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婚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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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日子像浸在温水里，不疾不徐地漫过晨昏。
萧策每日卯时便要去军营，出门前总会先到厨房，把沈砚青的药罐放在小炉上温着。沈砚青醒时，总能闻到那股混着甘草香的暖意——萧策特意让人把药罐改成了双层，外层焐着热水，里层煎药，等他起身时，药汁温度刚好。
“今日部里要查军械库，可能晚些回。”萧策弯腰系着沈砚青的鞋带，指尖蹭过他脚踝时带着薄茧的痒，“早饭在笼屉里，是你爱吃的糯米烧麦，记得趁热吃。”
沈砚青坐在榻边，看着他军靴上的铜扣被晨光擦得发亮，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腰带：“军械库的旧弓箭记得清点仔细，上次发现的裂纹隐患……”
“放心，”萧策握住他的手按在唇边轻吻，“早就让人列了清单，今日重点查这批。”他直起身时，忽然注意到沈砚青鬓角的发丝有些乱，抬手替他别好玉簪，“昨日你看的那本兵书，我让人找了注本，放在案头了。”
沈砚青望着他出门的背影，指尖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转身去厨房时，笼屉里的烧麦果然冒着热气，旁边小碟里摆着两瓣腌梅——知道他嫌药苦，萧策总备着这些酸甜物什。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书房，沈砚青翻着那本带注本的兵书，墨迹间夹着萧策的小字批注。看到“骑兵阵型变换”那页，萧策用朱笔圈出关键处，写着“去年在漠北试过这阵法，左侧翼需多备三匹备用马”，旁边还画了个简易的阵型图，线条粗糙却看得懂。
正看着，忽然听见院外传来熟悉的笑声。是萧策回来了，比预想中早。沈砚青走到窗边，见他手里拎着个竹笼，里面两只灰羽信鸽正歪头啄他的指尖。
“军需处刚收的新鸽，通人性，”萧策抬头看见他，眼里漾着笑，“以后你要给边关朋友写信，就不用等驿站了。”他说着解开笼门，一只信鸽扑棱棱落在他肩头，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
沈砚青下楼时，萧策正蹲在院里教信鸽认食盆，军靴上还沾着尘土，却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你看，”他朝沈砚青招手，“刚喂了两次就认得我了。”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信鸽的咕咕声混着笑声漫出墙院。沈砚青忽然想起萧策曾说“等安定了，就把日子过成细水长流”，原来细水长流不是平淡，是烧麦的热气，是批注的兵书，是肩头落着信鸽的、带着尘土气的笑。
夜里萧策替他揉按肩背——白日在书房久坐，沈砚青总说肩头发紧。指腹碾过肩胛骨时，萧策忽然低声道：“明年开春，去漠北看看？那里的草原三月开狼毒花，红得像火。”
沈砚青靠在他膝头，闻着他袖口的皂角香，含糊应着：“好啊。”
窗外的月光落在案头的兵书上，注本里的小字在光线下泛着暖黄，像藏着一整个冬天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