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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83章 面对小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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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心悦你。
是我心悦你?
他说是我心悦你?!
孟不觉头晕目眩,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一时竟有种醉酒的微醺感。
他说他心悦我。他爱我,他想亲近我,他爱我比我爱他还要更早……
他哪里还记得什么赌约、什么易桓,一把掀开被子将易由贞抱出来,紧紧搂在怀里转了好几圈:“殿下,阿真,玉郎……我也欢喜你,心悦你。我珍爱你,就像你珍爱我一样!”
天呐。我爱的人比我爱他更早爱我。世界上不会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
易由贞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被迫从先前的伤感情绪里脱离出来,双手抓紧了他的肩膀,惊慌地要他放下自己。
但在孟不觉带着喜悦狂亲了他几口、将他往自己的怀抱中用力搓揉时,他突然意识到这只是孟不觉太过高兴的表现,于是慢慢不再挣扎,任由对方亲亲抱抱。
他的不反抗收获了孟不觉“得寸进尺”的进一步亲密。这个大胆的年轻人竟在床沿坐下,将他抱到了自己腿上面对面坐着,双臂环在他腰间,使他只能完全贴在对方怀里,嘴巴还在他的侧脸和脖子上亲来亲去:“殿下都想起来了?殿下,殿下,你说你欢喜我,我也欢喜你,我也像李三娘子他们一样叫你玉郎好不好?”
“……玉奴。”
“嗯?”
“小名是玉奴。”
怀抱里的青年几乎整个伏在他的肩膀上,说话声隔着几层衣服闷闷地传出来,嗡嗡嗡得有些听不清。
“玉郎是他们觉得不庄重才这样喊。其实应该叫玉奴的。想起来?……没有想起来。还是觉得这边才是真的,但偶尔会记起来一点片段,很乱,混在一起,搞不清真假先后。”
“玉奴。”孟不觉跟着重复了一遍。“玉奴。”
他将易由贞从自己肩头剥出来,满怀爱意地吻他的额头、眼睛和面颊:“没关系,没关系,实在难受或者想不起来,像现在这样也很好,就当殿下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悄悄自己长了几岁。殿下只是长大了,但殿下依旧是殿下。一定要说哪里让我难受的话,也只是我自己没用,没能在这些年里陪着殿下,叫殿下独自受了那么多欺负和委屈。”
易由贞坐在他怀里,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被小心翼翼、无比珍惜地亲吻和对待。在易由贞二十四年的记忆里,上一回像这样被人抱在怀里对待宝贝一样亲吻,还是在母亲卫夫人活着的时候。
他垂下头,看着面前这张含笑的、明媚的脸,突然生出一种想要亲下去的冲动。
他也的确这样做了:“失礼了。我……”
他得到了一个更深、更急切的回吻。
孟不觉轻轻托着他的后脑,扇子般浓密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留下细微的、叫人浑身颤栗的酥痒:“殿下不需要对我道谢,也不需要对我道歉。我珍爱你,我心悦你,我为你做什么、你对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易由贞正经了一辈子,哪听过这种程度的甜言蜜语,一时间如同过电,整个人如飞天外,哪里还记得什么皇位、什么衔玉山、什么易桓?
他眼前只有这个人,心里只有这个人,一时间,仿佛整片天地间也只剩下了他自己和这一个人。
他想到来现代后孟舒总是追随着自己的眼神,想到他的捣乱、他的撒娇、他的炫耀、他讲给自己听的那么多有趣故事,想到他故作恼怒想要离开,最后却又回来,崩溃地缩在沙发角上哭泣。
他想到时不时在自己记忆中出现的分裂图像,一个模糊的人影在笑在闹,抱着自己在陌生的房间里滚,旁边还有一只咔咔嚼花的白兔。
他想到易真回忆中扑入火焰的太阳,想到浴缸边缘溢出来的水,孟舒的身子贴着自己的身子,一边在自己腿间蹭动,一边不断轻轻啄吻自己的脸和脖颈,像小动物在讨好地用鼻子标记心爱的主人。
孟郎。孟舒。他不是小动物,不是流浪者,不是游侠儿。
他是“我”喜爱的人。
他是我心悦的人。
他是我的孟郎啊。
他张开手臂,也开始学着孟不觉的样子笨拙回吻。
他小声呢喃着,下意识贴近对方轻轻蹭动:“孟郎……孟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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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宣将孟不觉给他的手机在角落安置好,随即走出玩具屋,在漆盒旁边停下,从孟不觉在盒子侧面挖的洞走进去,查看仍旧缩在漆盒中的小易桓。
这个小东西被孟不觉捏的受了重伤,暂时挪动不得,但是一会儿不看,他却已经自己挪到了易由贞给他捏的棉花床上,身上盖着易由贞裁下来的衣袖当被子,小小的脸孔被散下来的乌发盖住,整个人蜷成一团,看上去又瘦又小,十分可怜。
“阿兄……”
他在昏睡里还会哭,哭着哭着,身体就会不自觉抽动一下,吐出一两句近似梦话的呓语。
“阿兄……花……”
高宣本是怀着仇恨接下的这个任务,可这个勉力缩在破布下昏睡的孩子和他在幻境中所见的玄衣帝王完全不同。单看外表,他没办法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他也完全没办法把自己的仇恨倾泄在一个很可能不知道大易桓做了什么的无辜孩子身上。
他站在原地默然半晌,到玩具屋里拖出一床厚厚的棉花被,扛着这被子回到漆盒,将被子抖开,朝小易桓身上盖去。
“不要走……阿兄……”
小易桓得到被子,下意识动了动,将自己的脑袋伸出来,脚缩进被子里。
他终于不再抖了,但还是在说梦话:“我听话……姨母,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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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桓站在昏暗的小室里,先是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在昏迷中惊厥的躯体,又看了看四周闪烁的灵光和用来绘制符文的血,最后目光才落在对面的中年女人面上,慢慢挂起了一个讽刺的笑。
“这就是姨母愿意给我的。”
他说。
“果然,我就不该抱有奢望。你既然能放弃我一次,自然会放弃我第二次。”
易央手中的灵玉已经被拿走了,重新挂在了孟不觉的脖子上,但因箭伤昏迷的易央却被剥干净衣物呈放在了这间小室里,从头到脚用血绘制了献祭的符文——换而言之,只要易桓愿意,他现在就能进入这个躯体,成为这具躯体的主人。
不过这个符……
他仔细地又看了看易央身体上的纹路。
姜医师道:“那具躯体属于那个桓儿,但这具身体可以属于你。我已经同他们达成交易,你进来,容君他们之后会想办法帮忙运作,你仍然会是三皇子。灵山那边我也会替你争取。一切皆因他们的失误而起,一具健康的、不会再痛的身体是你应得的。”
她看着暗色中身形虚幻的鬼外甥:“你若不喜欢这张脸,等你进来后,姨母便带你回峒州,找我认识的一个巫医,同她一起将这具身体雕琢成你喜欢的样子。你会变成这样,那个‘我’应当负很大的责任。我本该抚养你,照料你……是我对不起你,孩子。”
毕啵。
烛火轻微一响,炸开一点火星,随即又黯淡下去。
易桓说:“……凭什么呢。凭什么他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你们全部的爱、全部的关注,而什么样的好处都没有轮到我,我能够得到的就永远只有一点边角料呢?”
在黑暗中,他五官的轮廓被烛火照得清晰,属于男孩子的线条因为昏暗的光线柔和下来,他看上去便与他的生母更像——她苦命的、早逝的妹妹。
姜医师看着这个形似妹妹的鬼影,一时喉咙发涩:“……对不起,桓儿。我年轻时候自恃医术,脾气向来乖僻。你和你母亲生得太像,我若与你相隔很远,只能数月相见一次,我看见你,便会想到她,想对你好;可我若与你时时住在一起,我看见你,恐怕就只会想到你母亲是因为生你才……可你又有什么错呢?犯蠢的人是我妹妹,也不是你,你若知晓这一切,想必也不会愿意出生在这样的家里。是‘我’的错。是‘我’没做好长辈,这才害了你的一辈子。”
“……那我要最漂亮的一张脸,和所有宗室都不像的漂亮的脸。我要带着这张脸去东宫见我的阿兄。我要追求他,治疗他,让一切重新开始。”
姜医师看着他,仿佛根本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表情出现了一丝空白。
易桓便因为这丝空白笑起来,心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意:“我爱他呀,姨母,我爱他爱到可以为他去死。曾经他会因为我是他的弟弟而拒绝我,但现在我不是他的弟弟了……你会帮我的,对不对?这一次你总不能再帮孟舒了。你恐怕不知道吧?孟舒也爱上了他,孟舒也爱他爱得要死,明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却还是从你这儿骗了药膏,兴许还骗了和男人做的方法?然后当天晚上就把这一切都用在了他身上。至于现在?他俩到了现代,只怕行事更无顾忌了吧?”
他从姜医师逐渐转向崩溃的神情中收获到无与伦比的快乐,哈哈大笑着扑向了地上那具躯体,虚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房间里。
窃玉计划失败,异动还引来了灵山的关注,他现在的确需要一具躯体,哪怕这躯体可能有问题,但他并不畏惧。
魂魄和肉身彻底融合还需要七天。“赌约”还在进行,哥哥仍旧在“易桓”的注视里,他的心仍旧和哥哥在一起,从哥哥的态度看,一切分明有回圜的余地——毕竟我们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时间,我总能找到你愿意爱、能爱的桓儿,将他剖出来给你的。
毕竟我们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时间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