暝道:“有劳。”
房门合上,二人皆未说话。
过了许久,凝聚在夏君暝脸上的那道目光令他愉悦。
“怎么,后悔不要我了。”
声音落下,杨青霜依旧未开口,仍盯着他。
她的目光纯粹,无半分旖旎。
半晌,声音响起,“我在想一件事。”
夏君暝转着从师父那里顺来的匕首,漫不经心道:“什么事?”
“我朝自先帝在位起,外族来犯,征战几十年,朝中变革。可偏偏在传位时,择了当今陛下,而非战功赫赫的赤王。”
“当今陛下膝下仅有两位皇子,若无意外,储君便在这二人之中。恕我直言,那位二殿下玩心太重,你那位表兄的胜算怕是更大。”杨青霜说着抬了抬眉,意在问他,为何与二殿下走的这么近。
夏君暝停下手上动作,勾了勾唇,她有兴趣了。
未等他开口,杨青霜便说道:“你是有意参与此案的。”
“是。”夏君暝承认的很快,他从未有瞒着她的想法。
杨青霜垂下眼眸,想起了往事。
姚家二女,姐姐娴静舒达,嫁进了侯府;而妹妹伶俐机敏,入宫为后。
皇后与平阳侯不合,在城中不是秘密,后来姐姐病逝,平阳侯思悼亡妻,将夏君暝从到了友人那里十几载。起初,人们曾觉侯爷是想再娶,才将唯一的孩子送离,可直至今日,夏鸿宰亦未娶妻纳妾,仅有发妻姚氏一人。
这么多年,究竟为何不愿将人接回。
前几年,皇后召他回京,侯爷因此震怒,不许他参军,亦不能科考。如今细细想来,怕是平阳侯有意如此。
“我曾与你说,美人香一案与凉州邀月楼有牵扯,贺景的死亦是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明面上,是薄篁那位想要我的命,真正想要我命的是谁,你我皆知。他们所图,并非只是些金银。”
杨青霜一口气说了许多,对面人望着她,知晓她是担忧他的安危,无声的将手覆在她放在桌面的手上。
感受手面上的温度,杨青霜心中发紧,“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想知道此事与我姑母有没有关系。”夏君暝道。
原来是担心姚家。
杨青霜:“原是这样。”
她的手指一根根抽离,夏君暝皱眉,他的话并未说完,可杨青霜却不想听了。
“明日一早,寒影会带阿聪离开,尊师他...”
“他去天水城,我师父和我爹是故交。”夏君暝道。
杨青霜点头,“侯爷难得回来。”
......
“霜姐姐。”
阿聪的声音顺着门缝传了进来。
杨青霜打开房门,“你一直在此?”
阿聪忙道:“没...没有。”
“有事找我?”
阿聪站的不是很直,手中拿着简易的木拐杖,手在上面不停摩梭,慌乱的不知如何开口,可又不知想到什么,猛地仰起头,郑重的点头,“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难得见他如此,杨青霜诧异的看着他,“好。”
阿聪昂着脑袋,指向外面。杨青霜点点头,阿聪看见后,拄着拐先出去了。
杨青霜将外袍上的绳带在胸前打了个结,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阿聪走出去时一直张望,似在躲着什么人,带着杨青霜慢慢的绕了许久,绕到客舍外才停下站定。
“他是谁?是你在天水城的旧友人?”阿聪说的尽可能委婉。
从进门起,两人的欲说还休阿聪都看在眼中,与他家大人何曾有过。阿聪心中不平,这才鼓着一股劲来问她。
杨青霜嗤笑道:“你以什么身份来问责我?”
往日杨青霜待他极好,从未动怒过,虽对他家大人没什么情谊,却也客气得体,从未如此,现下她显然是不悦了。
“若大人还在,你二人已是夫妻。”
“嗯。”她的声音淡淡的,不像是生气了。
阿聪很会察言观色,心知他若再言语杨青霜定会翻脸。
可他也不知怎的了,后面的话脱口而出,“霜姐姐如此,将我家大人置于何地。”
“阿聪。”杨青霜抬眼,不愿与其计较,“看在往日情分上,只此一次。”
言罢。杨青霜朝着院内走去,阿聪紧咬下唇,看着她离去的地方不知在想什么。
视线回落,石子路上赫然躺着一根木簪,阿聪捡起那根木簪,知晓是杨青霜方才不小心掉,向前追了两步本是想要还回去缓和一下的。
片刻后,脚步停下,手腕一转,将木簪塞进袖中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