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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阿依慕 ...

  •   阿依慕公主在长安住了月余,对这座烟雨朦胧的都城渐渐生出好奇。她不再只待在驿馆,常换上中原女子的襦裙,带着贴身侍女走街串巷,看曲江池的画舫,听戏楼的评弹,连街边小贩叫卖的糖画都能让她驻足半晌。

      这日,她正站在书坊外看新出的话本,忽闻身后传来熟悉的咳嗽声。回头时,见沈砚青正扶着墙喘息,青禾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手里还提着刚抓的药包。

      “沈大人?”阿依慕走上前,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您身子不适?”

      沈砚青缓过气,对她颔首:“劳公主挂心,旧疾罢了。”

      “楼兰有种草药,专治肺疾的。”阿依慕从袖中取出个小锦囊,里面装着晒干的紫色花蕊,“这是‘沙漠兰’,泡在酒里喝,能驱寒润肺。”

      沈砚青接过锦囊,指尖触到干燥的花瓣,带着异域的气息:“多谢公主。”

      “举手之劳。”阿依慕笑起来,眼尾的弧度像月牙,“说起来,我还没谢过大人那日在宴席上替我解围呢。”她指的是那日有武将故意刁难,问楼兰是否愿将铁矿献给大汉,是沈砚青以“友邦相交,当以诚待之”轻轻带过。

      沈砚青刚要说话,却见街角转出个玄色身影,萧策大步走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药包,又脱下披风裹在他肩上,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嗔怪:“不是让你在府中静养?怎么跑出来了?”

      “出来抓药。”沈砚青拢了拢披风,看向阿依慕,“这位是靖北王萧策。”

      阿依慕挑眉打量萧策,见他肩宽背阔,眉眼间带着沙场磨砺出的锐利,却在看向沈砚青时,眼底瞬间漾起柔波。她忽然笑了,像明白了什么:“久闻萧将军威名,楼兰的孩童都唱过您大败匈奴的歌谣。”

      萧策颔首致意,目光却始终落在沈砚青身上:“公主客气。时候不早了,我送砚青回府。”

      两人并肩离去时,萧策扶着沈砚青的手微微收紧,像在宣告什么。阿依慕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忽然对侍女笑道:“你看,长安的春天,果然比玉石还软。”

      回到府中,萧策替沈砚青煎药,把那包沙漠兰也加了进去。药香漫出厨房时,沈砚青坐在廊下翻阿依慕送的楼兰图谱,上面画着驼队、绿洲,还有开满沙漠兰的戈壁。

      “她倒是个通透人。”萧策端着药碗出来,语气平平,却带着点酸意。

      沈砚青抬眸看他,眼底藏着笑意:“你吃醋了?”

      萧策呛了一下,把药碗递给他:“胡说什么。”可耳根却悄悄红了,“快喝药,凉了就没效了。”

      沈砚青乖乖喝下,药汁里果然带着一丝奇异的甘醇。他放下碗,忽然握住萧策的手:“楼兰与大汉结盟,对边境安稳有益。阿依慕公主是来和亲的,陛下属意让她……”

      “我不管。”萧策打断他,掌心滚烫,“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沈砚青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笑出声:“陛下没说让我娶她。”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陛下说,若公主愿留在长安,便为她建座楼兰馆,让她自在生活。”

      萧策愣住,随即耳根更红了,别开脸嘟囔:“我就知道……”

      沈砚青笑得更欢,咳了几声才止住:“不过,阿依慕公主说,她想回楼兰。”他指着图谱上的沙漠兰,“她说那里的花,只有在风沙里才开得最烈。”

      萧策凑过去看,见那紫色花蕊在画中栩栩如生,忽然道:“等你身子好了,我们去西域看看。”

      “好啊。”沈砚青点头,“去看罗布泊的月光,去看祁连山的雪。”

      窗外的桃花落了满地,像铺了层粉雪。阿依慕公主的驼队最终还是离开了长安,临走前送了沈砚青一把镶嵌着玉石的弯刀,刀柄上刻着楼兰的文字——“愿有情人,如星辰永不相负”。

      沈砚青把刀挂在书房墙上,萧策每次看到,都会忍不住伸手摸摸刀柄,仿佛那上面刻的不是祝福,而是某种无声的约定。

      长安的春天还很长,足够他们慢慢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将那些藏在心底的话,都酿成比沙漠兰更醇厚的酒,在往后的岁月里,一口一口,细细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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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想弃文了……写不下一去了,这一本也写了一两一二三个月了,因为很多种原因因可能我以后不大可能更这本了…… 感谢大家得陪伴,我还是新书的,这本可能会融入新书中 各位不见不散(886)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