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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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公主的驼队抵达长安时，正值暮春。朱雀大街两侧挤满了围观的百姓，丝绸织就的驼铃帘随风轻摆，露出帘后那张覆着轻纱的脸，只一双眼睛如月牙泉的水，映着长安的宫墙与飞檐，好奇又疏离。
“那便是楼兰来的公主？”人群里有人低语，“听说带了整整三十车的沙枣和玉石。”
引路的内侍尖声唱喏，驼队缓缓行至大明宫前。公主扶着侍女的手下车，足尖点在铺着红毯的地面上，绣着沙漠星空的裙摆轻轻扫过砖缝里的青苔——那是长安独有的、湿润的绿意，与她故乡的黄沙截然不同。
觐见时，她摘下轻纱，露出清丽的面容，向端坐龙椅的皇帝行屈膝礼，声音带着驼铃般的清越：“楼兰公主阿依慕，奉父王之命，向大汉天子问好。愿两国如祁连山脉与罗布泊，相望相守，永不干涸。”
阶下的沈砚青站在文官列中，看着她鬓边别着的孔雀蓝羽毛，忽然想起西域商队说过的话：楼兰的女子，睫毛上总沾着细沙，笑起来像沙漠里突然绽开的马兰花。
宴席上，阿依慕公主献上楼兰舞。她赤脚踩在琉璃砖上，脚踝的银铃随动作轻响，旋转时裙摆展开，如沙丘上掠过的风，带着异域的热烈。舞至酣处，她抬手摘下发间羽毛，朝席间掷去，羽毛打着旋儿，恰好落在沈砚青面前的案几上。
“这位大人，”她笑着开口，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长安的春天，比玉石还软吗？”
沈砚青拿起那根羽毛，指尖触到上面细微的沙粒，温声道：“长安的春天，有桃花沾雨，有柳絮沾衣，公主若肯多留些时日，自会知晓。”
窗外，长安的月光正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上投下细碎的影，与楼兰的月光不同，它不似那般清冽，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润，仿佛能将远道而来的风尘，都轻轻裹住，酿成一段柔软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