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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见到阿聪 杨青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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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霜抱着‘十五’退到一旁默默观望,颇为不在意的抬手在唇上蹭了一下,唇上酥酥麻麻的,令她很别扭。
寒影的剑再次劈下,她并没有下死手,出剑迟疑,因而夏君暝只是躲着,灵活的向后退,直到一抹翠色挡在身前。
怀中的‘十五’似是受到了惊吓,挣扎着弹出。
剑尖直指面门,在她下意识抬手去挡时,身前身后的人均有动作,寒影左手劈向持剑的手,将剑打落。身后的拉着她一条手臂将人向后拽去,借着力,杨青霜一阵天旋地转落入了熟悉的怀抱。
寒影:“小姐!”
凉气交融,似有火炉在燃烧,只一瞬,杨青霜就从夏君暝的怀里起身,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才那瞬积攒的暖意瞬间被吹散。
夏君暝敛眸,胸腔里涌入一股酸意,他就这么不受待见?
杨青霜眼神波动,留意到面前人的神情不太和善,装作不知,从他身侧绕过,对寒影说道:“我与他有话要说。”
寒影颔首,捡起地上的剑,去寻猫了。
杨青霜望着寒影的背影还未做出反应,夏君暝已然来到她身前。
“什么话?”他的眉头还皱着,面色不善,可话却尽力低缓。
他对她向来好脾气,又极尽耐心。她也忘不了初见时,他脚踏尸身,杀意尽显的模样。
杨青霜:“不是你有话要说?”
杨青霜倒是心情颇好,她大概能猜到他的来意,眉尾微挑,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夏君暝看着她满不在意的模样,心中郁结,垂眸缓缓道出这些日想要问的那句话,“你回来只是为了贺景。”不是疑问。
杨青霜收敛了满不在乎的模样,认真道:“君暝,当年不告而别不是我所愿,可我无法与你言明。我回来是为了他,我们就留在那年,可好?”
面前的影子不断拉长,随后低沉的嗓音夹杂着颤抖缓缓吐出两个字,“不好。”
后面的日子,这个人一直跟着她,不论她去何处,仿佛怕极了再次弄丢这个人,枯叶落下,盖住满地哀伤,她也跟着痛心极了,可她无法忘怀那痛彻心扉的一日。
马蹄声停下,不远处就是他们遇到杀手的地方。
马车已被损毁,车内的箱子都被打开胡乱的丢在地上,杨青霜坐在马背上,盯着车厢看了好一会儿,而后给怀里的‘十五’顺了顺毛,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神色不耐的移开视线。
寒影拉着缰绳,听到动静朝她看去,‘十五’四肢垂落,唯有小腹在杨青霜掌心,寒影接过。
杨青霜翻身下马,路过寒影身旁时顺手拔出她的佩剑,朝着最近的尸首走了过去,挥剑割开地上人手臂上的衣料,露出了手臂上的螭龙纹样。
鬼市那夜归家,好巧不巧杨吉昌将她拦在院子里,叫她不得不将一切联想到一处。因而在看到尸首手臂上的纹样时,杨青霜并不意外,杨吉昌与赤王勾结,能派遣几个人不是难事。
杨青霜收起剑,插在寒影手中的剑鞘里,忽的问起身旁人,“世子当真只是为了寻我。”
突兀的话头,夏君暝不禁抬眼望去,撞上了她探究的目光,“是。”
杨青霜弯了弯唇,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可是要去凉州?”夏君暝问。
闻言,杨青霜仔细的看着他的脸,琢磨着他真正的意图。
他们相见的第二面,亦是在昙华寺。
那年,她将廖医仙带回府上为阿兄诊治,期间提起几味药材,对阿兄的身子大有裨益。杨青霜等不及,未曾在家中过了新年便急着出门。
走之前,桑榆晚跟她提及宫中设宴,皇后的侄儿回了天水城,问她要不要去,杨青霜一口回绝,她日日忙碌,实在分不出心神去参加宫宴。
可谁知,本该在宫宴上的人却出现在眼前。
“你在找什么?”杨青霜问。
昙华寺的后山,夏君暝正带着几人在这片土地上翻找着什么,铁锨被他轮出残影,不难看出他在找寻什么重要的‘东西’。
听到声音,夏君暝仍旧认真的翻找,顾不上看清来人是谁,只草草看了一眼来人,闷头翻地。
还是谭声认出了她,“杨小姐!”
谭声的声音洪亮,语气里尽是惊悦。
铁锨猛地扎进地里,闷闷的声音并不刺耳,却还是吸引了杨青霜的注意。
前一刻,因着谭声的声音杨青霜弯了弯唇,后一刻,被夏君暝发出的声音吸引了视线而看过去。
夏君暝握着铁锨的柄,喉咙里迫切想要发出的声音在看到她柔柔的笑颜后被咽了下去。
“上一次,那些尸身被埋在何处。”夏君暝清了清嗓子,声音平静,心里却因很快便能得到答案而刺痛。
即便这是见他的第二次,杨青霜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孤寂,此刻他像一棵枯树,任凭最后的生命力被夺走。
杨青霜递给双桃一个眼神。
双桃:“公子,这边请。”
杨青霜收回思绪,他的事,她从未问过,但现在,她有一点想要知道了。
“有人想我去薄篁,为的就是让我送命。可是他迫切想要我的命,露出了破绽,我发现了他的秘密,而他的秘密就在凉州。”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对面人的表情,见她一直看着他,夏君暝听后点了点头,表示他听到了。
“该你了,你为何去凉州。”
夏君暝似乎未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很认真的解释着自己是怎么想到她去的凉州。
“去鬼市那日,你听到与薄篁有关,并不上心,反而关心起‘美人香’的案子,也因此牵扯其中。而后,你叫我查一查你的父亲,而杨家祖籍是凉州,你显然是知道些什么。贺大人又死在凉州,因而,我追来了这里。”
这并不是杨青霜想要知道的,但她也不再问了,“那你们的案子进展如何,何时回天水。”
“不回了,结案了。”
“嗯。”杨青霜应了声,看起来并不意外,而后不紧不慢的开口,“是谁?”
“徐承。”
“你可认识?”
杨青霜摇摇头,而后又像是想起些什么,“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徐承......”
“可是石庵巷徐家?”
“是褚太尉三儿媳的外甥。”
和褚家有关,不知为何杨青霜听后想起了褚惜文,她的母亲。
……
滚烫的热水激发茶香,瞬间整间屋子茶香四溢。杨吉昌品着茶,茶水浸在胡子上,茶香也绕在鼻尖久久不能散去。
杨青霜留下的天水城里的两件铺子里有一间茶铺,铺子虽被他卖了,但里面的好茶都被搬到了府里。
撂下茶碗,身前地面上匍匐着人影叫他气血翻涌,杨吉昌转动手腕将茶碗丢了出去。
“不堪大用。”
杨青羽离地面仅一指距离,茶碗落地竟没有碎,在耳边滚了一圈,“儿无用,还请父亲不要因为儿子动怒而伤了身体。”
杨青羽语气卑微,尽可能不惹怒他。
今日还未开鞭,而杨青羽背后的衣衫上却殷上血色,杨吉昌看到后顿时丧失了性质,摆摆手叫人退下了。
他心知杜权是个靠不住的,便做了两手准备,又将赤王留在这里的人派了去,无论能否的手,日后东窗事发,杨青霜也只会查到赤王头上。
他本不想对她痛下杀手,杨青霜儿时那一冻伤了根本,和她兄长一样是个短命的,可她似乎发现了什么,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不容半点闪失。
“陶均怎的还未回来?”
杨吉昌嘴上念叨着,他不曾想到的是,陶均从未忠心。
去凉州的路上会路过湘岭郡,杨青霜倒是从未去过,今夜本要在那里落脚,夏君暝却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那是一家没有牌匾的客舍,在院门前摆了块长条木板,上面写着客舍二字。
小院不大,院中是一个小二楼,之所以被杨青霜注意到,是因为这家客舍前院有个简易的木亭。
四根柱子立在地面,旁边架着个木梯,上去后便是个小亭子。
晚上在这里赏月,别有一番风味。
‘十五’在杨青霜怀里伸了伸爪子,仰着脖子重重的在她的脖子上砸了一下。
杨青霜被蹭的痒痒的,躲了下,“这里不错。”
“来。”夏君暝从她怀里接过‘十五’,带着她朝着院子里走去。
踏进院子里,听到了里面有人在讲话。
“我叫你买的是酒,不是药酒。”老人的声音特意拔高,在酒和药酒那里说的很重。
待声音停下,对面的阿婆才把伸出去的脑袋缩回。因为年纪大声音微颤,却底气十足,“对呀,酒嘛。”
阿婆看到屋外的人影,“住店吗?”
齐师父听到声音向门口瞧去,只见自己的小徒弟正看着他,齐师父不悦的‘哼’了一声,而他身后,身姿绰约的姑娘始终看着他的徒弟跟在身后,在听到唤他师父时时,方才哑然的看向自己,随后弯了弯唇,俯身行礼。
“阿聪就在这里,要去见吗?”夏君暝问道。
杨青霜视线上移抬头与他对视,顿时明白,原来他是带她来见阿聪的,回道:“好。”
夏君暝看向师父,“师父,人在哪?”
齐师父指了指夏君暝,深深叹了口气,将药酒置在木桌上,“跟我来。”
二人跟在齐师父身后,朝着二楼走去。
寒影不常在外人面前露面,已经不见了踪影,夏君暝在踏上台阶前回头看向屋外,又看向身侧的杨青霜,杨青霜察觉到他的视线看向他。
夏君暝摇了摇头,没有提起。
齐师父推开门,朝着里面的人说:“你这娃娃,叫你好生休养,又下地走路。”
“齐师父我已经不疼了,可以练习走路了。”
是阿聪的声音。
杨青霜迈上最后一阶台阶,站在房门口,阿聪听到门口的动静看过去。
“霜姐姐。”阿聪唤了一声。
“阿聪,你可还好。”杨青霜边说边走过去想要扶他回床榻上。
夏君暝步子大,几步走到跟前架起阿聪的手臂,一手抱着狸奴,轻松将人扶了回去。
“多谢。”
阿聪面上还算镇定,只是有些好奇的看着夏君暝。
夏君暝邀功的对杨青霜挑了挑眉,杨青霜无奈的冲着门外抬了抬下巴。
“师父,徒儿许久未见你,想与您叙叙旧。”
齐师父知他们有话要说,只嗯了一声,出了门。
师徒二人离开,杨青霜将门关好,回头便看到阿聪垂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杨青霜给阿聪倒了热水,递给他,“先歇一下。”
阿聪接过,抬头看着她,“霜姐姐,我家大人的事我都知道了。”
杨青霜不知如何安慰,只伸出手在阿聪头顶轻轻揉了揉,“你放心,我会亲自为贺景报仇。”
阿聪点头,看向杨青霜的眼神愈发坚定,“我信,霜姐姐定能为大人报仇雪恨。”
“那你可知是何人?”
阿聪摇摇头,“我不识得,但我看到了他的脸,若再见到定能认出。”
杨青霜:“好,我会带你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