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皇帝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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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赐婚的圣旨传到靖北王府时，沈砚青正在廊下翻晒药材。明黄的卷轴展开，“特将沈氏砚青赐婚靖北王萧策，择吉日完婚，着礼部操办，务必风光”的字样，烫得人眼眶发热。
萧策接过圣旨时，指腹都在发颤。他转身看向沈砚青，对方手里还捏着一株晒干的沙漠兰，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泛着细碎的金芒。
“砚青。”萧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被风沙磨过。
沈砚青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根却红透了。他把沙漠兰放进竹篮，轻声道：“陛下……倒是体恤。”
“不是体恤。”萧策上前一步，攥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是我求的。”
沈砚青猛地抬眸，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底。原来那些日子萧策频繁入宫，不是为了军务，竟是为了这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喉间的哽咽堵住，只能任由萧策把他揽进怀里。
婚期定在中秋。礼部果然办得风光，从朱雀大街到靖北王府，红绸铺了十里，灯笼挂了千盏。百姓们沿街站着，看着沈砚青乘坐的花轿——那是按皇后仪仗改制的，虽不逾制，却足够体面。
轿帘被轻轻掀开时，萧策正站在府门前等。他穿着大红的喜服，玄色长发束起，平日里凌厉的眉眼此刻盛满了温柔。沈砚青扶着他的手下车，红袍曳地，裙摆扫过门槛上的红毯，像两簇燃烧的火焰。
拜堂时，小皇帝坐在主位上，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沈御史，萧将军，要好好过日子呀。”
沈砚青低头时，看见萧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交拜的瞬间，他忽然想起那年在淮南的栈道上，两人背靠背抵挡箭雨，萧策的声音透过风声传来：“砚青，等这事了了，我便娶你。”原来那时说的，从不是玩笑。
婚宴上，宾客满座。阿依慕公主特意从楼兰送来贺礼——一对镶嵌着月光石的玉佩，据说在月下会映出彼此的影子。她举杯笑道：“愿两位如我楼兰的星辰，岁岁相守。”
沈砚青刚要举杯，却被萧策按住手：“你身子不适，我替你喝。”说着便将他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引得满堂哄笑。
夜深人静时，红烛摇曳。萧策替沈砚青解下沉重的凤冠，指尖拂过他额间的红妆，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疼吗？”他低声问，指腹蹭过沈砚青因紧张而抿紧的唇。
沈砚青摇摇头，忽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跳得厉害。”
萧策笑了，俯身吻他的眉心，再吻他的鼻尖，最后落在唇上。红烛的光映在两人交缠的睫毛上，将影子投在喜帕上，像一幅流动的画。
“砚青，”萧策的声音混着呼吸，带着酒的醇香，“往后，有我在。”
沈砚青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自己，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皂角香。他想起江南的雨，淮南的水，长安的雪，想起那些并肩走过的岁月，忽然觉得，所有的颠沛都有了归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那对月光石玉佩上，映出两个依偎的影子。红烛燃了一夜，直到天明才渐渐成灰，却在青砖上留下淡淡的暖意，像他们往后的日子，虽不会永远轰轰烈烈，却会在柴米油盐里，熬出最绵长的甜。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