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入侵：和我交换吗？》三点水木

4、第 4 章

　　望舒半天没有起身，表情平淡地揉了揉屁股。
　　血汗工厂的管事瞧见她这幅呆头鹅的模样，嫌恶地啐了一口水，回身关上了门。

　　关门前，望舒透过人群看到了最里面表情惴惴不安的沈姨，她揪着衣服角，眼神不敢往这边瞄，一副愧疚难安的模样，仔细看其实能发现她那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中的暗喜。

　　屁股下黏腻的触感让望舒一个激灵，连忙站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被锈水打湿的衣服。
　　深灰色衣服被水打湿后就像是一件新的黑衣一般。
　　如果能忽略掉那湿哒哒贴进皮肤的黏腻，勉强还算比较高兴吧。
　　可惜的是，身上这唯一一件羽绒打湿了，锈笼的天气一时半会儿干不了。

　　望舒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周围刺骨凌冽的风一吹，她裹紧了勉强还能保温的破烂羽绒。
　　她转身走回了熟悉的街道，管道上滴答掉下的水砸在她的鼻尖，她顺手抹掉。

　　走回金属仓，望舒将羽绒脱下挂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了那个从血汗工厂顺出来的圆形币。
　　望舒语气平和，念着上面镌刻的字：“永昼。”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从一旁摸了一把挂着的黑色衣服，指尖触摸下还是润湿冰凉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黏糊糊贴紧的深灰色衣服，叹了一口气。
　　打开了一旁的破箱子，手一顿，拿出了隔壁沈姨给她做的黑灰色背包。

　　她出门朝着拾荒走去，到达拾荒后一不小心踩中了一个滑片险些滑倒，还好她反应快，屁股还没有着地。
　　刚准备起身，另一边两个声音传来，望舒侧耳倾听。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当真可以换物资？”
　　“当然，我表叔可是在晨昏圈赚了不少，现在一家人每天都不用再出去买物资，多的份儿还拿出去卖了钱呢！”
　　......
　　“地上城没有水，听说成批成批的人都渴死了。”
　　......

　　“你以为这么容易！”
　　“是上面选的少数人，都是有交易规矩的，不过听说不少人失踪了。”
　　“总之，就算有捷径，那也都是灰色交易，我们这种正经人可不能去做，再说了永昼币在我们这里不值钱！”
　　话落，那两人走远。

　　望舒起身，一不小心再次跌倒。
　　“啊~”她吃痛地揉揉自己的腿，蹲麻了。

　　她伸手捡起了那个从兜里掉出来的圆片。
　　——永昼。
　　她的目光停在了远处，那是通往晨昏圈的百米阶梯。

　　望舒转身去了一趟血汗工厂，她得去找一趟沈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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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血汗工厂出来后，望舒踏上了那百米长的阶梯，推开了那扇白色漆门。
　　入目是一条长街，灰蒙的天幕，来来往往交易的人。
　　周围的人听见门打开的声音，看了她一眼，又转过身继续干着自己的事。

　　望舒听见有人小声说道：“这么小就来？上面怎么想的......”
　　“嘘——不要去揣测上面的意思，想不想过好日子了。”

　　望舒打量了一下这些人，往前走着，突然她看到了一个板子写着“一瓶净水换一袋大米”的摊位。
　　那个摊位上小贩察觉到她的视线又望了过来。

　　他招手道：“诶，小姑娘，还换大米吗？”
　　望舒疑惑地四处张望，发现附近没有小姑娘后，用手惊讶地冲着那个小贩指着自己说：“你在说我吗？”

　　那个小贩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怔，细细打量了一下望舒，等确信了之后满脸都写着震惊，整个人变得有些恍惚，嘴里喃喃地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视线一会儿瞥向望舒，一会儿又移开。

　　望舒倒是一副对大米感兴趣的样子上去蹲在摊位前，隐约听见了小贩口中的话：“竟然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望舒笑眯眯地歪头问。

　　那个小贩被突然的声音吓一跳，一抬眼就看到了突然离得很近的望舒，吓得一屁股摔倒在地。
　　“没......没什么。”小贩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你要换大米吗？小姑娘，一瓶净水换一袋大米，我这大米可是黑土出的，又香又大！”

　　望舒直勾勾盯着他，看得他心里发虚，瞬间发火：“看......看什么看！不换就赶紧走！”
　　他绕过摊位用大力推着望舒，望舒也没反抗，顺着他的力道向前。

　　望舒毫不在意地掂了掂身后的背包，背包轻飘飘地似乎没有重量。
　　往前面走即将到了拐角，望舒嘴角勾起了一丝喜滋滋的笑意，脚步轻快地绕过拐角。

　　在拐角的另一个角落里，一个穿着暴露、瘦弱黝黑的老头倚靠在那里。
　　望舒停下脚步，将视线望了过去。

　　这时身旁走来白白净净的人，打量了一下望舒，好心地说道：“你可不要发善心，那种没有物资卖的地上城的老泼皮最是阴险，小心不要着了他的道。”
　　说完，他还朝着暴露老头的方向嫌恶地啐了一口。

　　望舒笑着点头，等那个人走了之后，她从老头面前路过。
　　“诶！你！”
　　望舒停下脚步扭过头看向他：“叫我吗？”
　　老头那双小得快看不见的眼睛里瞳孔放大，他咽了一口水，怔怔地说：“是你，小姑娘。”

　　闻言，望舒走过去俯视着他：“你有什么事？”
　　老头愣了一秒，他一下子低头，而后又抬头笑着对望舒招手：“头一天来晨昏圈吧？”
　　......

　　“说得再多，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可以自己去地上城看看。”
　　望舒惊讶：“我这样的能去地上城吗？”
　　老头笑了：“怎么不能去，往晨路走到尽头的门就是去地上城的路。”
　　望舒顺着他的手指处看到了是一道黑色的漆门。

　　她跟着老头走到了门的前面，老头摁住把手顿了一下说：“你要和我去地上城吗？”
　　望舒笑着点头：“我去看看就回来。”

　　老头脸上的笑容有一丝僵硬：“我看你也有缘，去地上城之后我招待你，请你吃烤鸭烤肉卤牛肉。”
　　推开门，灼热的空气一瞬间将望舒黏湿的衣服烘干。

　　她抬头用手遮住眼睛，在指缝间去偷窥那灼目的阳光。
　　“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老头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望舒放下手，嘴角勾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转头直直地盯着老头，笑着说：“已经吃过烤鸭烤肉卤牛肉了。”
　　“这次，换换口味吧。”